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之6 恨与泪

作者:伟君子沝疖 更新时间:2020/2/6 3:38:33 字数:2701

“叮铃铃~”

超越了“土”,已经足以说是“古老”的电话铃声,一连响了五次。与此同时,卫生间的放水声也停了下来。**的,精光的,一丝不挂的,白色的,橙色的少女,浑身带着水走了出来。

“喂。”

只是简单的问候。以及,夹杂在其中的,水,滴落的声音,从头发上,从凸起处,从凹陷处,从橙色的地方,从红色的地方,从黑色的地方。

“我说过很多次了吧,洗完澡没擦干身体不要出卫生间。”

“诶?可是人家想要听你的声音,想要听你说这句话,也就是说,想要让你听见我的‘声——音’啊!”

“什?咳咳,总之,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可是很严肃的跟你说这件事。以及,演员到齐了吧?”

“呃,真没意思。至于你所谓的‘演员’,谁知道呢?”

“你啊,真的是——”

“真啰嗦。嗯,啊,接着洗吧。刚才,又出了不少汗呢。”

好羞耻,好羞耻,怎么会有这种台词嘛?太羞耻了。

……

四年前,暑假的某一天。天青,云白,风和,日丽,蝉鸣声此起彼伏,几乎要将整个小镇吞噬了。柏油马路上冒着白烟,偶尔有汽车驶过,尾气糅合了这白烟,更显得黑了。

少女踏着轻快的步子,笑着,唱着,舞着,很快,便回到了家。然而,她所看到的,在黑暗中的,破碎,破裂,破烂,被撕扯的,被打碎的,被遗弃的。以及,那唯二完整的两个人,男人和女人,如果非要再细说的话——在早已被一分为二的两半沙发上,各自坐着,沉默着,又似乎是沉默着,恶狠狠地蹬着对方,无言的恼怒,憎恨,疯狂,怒气,戾气,煞气,凶气,虽是无言,但真正是这无言,正因为是这无言,所以,无言的沉默更胜一筹。

但是,作为主角的两个人,男人和女人,一对夫妻,他们,她们,他与她,的的确确实实是完整的,衣衫整齐甚至是一尘不染。他与她曾经吵过架,不,不是曾经,是就在刚才,他与她刚吵了一架,以及,迄那时为止,从女孩开始会数数开始,一千八百零二十三次——如果女孩没有数错的话。但是,他与她从来都不动手,也就是,打架——至少是在女孩的记忆当中,一次都没有。似乎是作为某种游戏规则般——谁先动手谁就算输。

在人类历史,不,在世界历史上,没有谁是想(过)做输家的,更不用说有谁愿意了。

所以,男人与女人 ,谁也不会认输,谁也不会先动手,名为破碎的悲剧,会一直延续下去。

没有结局的悲剧,那真的,还算是悲剧吗?

本该如此。

“爸爸,妈妈,你们离婚吧。”

终于,少女稚嫩的童音打破了沉默。同时,也终于将那些藕断丝连的碎片,完全击破。男人与女人一定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如同玻璃被敲的粉碎的声音。他与她,就像是善人得到了救赎,恶人得到了解放,像是被圣耶稣亲吻过了的基督徒一般,狂喜,狂笑,疯狂,时隔多年,他们,她们,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最真实的笑容。

与此同时,少女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只是,在此时的她的眼中,室内的一切都变得奇怪,或者说是,房间内一切事物,都恢复成了其原本的样貌 ——扭曲,丑陋 。可在少女看来,这才是真实,这才是美,这才是事物该有的样子。

一阵大笑之后,两人几乎是同时看向了少女。终于,他和她再也不能抑制自己体内那股**,作为生物所共有的冲动,爆发了。只在顷刻之间,他们,她们,扭打在了一起,男人扯断女人的头发,女人抓烂了男人的脸皮,哭声,呻吟声,嘶吼声,很快响彻了整间屋子。

“啊,蝉叫的声音,听不见了。”

少女似乎是在享受着,眼前,两头怪“兽”正在彼此攻击,拉扯,撕咬。血液,溅到了少女的脸上,那是什么颜色的呢?少女已经辨不清了。

很快,邻居报了警。

在那之后。在警方的反复调停之后。少女跟随母亲前往东京,具体来说则是新宿,东新宿。母亲凭借陪酒维生,少女则进入一所私立学校就读。三年后,母亲去世了,在一场意外事故中。巧合的是,肇事司机是母亲所接待的常客。醉酒后的司机,闯红灯,致使母亲死亡,三人重伤。在警方的援助下,少女得到赔款,并简单埋葬了母亲,一个人。

然后,时隔三年,少女又回到了故土。才发现,父亲,因赌债而逃往了印度。在亲戚的担保下,少女一个人居住在以前破碎的“家”里。并且,刚好赶上入学式。于是,在小散原的小散原高等学校,入学了。

“呐,雨人君,你知道吗?现在在学校里,虽不敢说全校,全级的话,唔毕竟有那个班的存在,嘛,姑且就算是全班吧,不是我朋友的人数,是1哦。”

“诶?”

所谓“一”,最小的正整数,既可以表示单体,也可以表示整个。是最简单,最纯粹,最普通的数字,所谓“道生一”,同时又是复杂的数字。然而在此刻,关于它的释义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对于西鄉而言,她所说的“1”即是“你”。也就是说,即便我把刚才的话理解为“你,雨生雨人,是我的唯一”似乎也并无错误。

“为什么,为什么,那天,只有那天,不来拯救我呢,雨人君?”

我不记得了,全部,关于我四年前的某一天的以前,我全都我不记得了,没错,就是所谓的失忆。“失忆”是一种病症。不过,在我看来,那也是一种逃避,一种愉快的逃避,正大光明的逃避,不为人所诟病的逃避。

。单就逃避一点而言,这不正是大多数人所追求的吗?

“我,不记得了。”

“是啊!真是可惜啊,关于你失忆的事我也早有耳闻,这也没办法啊!无奈啊!只是,如果那天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你的话 ——不,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只是做出仅此而已的“梦想”而已,。如果是你,一切都会不同,一切都会好起来,诸如此类的梦。虚假的,满是谎言的,连自己都骗不过的谎话。所以,请原谅 ,四年来对你擅自所抱有的憎恨,真的对不起。”

土下座,真是隆重的歉礼。只是,我并不能接受。只有一方犯错,只有一方痛苦,只有一方受伤,这样的矛盾是不存在的,绝对。所以。

“不,我这边才是。虽然不知道你所说的‘梦’到底是怎样一回事,但是,没有让你的‘梦’实现,真的对不起,你所谓出现在你眼前的那个人,不是我真的对不起。”

两人,都离开了被炉,在冰冷的地板上,相对着,进行土下座。沉默,同时伴随着哭声,似乎是积蓄了多年,眼珠一般大的泪水,流个不停。她,就那样,在我的怀中,像个孩子一般大哭,继而抽噎,最后,终于睡着了。

“也是可怜呢,彩央。”

是彩奈吧?不,我不能确信。毕竟她们之间谁是谁,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我所能做的,只有揣测。

“不过,一切都要结束了,七天,一周后,水曜日呢。到那时一切都会结束了,到那时,一切,都会好起来。”

“什?”

刚想问她,却发现身边根本一个人都没有,而我,似乎也只是打了一个盹而已。只是怀中的少女,还睡得正香。

看了下左手手腕上的电子表,才发现已经十点了。已经很晚了。我轻轻地将西鄉移向被炉,并找了被子给她盖上。没有一点要醒的迹象呢,看来真的很累了。至于其他的疑问,就留到以后再说吧。

毕竟,来日方长。

我轻轻地推开门,向隔壁的我的家走去。

两半破碎的沙发上,坐着两位少女,两位一模一样的少女。

“这样,真的好吗?这样真的就够了吗?”

“嗯!这样就好,这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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