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有睡过床了,这柔软的床垫,令人安心的空调声,多么令人怀念的惬意的早晨啊!
唯一违和的是这陌生的天花板,粉红色的室内装饰,以及右手这麻痹的感觉。
我别过脸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团黑色的头发、两个眼睛、两个耳朵、一个鼻子、一个嘴巴,还有一排长长的睫毛,理论上将这些东西在由蛋白质组成的脸上按顺序排列组合的,组成的这个东西应该在生物学上被称为头部,严格来说应该是人类雌性的头部。
嗯……嗯?!!
意识到情况的我打算立刻收回目光,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视线顺米黄色的肌肤往下移,那是雪白的颈部,胸前的锁骨因为呼吸而均匀的运动着,在性感的锁骨之下,那是,那是,那是……
没有那是!哈哈哈哈,我从来没有一次为自己强大的自律能力而如此开心过!为什么她睡觉不穿衣服啊,为什么我也没穿衣服啊!
我坐在床边一张又一张抽着纸巾,擦着从我鼻子留下的不明红色液体,肯定不是鼻血啊,哪有血是红色的!我这样安慰自己道,等等为什么她会睡在我旁边啊,不对,为什么我会在她的床上啊!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显然是我刚刚强行把手抽开而惊醒了她。
我回过头,她又手慢慢地撑住床垫起身,身上的被子的受到重力的关系从身上滑落,她慢慢将头抬起朝向我,长长的睫毛从眼角拉开缝隙,缓慢升起。
为什么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为什么自古红颜多祸水?为什么周幽王要烽火戏诸侯?因为有的红颜在睁开眼睛的瞬间都魅惑天成,一笑倾国、再笑倾城,她还能称之为祸水吗?那是灾厄!
一滴一滴的不是鼻血的红色液体落在床单上,渗入布料之中,漫延开来。
“早上好鸭!天羽哥哥。唔~你流鼻血了。”
“是看我看的吗?”
“噗嗤!明明应该是我流血才对,怎么是你流的比我多!”
我强大的自律能力在这一瞬间失了效,我试着将当机的大脑拉回现实,试着去回答她,回答一句“早上好鸭”或是“这只是最近上火而已”,然而我做不到,能感觉到的就只有渐渐模糊的视野,和越来越高的体温。
突然之间,一股温暖从右耳传来,与此而来的还有扑通扑通的的声音,那是心脏的跳动,就算经过厚厚的脂肪也能感受到的不曾衰减的力量!
同时一只按在了我的心脏上,是一只非常温暖的手——她的体温也很烫啊。
我的心脏像是回应着那股力量,迅速跳动起来,耳边传来的声音也越来越快。
“天羽哥哥也跳的好快呢!”
“你不要不要不理我啊!”
一句话把我拉回眼前,虽然视野还是一片白,但,好像,有人跟我这么说过,明明是不同的场景、不同的时间、可是这熟悉感觉、语气,甚至越来越重的呼吸声,让我感觉到自己做错了,那股不愿想起的后悔莫及的滋味。
但现在场景不一样,这股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和那时的意义不一样,我抓住她的手,将我们的身体分开。好,分开了,现在把手收回来,乖,把手收回来,快把手收回来!卧槽!风天羽在干什么!TM的快刹车!
“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
“令人安心的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的鸟儿在叽叽喳喳的的叫,在透过窗帘的光线照亮整个房间,也许这时候是世界上的雄性思考问题最清晰的时候之一。
这时候的心情往往会难过且沉重,真是非常失利的行为呢,从小到大就没有这么对女孩子这么失礼过,不对,我以前干过什么来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去往何处?我的存在意义是什么?
“你以前的干的缺德事可不少!”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一跃而起,趴在我的肩上,还看了看下面发出了“原来这就是男生的贤者模式啊!”的感叹。
“若雪,真的没所谓吗,和这种来历不明的第一次见面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叫若雪?”
“你同学帮你今天的志愿者活动请假的信息,我看到了,话说你的关注点不应该是这个吧!”
若雪看了看手机,回着信息说道,“所以你是不知道我的姓咯!”
“不知道,那你姓什么?”
“我姓风!”
“!不可能,你当我傻吗?”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姓风?”
“等等,你知道我的名字?”
若雪把手机放回床头柜,抱着我的脖子回答道,“对~呀!”
“我记得我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
“因为之间有心有灵犀啊,你要是想知道我的事情,你也可以知道的,你只是不愿去探究我的心罢了,你害怕与人接触,这一直在逃避哦!”
“唔,昨天带你去剪头发真是明智的决定,帅气多了。”
被看穿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任由的她摆弄着我的头发,其实她说得对,到头来错的都是我自己,能为自己埋单的只有自己。
“其实我帮你埋单也不是不行。”
“……”
“你能听得到我在想什么?”
“我说过我们之间有心有灵犀了吧!”
“为什么我听不到你的。”
“我都说你自闭,不肯去与别人交流。”
“可是我现在就想和你交流了。”
“这明显就是你不够爱我!”
“……”
“快重复默念我爱你。”
“我拒绝!”
“你看你,又来了。”
这个女人越说越离谱,什么叫眉飞色舞啊,我决定再也不理这个该死的女人了。
“我听见了哦,不可以随便说别人死。”
“……对不起。”
若雪突然严肃了下来,听到我的道歉之后,抱住了我,双手放在我的胸前,头靠着头。
“接下来,我问的每一个问题你都要回答,不可以说因为我听得到你在想什么就不说什么的,有些东西,你亲口跟我说所代表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开心吗?”
“……”
“我是说和我在一起!”
“开心,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所以,所以你要负起责任哦!”
……所以这还不是一样么。若雪用力捏了捏我的胸口。
“快回答!”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丝哭腔,眼睛里闪烁着泪花,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哭。
“事关女孩子的名节问题。”
“才一次没那么容易怀上的啦。”
“是两次!”
都快要哭出来了,原来我是这么人渣的家伙么,嘛,让女孩子等可不绅士,去他的绅士!
我解开她的手,转身面对她,对上目光,那股神情真是我见犹怜,我伸出右手尾指。
“拉钩!老婆大人!”
她愣了愣,突然傻傻的样子真是可爱。
“这是在求婚吗?”
“对的!”
“这好歹是人家一生一次的场合,能不能不要这么随便啊!”
“你快点拉啊,趁我没有反悔,拉了我就反悔不了了,趁我还坚持的住,我快不行啦!”
若雪好像极不情愿的和我拉了勾,但她没有松手。
“请多指教。”
“嗯?”
这好像不是我所预料的反应,正当我准备竖起耳朵仔细听时,那两个字飘入耳朵,直击大脑和心脏。
“老公!”
那是非常软萌,非常甜的声音,沁人心脾,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考试前明明复习,却不担心挂科,反而还感觉自己能吊打学霸的迷之自信。
眼前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满脸通红,闭着眼睛,头上还顶着被子,那一抹抹殷红还增添了几分喜庆,拉钩的手仍没有放开,却在我心里一直喊着,亲我!亲我!话说你刚刚就是不想让我听吧。
眼前的女孩视野拉近,将我压到在地,我,被亲了,头好疼,这么羞耻的一幕没人看见吧。
“话说,若雪你可以起来了吗?”
“呐,天羽哥哥,刚刚我考虑过了,你说的对,所以我们再做一次吧!我体力还撑得住!”
“呵!不要!”
“是若雪不可爱吗?”
“不是。”
“是若雪的胸不够大吗?”
“不是。”
“是若雪……”
“停,换个话题。”
“是天羽哥哥不行了吗,可是你明明还有反应。”
“再换个话题。”
“孩子饿了。”
“那起来吧,我给你和孩子弄点吃的。”
“屁股疼,起不来。”
我把若雪抱起丢到床上,她智商是不是突然变低了。
“我听见了哦!”
“你的衣服不能穿了,我家里没有男装,所以你只能穿我的。”
“女装就女装吧,你也穿点,别冷着你和孩子。”
我从衣柜里拿了几件丟给她,至于我嘛,就不形容了。
“我要洗澡!”
“你!”
“家里没东西可以煮,所以陪我洗澡,我们出去吃。”
“……”
又多了件不堪回首的往事,总之我女装和若雪走在商场里,面对迎面而来指指点点的目光,这和吃饭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我被推开了,被推开了,她被带走了,被像是水流做成的手臂带走了,仅仅是一瞬之间。
商场被刮出了一个口子,不知何时下起的暴雨让我异常的清醒,清醒得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离我而去。我,害怕,但我必须去,我不知道能做什么,但我必须去,不去,等来的只会是最坏的结果,我不想失去,心里的所珍视之物。
我追到了商场的缺口处,迎面而来的一束白芒撞上了我的腹部,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疼痛,那是足以致人死地疼痛,下半身已没有了知觉,但疼痛只持续了一下,寒冷迅速侵占了我剩余的感官,眼前漆黑一片,眩晕,耳鸣,死寂。
商场外,凌若雪冰冻了迎面而来的水流,弹开,击中了风天羽,冰锥带着风天羽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凌若雪也因此失控被怪物抓住机会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