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说完这段伤心的经历,稍稍从情绪里走出来,才发现电话那头安静一片,看一下时间,已经九点钟了,都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时间过得有这么快么?我在怀疑时光老人刚才是不是打盹了。
“小桐子……还在么”
电脑屏幕上显示电话并没有断开,可是那头的她没有出声回应,估计是已经睡着了,只怪自己刚才入戏太深没注意到。对着空话筒说话,简直就像是个傻子一样。
然而,我却听见细微的抽噎声。
“小桐子…小桐子…”
我接连喊了几声,因为那声音就是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的,会不会是小桐子在哭呢?正当担心时,那头传来了声音。
“大哥哥,我在听呢!”
“……”
“我就挂掉了。”
我甚至没反应过来,电脑里立刻传出嘟嘟的响声。
“挂电话的动作比兔子还快,”我无奈地叹口气,好歹我也算是不遗余力地动了半天的舌头,你就不能向我表示听后的心情之类。所以说,任性的小孩子真难伺候。
于是我想做什么事的心情也没有了,关上电脑躺到床上睡觉,结果到了很晚才睡着,还做了一个怪异的梦。
梦境之中是一个充斥着黑暗的世界,天空中伫立着一支像是刚刚点燃巨大的蜡烛,火焰忽明忽暗,是黑暗之中唯一的光源,它正向我所在的方向倾倒,我努力想要跑开,这就像蚂蚁想要逃离人类即将踩下的脚掌一样无济于事,快被压住的时候,我惊醒过来,出了一身冷汗。
早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投射到白色的地板上,整个房间里一片透亮,感觉脑袋有些晕眩,继续在床上躺了几分钟,突然放在床柜上的手机却响起短促的铃声,有人发给了我消息。
大清早的,还要不要人睡觉了。虽然我清楚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是,疲软的身体提醒着我要继续休息,要怪就怪昨晚睡得太晚。
顺手摸过去拿到手机,眯着眼看好不容易才看清发消息人的名字。是小雪那家伙,找我有什么事么?信息的意思大概是,医院里有点忙,她今天没有时间和我在一起,然后交代了我钥匙放在哪里,早餐午饭自己去外面解决之类。总之,就是告诉我你今天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她不会干涉,这是我的理解。
果然,等我穿好衣服下楼一看,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他们一家人算是全部外出了。
那么,我该做什么呢?一个人待在这么大的一栋房子,因为感到很空落,我打开了电视,女播报员正读着新闻快讯。
洗漱完毕,我从冰箱里拿出了他们事先准备好的牛奶和面包,小雪在信息中交代我喝牛奶需要去加热,当然,我无视了她的好心提醒,端着牛奶和面包来到客厅,边看新闻边吃起来。
来到这里的几天里,白天叔叔婶婶都忙于工作,能和他们一家人共进餐饮的就是晚饭了。虽然呆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就算这样,有人和我说话,我已经很满足了。
咽下最后一片面包,我的思绪被电视机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现在加播一条消息,五日前在灵湖镇失去联系的旅游团,当地政府于昨日下午发现他们的尸体,现已确定全部遇难生亡,死亡原因仍然在进一步调查中……
完全不了解事件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即使发生地点近在咫尺,我除了感到不可思议以外,就没有多余的情绪了,就像曾经我遭遇事故的时候,别人看到新闻后,只会感到一份惋惜第二天就会忘记。
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真的可行么?在去明堂馆的路上,我思考着这件事。然而不巧,我碰见了北川星黎。
“喂,这不是若川现么,慌慌张张的这是要去哪里?”
我在通往街区的拐角处碰见了他,才第二次见面,而且我们并不熟悉,他一开始就是这种出言不逊的态度,只能说这个人有问题。
“我没有义务要告诉你,你这个跟踪狂!”
我也不礼貌回应,平时我还能控制住情绪,要怪就怪我今天心情并不好。
“什么跟踪,你把话说明白一点!”
他似乎有些不服气,我也不想和他辩解,可是,在我意兴阑珊准备转身时,我突然看见了有趣的事。
记得昨天他的头发是蓬松的棉花糖状,然而今天却是顶着一头短发,多余的头发脑袋后面头发扎成了中指长的一撮。
“你这头发是什么情况,与今天相比,我还是觉得昨天的发型更适合你!”
“这不关你的事,我没有义务要告诉你。”
“……”
不说就算了,我也没想知道。虽然我们的对话就此结束,走了一段距离后,我注意到他还走在我的后面。
“你跟着我做什么?”我忍不住回头。
“我们顺路而已!”
“……”
我放慢脚步,和他走到一排。
“干什么?”他像是害怕我一般走到离我稍远的位置。
我放低语调,真心问道:
“听说这里有个名为灵湖的湖泊,你知不知道?”
“都不告诉我你要去哪里,你说我会告诉你么?”他似乎在呕气。
“去明堂馆。”我说。
“果然顺路,你去那里做什么?”
“找活干!”
“你…没看出来…”
“没看出什么?”
“没什么,大老远的过来度假,居然还去兼职,还真闲不住!”
“所以说么,我想向你打听灵湖的消息,有时间过去玩玩!”
他停住步伐,本应带着笑意的脸上突然变得冷峻:“你说你想去灵湖?”
“是啊,网上几乎查不到有关的信息,现在连湖泊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我劝你,别想着去哪里了,因为在那里死了一批旅游团,所以,政府已经封闭了那里,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开放的了!”
首先不怀疑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就住在湖边的云巅寺里,你说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再劝你一句,这段时间明堂馆的生意会不好,老板是不会聘用你的!”
他说完这些,就一个人走前面去了,我跟赶到明堂馆,因为不是用餐时间,饭厅里没有客人。
星黎拉着老板进了后面的房间,大概过了五分钟,星黎出来了,递给了一张纸条。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有事的话打给我。”
我接下纸条,问“你要走了么?”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兼职的话你去问一问,不过老板应该不会同意的!”
要说风凉话就赶紧走吧,我可没什么好脸色。
“好自为之吧!”他丢了一句就离开了。
明老板随后从里屋里出来,见到我后,他立马热情的招呼道:“这位小哥,坐坐坐,要吃点什么?”
“明老板,我不是来吃东西的?”
“这样,那你先坐下,记住,叫我明叔,否则下次我可不理会你了!”
我在窗口前的桌前坐下,老板彻了两杯茶水过来。
“说吧,找我什么事?”老板坐下后直接切入话题。
我看了看四周,问道:“明叔,怎么没见小桐子?”
“我让她在家里休息,没让她来,你是过来找小桐子的吗?”
当然如果小桐子在这里更好,我想和她说一说昨天的事。
“不是,”我否定道,“我过来其实是想……”
不就是过来找活干么,大概觉得面馆里有些清静,突然觉得有些说不出口。于是我改口问:
“这面馆里缺不缺人手?”
明叔嘴角一笑,他盯着我眼睛猜测道:“你是想来这里干活吗?”
“是的,”我用力点头,以为会同意,可是,他话锋一转。
“但是,不行,中午我一个人在这里都有些清闲,你想来这里我岂不是要破产!”
怎么可能这么严重,但是如明叔所说,如果面馆里不忙的话,兼职就没有意义了。可是,这样的话我又必须找重新打听地方了。想着我叹了口气。
“年轻人,多大个事,”明叔轻拍我的肩膀,“要是碰见了大的挫折,你还不知道怎么做了呢?”
其实我就是觉得有些惋惜而已,我本想抬头解释,明叔却端起了茶杯离开了桌子。我跟着他来到面馆的外面。
街上缓缓开动的车辆发出阵阵噪声,人们背着包从面馆前匆匆走过,脚踏车摩托车穿插在街道中,虽然是富有古色古香特点的小镇,但却是一副热闹的模样。
可是,明老板却没有在意眼前的景象,他用手遮挡在额头前,一直仰着头盯着天空,也不出声。
“明叔,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天。”
“天上有什么么?”
除了太阳,连一片云都没有,难道还有人喜欢看蓝天的么?
明叔没有回答,他却突然提起我的事。
“你不说要干活么?”
“嗯。”
“那么,我要你替我照顾小桐子,你愿意么?”
刚听到我还有些吃惊,但是,如果将这作为一项工作,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我一口答应了他。可是,他接下来提出的条件却十分苛刻。
他规定我工作的时间是从上午八点到下午四点,期间陪同小桐子玩耍和辅导她的学习功课,然后还有照顾小桐子午间饮食,看管她睡好午觉,还有最后一点就是要我权全负责小桐子的生命安全。
我听完当时就懵了,这哪里是在做兼职,简直就是成了小桐子的专属保姆。然而,明叔提出的费用却是相当高昂,简直可以聘请一位专业保姆的价格了。可是对我来说,光照顾小桐子的饮食,这一点就实现不了。
“一定要达成你说的这些条件么?”如果真如她说所说,我十分困惑。
“除了最后一点以外,其余的你能做到怎样就怎样!”明叔倒是不拐弯抹角。
最后一点是,是负责小桐子的生命安全。这一点似乎并不能说是条件。如果再排除饮食这条,其他的都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我已经想好了对策。
“就这么简单,”我自信满满。
我说完,明叔却没有了好脸色,他左手握紧右手手指,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
“话可不能说这么早啊,如果我知道你随意忽悠,我可是会提前打发你的!”
“我知道了!”我认真地回答。
可是,明叔你这一副想要揍人的样子吓到我了,如果换掉他厨房师父的白色外套,以他魁梧结实的身材,绝对能够胜任任何组织的头目。
“好了,现在你就开始干活吧,小桐子还在家呢!”
就这样,我被遣出了明堂馆,依着明叔指给我的方向,我穿过街道,跨过石桥,笔直的田间公路映入眼帘。
灰白色的路面如普通绸带一般延伸到远方,在公路的尽头的,能看见一栋白色的平房。
“就是那里没错了!”
顺着公路一口气跑几百米,终于到了白色的院子前,可是,银色的金属大门将我拒在外面,我靠着墙壁,轻轻喘气。
掏出手机看了时间,九点半,这个点小桐子有可能还没有起床。就像是昨天接她从医院里出来一样,她直到十一点才醒来。如果今天也是这样……我不敢想象下去了。
要不,先回到明堂馆待会儿再过来。但是,如果这样的话,明叔肯定会认为我不够称职。
总之,先发个消息给小桐子,告诉他我在门外等候。
我坐到地上拿着手机开始编辑消息,这时,身后的金属门发出声响。
“咦,大哥哥,你果然在门外!”小桐子从门缝之间探出脑袋,漆黑的披肩头发在后方绑成整齐的两束。
我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笑道“没错,是我,你难道知道我要来么。”
小桐子把门开全,催促道:“大哥哥,先进来说!”
小桐子显得有些着急,我快步跨进门,随后就听见她拉起门栓碰撞的声响。
“小桐子,大白天关门干什么?”
“爸爸说会有很多坏人,一个人在家叫我把院子的门关好!”
从刚才我就注意到,位于田间公路的岔口处唯一一座民宅,是个远离镇上比较僻静的地方,刚才一路过来,也仅仅碰到几位路人。
所以,考虑到安全性,她这么做很有必要。
但是,我又感觉这样对小桐子非常残忍,明明是到了开发天性,展现释放自己的年龄,却又被无情拘束在家中。
不知不觉却又想到自己的事情,我赶紧甩掉这种思想。
“那边里种的是什么树?”
在连接客厅的石板路中间位置,我停下步伐,指着植栽于院子里的树问道。
只见树枝已经跨过围墙,绿色的枝叶展现得十分茂盛,只是我记不起来了,这种树在好像有见过。
“大哥哥,你不知道么?”小桐子鼓着嘴巴,一脸迷惑的望着我。
“不知道,”我摇摇头。
“那是桃树,在我们这里是很常见的一种树。”
她这么一说,我记起来了,在医院的庭院中也种植有同样的树。
“这么大一颗桃树,结果的时候可就大饱口福了?”
小时候就曾幻想过小区的树上結满了面包,但是,眼前的这棵树,却是真实的果树,光是想着收获时硕果累累的样子,就十分幸福了。
可是,小桐子却像是提醒我似的低着声音说:“大哥哥,这棵树結的果子是不能吃的!”
“为什么不能吃?”
难道有什么特别之处,我歪着脑袋将视线转向院子内的这棵树。
“因为果子要祭献给神明的?”
“全部都要么?”
小桐子点点头,我心中一惊。
据我所知,这里的人们有信奉神明的传统,但是将结下的果实全部奉献上的话,是不是有些过份了。
可是:“小桐子,神明吃得下这么多么?”
仅仅是随意说出的一句玩笑话话,小桐子却垂下眼眸,小心的说道:“我不知道。”
“……”
我不太明白,只隔了一天的时间,小桐子性格相差如此之大,为什么昨天她能抓住我说话的破绽反诘于我,然而今天她的那种强势却荡然无存了。
“那么,小桐子,你相信神明的存在么?”
刚说完,小桐子立马精神抖擞的说。
“我相信。”
仿佛在向我表示她的一种无比虔诚的信仰,她眼神坚定的看着我回答。
我想,她应该也有自己信奉的神明吧!
不知听谁说过,一个坚定的信仰就仿佛生活中的明灯,在遭遇大风大浪时候,它就会为我们指引正确的方向。
所以,我想树立信仰并没有的坏处。
这时,我注意到小桐子的脖子上套着红色细薄锦绳,猜测应该是昨天星黎送给小桐子的佩饰。
“这样的话,小桐子也不介意神明吃这么多了,是不是?”
是我吐字的方式不对,还是问题的本身太过于搞笑,在我说完片刻之后,小桐子低着脑袋在笑,而且还是抑制不住笑出了细小的声音那种。
“……”
“我不知道它能不能吃完这么多!”笑完之后她居然给了我这个莫名其妙回答。
我尴尬的驻在原地,脑袋几乎了停止了思考。
分明只要回答“是,嗯”之类就能简单结束的话题,到最后却要以我的冷场的方式结束。
小桐子,你到底是啥意思,你的这份天真让我受伤不轻。
缓了缓神,小桐子领着我进了屋,我照着小桐子一样脱下鞋子放在客厅口处的木质架子上。
在客厅宽敞的布置中间,是一道玻璃制的茶几,配上一块灰色带有格子图案的毛绒毯,然后就是让人一眼就注意到茶几上叠放的课本和作业本,
于是,我再次在心中明确自己今天前来的目的。
记住,你是过来当保姆的,不是做客,换句话说,就是做一名随叫随到的家仆,当然辅助小桐子完成学业也是职责所在。
“在做假期作业么?”
“是噢,我想早点把作业写完,那样就能放心地出去玩了!”
阐明她觉得理所当然的这份想法,我心中暗叹。
假期前先完成作业,这才是正确的的想法,以前,总喜欢把作业拖拉到最后,然后到最后几天再来马虎完成,开学后又因作业不达标被老师狠狠教训一番,这种历史简直不堪回首。
当然这是升上国高前的日子,所以,并没有学校指定的书面作业,想着我松了一口气。
“那个,作业能不能让我看一看?”
“大哥哥你随便看。”
小桐子眉头一扬,十分有干劲的说道:“我给你拿杯果汁过来!”
倒是对小桐子的这份热心感到惊讶,我连忙回应:“那麻烦你了!”
“不客气,大哥哥是客人么!”
客人?刚才我还在明确自己的身份?明叔可是聘用我来当“保姆”的。
但是,这个时候若提出来意,未免太煞风景。
当然我口干舌燥也是事实……
在小桐子回到客厅之前,我跪坐到茶几前翻看她的作业了。
虽然几十页厚的作业才完成了前几页,但是,符号间落下的工整漂亮的字迹甚至让我丢失了执笔落字的信心。
“什么嘛,这完全不用我来辅导么?”
在快速阅览完前两页之后,我甚至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将作业合好放回茶几面上。手心反向撑住身体,脑袋努力后倾,然后,我的视线整个上下倒置了。
虽然这个往背后曲腰的动作可能会导致血液流向脑部而产生晕眩,但是,对于经常做这个动作我来说已经适应了。
要问我为什么这样做,那是因为这样做能够让我安静下来,甚至能够让自己停止思考。
只不过外人看来,这个动作显得略微滑稽。
“大哥哥,你这是在干什么?”我的视线里倒映出小桐子的头像。
果然是她太矮了,看不清她手中拿来的东西。
我胳膊用力,撑起身体坐起来。
“给,果汁!”小桐子将装有大半杯的橘黄色饮料递送到我的跟前。
在接触到玻璃杯的瞬间,看着小桐子的视线立马转到这杯果汁上。
“好冰!”
右手因为突然触碰到不合温度的东西而放射性的甩开。幸好小桐子没有立马松开捧着杯子的双手,
大概是见到了我夸张的反应动作,小桐子微微张嘴,露出一副完全不相信的表情。
当然我也觉得难以置信,饮料中尚未消融的冰块,会产生能冻伤皮肤的寒度。
但是,我想那只是意外。
我再次伸出手,然而杯体的寒度再次令我退缩。
“大哥哥,你…不喜欢橘子汁么?”
小桐子皱着眉梢,看得出她情绪有些低落。
“呀不是那个意思……杯子有点冰,先放这上面吧!”
在看完小桐子小心翼翼的将装有果汁的玻璃放置到茶几上的整个过程。我十分不解。
她就不会觉得杯体冻手么?带着疑惑,我坐到稍远的木质沙发椅上。
小桐子跪坐在毛毯上,一个人开始收拾茶几上的作业。
“喂,你不做作业了么?”
“大哥哥好不容易过来,我怎么能光做自己的事呢?”她继续收拾课本。
“但是,你要知道我可不是过来玩的……”
“我知道,”小桐子回过头打断我抢下话,“大哥哥是过来实现我的心愿的是吧!”
“咦……”她不说,我还差点忘记了。
“嘛,算是吧!”
为什么我突然说不出兼职的这件事。
大概是我觉得,让小桐子以为我是来满足她的心愿的,要比让她知道我是被她父亲聘用来照顾她的要好上很多。
所以嘛,就先不告诉她了。
小桐子拿着课本去了房间,背靠沙发的我叹了口气。
“怎么会这样……”
结果,陪着小桐子在客厅玩了一个上午的大富翁的游戏。
“大哥哥可不要偷懒噢,不加紧点你要输了!”
虽然觉得游戏很无聊,却还要不停地摇着筛子,但是,小桐子对游戏却是非常投入。
“哇,赢了赢了……”
在到达终点候,小桐子欢呼地看着我。
“大哥哥,你又输了……”
“哎呀,一不小心又输掉了呢!”
“明明是大哥哥你不认真玩……”小桐子鼓着腮帮,表示不满。
“下次一定打败你,不过呢……”
“……”
“让我先喝口水!”
我拿起手边的玻璃杯,一口气将橘汁喝个精光。
酸酸甜甜的口感一下子沁入心脾,很快,就觉得这甜中有腻。
“小桐子,这是橘子汁么?”
“是啊!”
“怎么……”
怎么会觉得有点要困,不对,是很困。
“大哥哥……”
朦胧的视线中小桐子向我扑过来,并不断的喊着,声音越来越远,紧接着我的视线为黑暗所占据。
或许是神的安排,又或是上天的意识。
我,若川现,我的命运,从那一刻起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