宫墙层层是非地,宴饮交错无真心。
前尘旧梦不须记,不是故人是错人。
皇宫里很热闹,而皇后娘娘却十分不高兴,因为虽说是自己的寿宴,但皇帝明显有其他打算,不过是借个理由,让各个名门闺秀来与那几个成年的皇子宗族见见面,好定个亲,拉拢大臣们。而自己的养子虽因重情提了通房宫女的名份,但到底还是需要个正经的管理后院的女主人,前面皇后与风丞相交流了下,但是被暗示连庶女也不愿意给自己的养子做侧妃,更何况嫡女风婷妤这个大才女。一肚子火气的皇后,也因此在后宫群妃请安时给几个有皇子的妃嫔一些警告,让她们不要有非常的想法。
但是寿宴还是如期而至,许多的官眷在御花园里三五成群的交谈,而极少数是一个人,其中就有风婷妤,风婷妤坐在凉亭里赏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御花园,想起前世在这里的定婚到被陷害逼入冷宫,心里不舒服的感觉一阵阵涌起,看着高座上的女人,既感激又些怨恨,前世在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自己,却只是想用自己拉拢父亲,利用完便丢弃,看着自己被陷害,不过最后自己却死得比她晚,也不知道是她自作自受,也不知道是一切都在庶姐的计算中。
这世因为被拐又及时被救,只是稍损了名声,但那救自己男子,连父亲也不知道是谁,所谓的治安官再查时就完全没有任何信息。正在思考,救自己的男子是谁的风婷妤,看见自己的庶姐带来一群人围观自己,还做势想要拉风婷妤到人前,给别人介绍自己。
“来来,这位可是我父亲的嫡女,龙都有名的才女,我的妹妹风婷妤”。风依琳对这那群人这这样说道。
而在庶姐伸出手时,风婷妤就起身离开,同时对庶姐道:“请姐姐自重,姐姐虽为长女,不应该如此明里一套暗里一套,但婷妤乃是嫡女,既然姐姐不喜欢我,我也不好和姐姐太亲近,为了不让姐姐难看,婷妤先去找母亲了。”说完话,风婷妤离开了凉亭,去了贵妇们宴会的地方,母亲的脸色,也有些不好,但强忍着,看样子是别人说了自己不好的话,于是上前对母亲说道:“母亲,你们在聊什么啊?这么热闹。”
“咳咳,妤儿,这儿是大人说话的地方,小孩子多多和同龄人相处才好,你看御花园有这么多好姑娘们,去和她们交交朋友,听话啊!”随后就让伺候的宫女带风婷妤离开了,没来得及再说两句的风婷妤又回到了御花园,对此她不想和风依琳相遇,便去了一个较偏僻的园子里,看见了独自在荡秋千的少女,有些眼熟,似乎见过。少女也发现了风婷妤,停了下来,看着她,两个人一时间都安静的不知道怎么开口。少女见风婷站着,便指了指不远处的石椅,对风婷妤说:“这位妹妹不用拘束,做吧。”起身做到另一个石椅上,看着风婷坐下,递给她一颗葡萄,开口道:“这位妹妹你是迷路了吗?”
“没……没有,妹妹只是不喜人多的地方,姐姐为何独自一人在此,连宫女都不见一个。”风婷妤没有吃葡萄,放回果盘里,观察着少女。
“本宫是想一个人呆会,就让宫女们退下了,没想到还会有别人来。”说完看了眼风婷妤,对她浅浅一笑。
“民女参见公主,请公主恕罪,打扰到公主,民女……”风婷妤立刻起身行礼向公主赔罪,但话还没说完,便被公主扶起,公主笑着说:“我知道你,你是丞相的嫡女风婷妤,我很欣赏你的才情,我们做朋友吧。”
“公主,民女何德何能得您厚爱,与您朋友相称,您是天胄贵女,我只是臣子之女比不得的。”风婷妤拒绝道。
“那你想多了,我只是个不受宠的公主,只是得七皇兄庇护,才没有被这皇宫吞掉,好了,我还没说我是谁呢,我叫百里娉颖,说得好听点我也算个嫡公主吧。”百里娉颖拉着风婷妤的手道。
“嫡公主百里娉颖!”风婷妤心里惊讶但嘴上动摇的说:“那臣女恭敬不如从命,颖姐姐。”
“嗯,好的,风妹妹我们一起荡秋千玩吧!”风婷妤和百里娉颖来到秋千架,两个人一起荡起了秋千,两个玩得十分开心。
另一边风夫人其实也没落得什么下风,就是一些自以为书香门第的夫人看不起她着个商贾之女,虽然风夫人是商贾之女,但学识渊博,当年也是与风大人以文相遇,以文相爱的,也因此风婷妤有二人的遗传,成为了第一才女。
风夫人以极高的文学修养使那几个卖弄**的尚书夫人闭嘴,也让几个妃嫔另眼相看。风夫人出完头,风丞相却被皇帝给为难了,因为皇帝明里暗里不离自己喜欢的七皇子和自己的女儿,看样子是想把女儿许配给七皇子,看样子是要给七皇子加筹码,但自己是个纯臣,也是因皇帝的重用才走到这一步的,自己看来是无法拒绝了。
果然在宴会的高潮皇帝给风婷妤和七皇子百里尘澈赐婚,并封了贤泽王,封地为在龙都旁边的魏城州,这个消息一出,朝堂风波不断,作为外戚一派的官员们纷纷向皇帝请求封长子为太子,说什么立长是古之正统,皇帝不悦,但由于早期到如今都没能消除掉外戚对朝堂的势力,只能与众臣子宣布封长子为昱铖王,封地为稍远点,但富饶的松瑜州。而这场封王风波也没有如期停下,由于二皇子监考有功也被封为炆颐王,封地羯扬州是个较远的富庶之地,三皇子则是平定了西南小国,封了威武将军,继续在西守着,等回了龙都想必是一个有兵权的王爷。
当今朝堂分七皇子一派有皇帝支持,大皇子一派有皇后及外戚支持,而二皇子和三皇子虽有自己的人支持,但不多,因为二皇子和三皇子是双生兄弟,而且二人面和心不和,双方经常互掐,但对外一致,也是因为贵妃有手段,同样贵妃既有外戚,但更多的是武将一派居多。其他皇子皆被排除,是因为他们背后的势力或多或少被皇帝一派打压死了,可以说皇帝一系的算是最风光,但也是敌对势力最多的,七皇子属于风口浪尖上的人,风丞相是十分不愿女儿嫁进去的,本来他的打算是今年进士里选一个,其中有他的学生,也是他的得意门生,但看样子只能作罢了。
在皇帝下达赐婚旨意后,风府便热闹起来了,除了风依琳时常冒出来给风婷妤说些七皇子怎么怎么不好的话外,风婷妤还是很平静的接受了,因为那日在御花园两人也有见过面,答成一个协议。这之间当然是百里娉颖给牵的线,因为这是百里娉颖对风婷妤十分有好感,才极力支持两人的。
而皇宫内,淑华宫中,一宫装女人坐在正厅中,看着坐在下方的百里尘澈开口道:“澈儿,可有什么想跟本宫说的吗?”
“启禀母妃,儿臣要娶风丞相之女风婷妤为王妃,请母妃答允。”百里尘澈回应道。
“呵,请本宫答应?本宫怕是全皇宫最后一个知道这赐婚的,还请示本宫什么事?”说完,眼中厉色闪过,手中捏紧了端起的茶杯。
“那母妃现在不是知道了吗?其实母也没必要如,儿臣不也是为了大机着想吗?只是这儿臣想卧榻之旁是自己心悦之人罢了。”百里尘澈说完喝了口茶,淡然一笑。
“心悦之人?真是可笑,你可是连心都没有的人,怎么有心悦之人。”女人放下茶杯,“可别忘了,你虽解了本宫的傀儡之毒,但解药可是另一种绝情绝爱之毒,跟本宫说心悦之人,哼!”
女人抚袖,让身边的亲信退下,看人退下后,又开口道:“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儿臣怎敢向母妃提要求,只是儿臣对心悦的人向送一件合心意的礼物,以及希望母答应儿臣好好和儿臣的王妃相处,不然儿臣对自己现在的势力还有点信心,能让母满意的。”说完,看着这个女人,女人很会保养,看着如少女一样,屋内的熏香稍浓,但女人却没沾染,有的只有淡淡的木兰香气。他知道自己声称的母妃不会答应他任何一个要求,但他必须这么做,必须在此时和她划清界限,同样也要表达出自己的态度,即使他们如今是在做戏。
女人是后宫中受宠的四妃中的贤妃,而她却没有真正自己的孩子,但上天也是公平的,没有孩子,就给了她堂姐的孩子,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姐姐的孩子本应该和其他养子不一样,但可恨的是这一切也是那个姐姐造成的,就因为自己得圣爱,就因为自己的背后有靠山,也因为恨孩子的生母一时冲动给年幼稚儿下了毒,她不后悔,也后悔,如今被要挟真是自找的,看着不似自己的男人,几分旧人样貌,不由冷笑道:“做母妃的怎么会为难自己‘儿子’的王妃,你只管娶进门来,母妃定会好好疼爱。”
“那儿臣多谢母妃,只是母妃脸色不佳,因好好休息,儿臣便不打扰母妃,儿臣就先告退了。”百里尘澈起身行礼,眼中稍暗了几分,心想这场戏终于唱完了,要去下一场了,希望不会太失望啊。
而在赴约的茶楼,风婷妤遇上了这辈子最不想遇上的人,那个说要娶她为妻的人。百里阑铭也没想到会遇上风婷妤,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弟妹的人,是他先看上的,但为了自己的名声,只能保持距离,离风婷妤的桌前有段距离开口道:“风姑娘,好久不见,上次晚宴一别,近来可好,等我七弟的王府建成,我们可是一家人了。”百里阑铭故做轻松的对风婷妤说完,在旁边的桌子坐下,坐在了风婷妤的视线中,也面对这她。
风婷妤也有些愣住了,当初在晚宴宣布婚事前,与这个前世的旧人在和百里娉颖分别后,与百里尘澈一起遇上了他,当时可能有百里尘澈在三人一起同行的一段路上只是简单交流,而在去宴席上,分别时却争执不休,还是宫女出现,两人才停下,虽然起因上是自己,但相较于对百里阑铭的了解,百里阑铭对自己太过于关注了,而记忆中只有春游时他捡起了自己的手巾,方在桌上就离开的印象,两人并没有说过一句话。而这次在茶楼相遇的意外她感到有些突兀,而且上次晚宴相遇也是如此。半天思考不出什么来的风婷妤因没有及时回应,就又听见百里阑铭开口道:“其实风丞相也是一代贤臣,自他担任丞相以来,朝堂上风气越来越清廉,为人也正直无私,也从对我们这些皇子中谁另眼相看,如今七弟有幸称他为岳丈,我们这些兄弟都好生羡慕,而且从风姑娘的角度我那七皇子也是英俊潇洒之人,对这样的人许多女子也是十分令人倾心的。”
“昱铖王爷对自己的弟弟真是关心,这让弟弟真是承受不起啊!”说完一身浅灰色便服的百里尘澈来到风婷妤的对面坐下,挡住了百里阑铭的视线,看着风婷妤说:“王妃与本王一次约会真是不好意思碍到大哥办事了,今天也是听说半00知先生的新作又有了,图个新鲜带王妃来看看,大哥也是?”
“七弟,既然都知道了,大哥当然也不例外了,半知先生是个有才之人,所以大哥也想认识一下。”小二送上茶点,战战兢兢的退下了,百里阑铭看了一眼,只喝了口茶。
而百里尘澈对风婷妤说:“这茶楼的点心呢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好吃的,胜在时常出些新品,有些是西域的特色,有些是南囼的面点,但最吸引人的是半知先生本人,各国的风土人情奇闻异事,半知先生都会在这茶楼说上半天,而且还是不定期的,所以有些时候不是想听就能听的他说书呢!”
“是吗?这半知先生这么有才,那为什么没有做官呢?”风婷妤问百里尘澈。
“这个原因夫人如果想知道,可以听他说完书就知道了。”百里尘澈一脸宠溺的看着她,手上的折扇打开又折上,收在手中看向坐在台上的半知先生。而他们坐的地方不是很近也不是很远,但半知先生的声音却清晰入耳,故事和见闻很吸引茶楼里的众人,但却还是不可避免的有私下交谈的声音,而在一些引起人们好奇的地方时便会有人问一下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有些半知先生回答,但也有些半知先生并没有理会,一般不理会的问题都是低俗的,恶意的,无聊的,对这些人半知先生连眼都没瞧一个,就被小二和打手丢出去了。
虽然起哄的不多,但一场说下来打赏的贵人很多,出手也很阔绰,而半知先生一律收下好不客气。就这样三个人津津有味的听完了书,离开起身时百里铭阑说到:“可惜只能做个客卿,这才情当年竟然辞了探花,去游历经商。”
“看来大哥也知道了,这个半知先生是何人了。”百里尘澈说完,看向百里阑铭。
“略有耳闻,听说福成年初有探花郎谢绝官位继承外祖家业经商,如今福成二十五年了,这位以这样的身份回了龙都,是又想入朝堂,还是来经商的还要慢慢看了。”百里阑铭回看了一眼风婷妤,随后对风婷妤说:“这位半知先生见识非凡,有机会真想认识认识,而且听说他的山水画也是有名的,风姑娘对山水画有兴趣的话可以去品画阁看看,那有半知先生的真迹。”
“慢着,大哥小弟我和我的未来王妃还有约,所以这品画阁,待会儿小弟我自会带去观看,既然大哥想结交半知先生,小弟这有个消息,半知先生现求名医名药,听说是其夫人在经商游历时留下的旧疾,半知先生已经花了五年时间,家财散尽,现听说半月莲棠是最后一味药引,大哥现在你可是有了和半知先生结交的机会了。”
“你怎么会知道半月莲棠的事?”百里阑铭深深的看向百里尘澈。
“大哥难道不知道国公家的庶子被赶出家门后就跟着外邦商队经商吗?一年前还带回许多花种,在城郊外种植,现在已经是比较有名气的游园了,而小弟得到消息三个月前那庶子得到半月莲棠用来交换母亲牌位和小妹脱离家族,现今余波未平,难道皇后娘娘没有和大哥说吗?”百里尘澈奇怪的看着百里阑铭。
而风婷妤和百里阑铭一脸迷茫的看向百里尘澈,百里尘澈收了扇子,起身对二人说:“现在半知先生已是脱离了上层圈子的人,所以各种心思的人都在打他的注意,不过我看来二哥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二哥曾与半知先生的妹妹有过一段故事,不过被有心人压住了。”看着半知先生离开后,又对风婷妤说:“那么未来的王妃夫人愿不愿意陪本王去商花呢?”
风婷妤起身对百里尘澈和百里铭阑道:“王爷厚爱,那小女子恭敬不如从命了,还有昱铖王小女子已是待嫁之身,还请多多避嫌,不然对您和小女子都是不好的。”
“风小姐,本王没有……”百里铭阑的话还未说完,百里尘澈就插嘴道:“那夫人请,本王已备好了马车。”说完就和风婷妤一起离开了茶楼。百里铭阑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起身想追,却被跟上的小厮说皇后有事,就放弃了追上二人,转身与小厮回去皇宫。另一边,马车上的二人沉默了一会,随后同时开口道:“你……”尴尬的氛围笼罩,然后百里尘澈开口道:“风小姐,抱歉刚才那么轻浮的对你。”
风婷妤摇摇头说:“无事,王爷本就是婷妤的未来夫君,如何对婷妤,婷妤都不会怪王爷。”
正门“风小姐真是海量,胆识也不一般 本王能得风小姐为妻,也是三生有幸,只是令兄对风小姐十分疼爱,最近见到本王可是十分不客气啊!”百里尘澈无奈笑道。
“兄长不知婷妤与王爷的约定,对王爷的敌视可能更多的是看不惯王爷的轻浮行径,所以还请王爷以后走正门送请柬来相府,不要翻墙了,不然兄长和父亲可是不会再怎么轻易放王爷进相府的。”风婷妤看着百里尘澈,百里尘澈耸耸肩,无奈道:“本王也想走正门,但本王的请柬如石沉大海,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风婷妤皱眉,没有回应百里尘澈,二人一路沉默的到了百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