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她为自己制造的装甲是真的可靠,提取自自己那残破黑暗的灵魂里的核心武装即使是时空乱流也无法击穿,所以现在尽管她虚弱了一点,不过,问题不大。
“哈啊...”
天空中的乌云散尽了。璀璨的夕阳洒落在大地之上。魔王看着这熟悉却又陌生的深埋于记忆里的场景,一时无言。她抬起了自己指尖,铠甲之下的身体似乎在发抖。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或者说,在很久以前,自己就已经没有那种所谓的“感觉”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熟悉的小村庄,以及在塔楼上瑟瑟发抖的,曾经的自己。
两人的目光对在了一起,一边是埋葬着世界的黑暗,一边,是过去曾经尚且天真的阳光。
“....”
那是一双如何黑暗的眸子呢。猩红的光芒里仿佛蛰伏着深渊的恶兽,仅仅是对视,白涧恋就感觉自己的周围被冰冻了一般的。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会如此的悲伤呢?就好像是,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人一样悲伤。
她不会伤害自己。尽管她看起来比地狱的恶魔还要可怕,身上破损的肉质铠甲还在蠕动着,可是....自己的直觉却告诉她,无论如何,这个人,都不会伤害自己。
白涧恋勉强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小心翼翼地从塔楼上爬了下去。魔王并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默默地注视着她。头盔之间猩红的光芒也渐渐暗淡了下去,那一双黑色的眸子变得清晰了起来。
“你,你...”
她犹如一只胆小的兔子一样畏畏缩缩地靠近了过来。魔王犹豫了一下,收起了自己身边不自觉散发着的漆黑的气息。
曾经的自己....真是单纯啊。这样的明显看起来不是正常人的自己,也敢靠过来吗?
看着这样的自己....心里,真的很痛。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软软糯糯的声音不自觉地就能让人的心灵平复下去,曾经的自己,原来有着这么好听的声音吗...比起现在这一副破碎的身躯,真是..好啊。
不知为何,魔王有些想哭。明明自己很早以前就哭不出来了才对,还是说,自己又变得软弱了吗?
她轻轻地看着走向这边的自己,努力的睁大了眼睛。锐利的肉爪缓缓地缩回了蠕动的铠甲之中,然后,露出了自己苍白的双手。
“诶?”
白涧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魔王已经轻轻地上去了一步,张开了自己的双臂,轻轻地抱住了她。
经过了摧残以及魔力洗刷后的身躯,无论是体态还是相貌都改变了许多许多。所以,即使是自己也不会认出了吧。就是,比自己曾经的时候还要矮小有一点奇怪的感觉,不过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在铠甲“米特”的支撑下,自己现在的身高还是比较高的。
很少有的胡思乱想了呢,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这样随心所欲的想这种奇怪的事情呢,不过,也不错。她抱着白涧恋,轻轻地低下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温温软软的触感,的确是自己的身体啊。真好呢...
为了避免吓到自己,她甚至特意把铠甲上那些蠕动的肉质部分缩回了金属之内,现在她,大概看起了只是像一个比较威风的铁罐头吧,应该,应该不会吓到自己吧?
即使是透过了铠甲,魔王也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上传来的温度,这一份熟悉的温度让她崩坏的内心似乎稍微地找到了一丝方向。她眯起了自己的眼睛,就这样,任由时间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