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也就是说,我得去把两个西鄉同学都狠狠地教育一顿吗?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虽说,眼前的这幅惨景更过分就是了。”
“唉,我就知道。这样吧,我答应明天和你一起约会这个筹码如何?”
“好的,雨人君,我去去就回。”
啧,女人呐,尤其是恋爱中的女人,完全就之是个笨蛋嘛。不过,这样也挺可爱就是了。加油啊,小梦老师。啊,完全没有意义的呐喊呢,毕竟,是小梦嘛。因为是小梦嘛,毕竟是小梦嘛。
“不要,不要啊,为什么啊,别过来啊,逃啊,逃啊。”
撕心裂肺的哭喊,少女与少女,抱头大哭,同时不住地嘶喊着,伤心欲绝,泪流满面。
继而,她们彼此开始靠近,不,是空间,空间开始扭曲了,丑陋而畸形的世界开始转动,棕褐色的土地开始蠕动,黑色的天空开始扭动,一切都,愈加的丑陋了。
与之同时,借着土地的移动,两位少女逐渐靠近靠近,近了,更近了。
终于,少女彼此触碰到了对方,两张满是泪水的脸开始扭曲起来,不断喷涌出惊愕,恐惧,以及痛苦之类的东西。
终于,少女不再有两位,她们彼此手牵着手,虽然嘴上仍旧不断说着“不要,不要”,可身体,却变得奇怪起来。她们,融合了,以一种畸形的方式,融合成了一体,畸形的一体。
终于,少女不再是少女。仿佛是被这丑陋的世界感染了一般,额头生出了折断的角,后背逐渐长出残破的黑翼,原本粉色的长发如同活了一般,悬浮在空中,并不断的游走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刺向我。
啊,多么丑陋。
但是,还有那异色的双瞳,闪烁着泪光的双瞳,确实依旧美得让人窒息呢。
啊,我想起来了,在这之前,我人生中第二次死亡的时候。那时,确实是有无数的如同银针一般的锐物刺向了我。以及,远在被刺之前,我不经意间所看到的,那美的骇人的双瞳,还有我人生第二次重生后第一眼所看到的,那美的勾人的双瞳。
我的的确确曾被那双眼眸所杀。
我也的的确确曾被那双眼眸所救。
按理来说我与那双眼眸的恩怨似乎本可以就此了结的。可是,我却选择了更进一步。我尚不知道这个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我也尚不知道这个选择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就那样,无知又愚蠢的我向西郷招手了。
于是乎,我也的的确确是迎来了如此这般的局面 ,眼前,少女仍旧嘶喊着,像是在无力地撕扯什么般,痛哭,悲伤,哀鸣,撕心裂肺。以及另一方面,握紧拳头步步逼近的女人,面无表情地向前走着正义凛然般的,无畏地前进着。
只是,到了此刻,我也完全没有悔意,当然,后悔没有任何意义,但这并非理由。人,就是应该去后悔的,否则的话,那只能说明 ,这个人,没有心。要说我没有心吗?不,不可能,此刻的我 ,可是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我的“心”的跳跃的。规律的,毫无新意地,遵循着某种自然规律,然后,在跳动,异常的平稳,就像上过发条一般,就像已经死掉一般仅仅只是心,死掉了。
如同局外人一般只是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自己,真的还是人吗?我不敢轻易苟同了,但是,我不想死,我讨厌死,即便是他人的死,我也不想看见,无法忍耐。在看到身旁的两具残破的尸体后,某种类似于正义感,不,那是某种更为苟且的,不堪的悲哀。
我的意识逐渐怪诞起来,似乎是存在另一个“我”,他,支配了“我”,然后,利用我手头上的王牌,印着小丑图案的王牌——名为菅原梦梦奈的女人,曾与我结缘的女人。
是的,我有王牌。她,是无敌的,是这颗星球上最强大的生物,我这么想。同时,我又很疑惑,如果她,与怪异,乃至神明开战,会有怎么样的结局。我并不好奇,只是很疑惑,仅此而已,因为我知道,菅原梦梦奈,是不败的。
武力,仅仅是在这层层面上的话,我确信,无论何种强大的生物,甚至是自然的力量,都无法与之抗衡,菅原梦梦奈,是不败的。
……
毫无拖延,毫无违和感,重拳,打向了西鄉,或者说,是打向了冠以魔法少女之名的怪物,但是,我可以确信,我眼前的怪物,即便再怎么可怜,也绝不无辜。她,杀人了。我不知道她曾杀过多少人,单就我所知,就今晚,她杀了三人,如果我还算是人的话。
但是,她,菅原梦梦奈,毫不犹豫,一拳接着一拳。无数的拳头挥向怪物,宛若晴朗夜空中划过的流星雨,华丽又自然,一闪而过,却又不曾间断。当然,这一切,都只在一瞬。
星星啊,说起来,今晚没有星星呢,也没有月亮,阴沉沉的夜空呢,毕竟是雪夜,虽说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也无所谓就是了。
大概是感觉到疼痛了吧,怪物立刻做出了反应,一边后撤一边不住地呻吟,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好痛”的呢喃,只是,音色却如磨坊里机器工作时所发出的一般,嘈杂,不堪入耳。
不过,竟然没有被梦梦奈无数次的重拳直接击穿,真是令人惊讶,真不愧是“魔法少女”吗?
退后的怪物明显不再有之前的稳定,洁白的牙齿被咬地咣咣直响,红色血液渗出红唇,竟有几分性感。
终于,开始反击了,怪物四肢抓地,原本漂浮的长发如同银针一般朝小梦射了出去,发丝不断被拉长,却不断在变粗,等到穿过了梦梦奈的身体的时候,已经有拇指一般粗。
是的,无数根这样的“头发”,刺穿了梦梦奈的身体,但是,没有一滴血流出来。相反,梦梦奈完全不顾身体被刺,沿着长发,径直向前走,手早已握成拳状,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似乎是感到了恐惧,怪物又后退了一步,继而张开嘴。啊,是那个吗?
张开的有着獠牙的嘴里,逐渐有白光开始聚集,直到形成一个光球,随着趴着的怪物的前身上仰,化作了光线射向了梦梦奈。感觉好危险的啊,那种东西,依据某些所谓的设定,凡是光线所碰到的东西,都会被毁灭。不知为何,我的脑海中,不断有类似于这种的某些奇怪的东西闪过。
不过,站在怪物面前的,可是梦梦奈啊。那个女人,只是用右拳轻轻一挥,光线便被打散,射向了四面八方。并且,被光线扫过的地方,却是被破坏的不轻。好险,就从我脚边射过呢。
毫无作用,怪物的攻击毫无作用,在菅原梦梦奈的面前,一切攻击都显得幼稚,是的,幼稚,连小孩子都会觉得幼稚的打斗,真无聊。
大概是察觉到毫无胜机了吧,怪物突然转头就跑,刺在梦梦奈身上的“头发”也顺势被回收。然后,她逃跑了,转头就跑,毫无预兆就逃跑了。也难怪,毕竟对手是这个女人。
但是,如果逃有用的话,如果,真的可以逃走的话,如果,可以不用杀死她的话,那该多好。只是,梦梦奈甚至没有问我,便追了上去,啊啊,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