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古代在没有火药之前,人们使用火烧竹子,使之爆裂发声,以驱逐瘟神,因竹子焚烧发出“噼噼叭叭”的响声,故称爆竹。可京城地处北方,竹子甚少,普通百姓一般都在大年三十,在庭院里燃草,称作庭燎。
李立梁和小六,都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哪里听过烧爆竹声,更别说这火药做的爆竹了。李惜朝只听啪的一声响,还觉得不够响亮,估计是没密封好,回头一瞧,却险些笑出声来。
李立梁还好些,只是一脸惊慌,连跑带退了好几步,那小六可就惨了,直接瘫倒在地,哎哟连天的。
“哈哈哈,看给你们吓的,哈哈哈”李惜朝终究是没忍住,咯咯的笑了出来。
“惜朝妹妹,刚刚那是什么声音,怎么这般吓人。”李立梁理了理衣冠,错愕的问李惜朝。
“那不过就是把那火药装进密封空间,燃烧的能量无处释放,所以才会,算了,反正说了你也听不懂,就问你好不好玩,好玩我再做一个。”李惜朝笑着答道。
“别别别,可别做了,这玩意甚是了得,我还当只会烧起来,没想到这么厉害。”李立梁赶忙拒绝,顺手还把倒在地上的小六搀扶起来。
“哎哟,我的屁股,我说五小姐,你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小六魂都吓没了。”小六捂着屁股唉声叹气道。
“谁知道你们这么胆小,我都还没过瘾呢,我再来做一个。”
“别了,别了,别了。”李立梁和小六异口同声的赶忙说道,李惜朝正欲再说话,却听到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三人都纷纷侧目看去,只见来的却是李功永。
“父亲”,“公爷”两人都赶快行礼,唯有李惜朝一人后知后觉,李立梁戳她一下,这才僵硬的行礼喊了声“爹爹”。
“刚才的声音,谁干的?李立梁?”李功永急急问到,语气颇为不快。李立梁心里都是一凉,这该如何作解释,于是偷偷瞟了眼李惜朝,却发现李惜朝也在看他,并且疯狂眨眼暗示。看那意思应该是怕父亲责罚,那好吧,李立梁决定这次自己来抗。
别说话,让爷来说,李惜朝觉得自己眉语十级,这人应该明白她的意思,但刚准备开口,却听李立梁抢先开口“是我做的。”
李功永二话不说快步向前,一脚就把李立梁踹到在地,李惜朝都惊了,这也太狠了。
“混账东西,你可知你妹妹,病才刚刚好,万一吓到了,我非打死你个小混账,说,你是怎么把你五妹妹带出来的?”李功永怒极,指着李立梁狠狠的骂道。
李惜朝和李立梁都没想到爹爹发这么大的火,李立梁跪坐起来,虽然胸口疼的喘气都费劲,但还是努力端正身子,道“父亲息怒,我是在路上偶遇惜朝妹妹的,想着带她来散散心。”
“散心?你可知刚才那东西有多危险,我前些日子在江淮就见识过那东西的厉害,你居然还敢拿出来,当着你妹妹的面玩?我看你是读书给脑子读糊涂了。”说完又准备再来一脚。
“爹爹,别,不是哥哥的错。”李惜朝看那李立梁消瘦的身子,再看李功永粗壮的大腿,这再来一脚怕不是要给人踢死,于是赶忙相劝“是女儿偏要玩这个的,爹爹你别打哥哥了。”
“惜朝,你没被吓着吧,怎么没在屋子里好好呆着呀。”李功永一听惜朝说话,马上弃了踹李立梁的一脚,来到李惜朝身边四处打量,生怕哪少了块肉。
“我没事,爹爹,不要责罚立梁哥哥了,真的是我偏要玩那东西的,真不怪他。”李惜朝无语,我哪能有事,我倒是担心你儿子,别一会给踹废了。
“这混账东西,你怎么也不拦着你妹妹,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一天到晚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东西。”李功永依旧是不放过李立梁,照样骂道。
李惜朝也很无奈,这便宜爹可真是宠自己啊,总之就是一句话,我女儿没错,都是儿子的错。想到这李惜朝不禁有些心疼李立梁了。自己这女儿身,不知是庆幸呢,还是悲哀呢。
“还不快滚,在这碍人显眼。”
“儿子这便走了。”
李立梁踉踉跄跄的起身,望了李惜朝一眼,微微的笑了一下,便转头捂着胸离去。
希望这哥们别怪我吧,爷也救不了你,谁让你没看懂我的意思。没心没肺的自我安慰了一会,李惜朝想起正事来。
“爹爹,你看我今天都出来这么久了,身子也没什么大碍,不如明日就许我出来玩吧,待在房间里实在是太闷了。”李惜朝想趁着机会,看看能不能争取到自己自由在府里走动的权利。可说完看李功永一脸纠结,就知道这事怕是不行。
“傻孩子,这病哪是说好就好的,且再静养几天日子,待祭拜完了你母亲,再出来好好玩也不迟。”李功永苦口婆心的劝道,疼爱之情真是写在脸上了。说完就拉着李惜朝往回走。
可李惜朝哪里想玩儿了,她只是想着自己刚到这世界,现在不为别的,就想着多多了解这世界,或者是学些东西。毕竟,这古代女子,最好的最后都是要嫁人的,更别说她还是公爵府的五小姐,可她怎么可能嫁人,想想都十分恶心。
所以她也有了点小小的打算,日后绝对不要嫁人,但如果天天养在深闺,不说天天闷得慌,到时候万一要有planB,也需要未雨绸缪。
“那我听爹爹的,只是,爹爹,听说立梁哥哥在家里有先生教习,女儿也想去上学,或者跟着爹爹学武也行。”既然这段时间出不去,那就等着祭拜完苏氏,自己再出去潇洒,李惜朝都想好了,最好是跟着这个老爹学个武啥的,以后出去当个女侠啥的,多快乐。
实在不成,去学堂里念书也行,这个方面自己还是比较有经验的,毕竟前世都读了十几年了,这一次也就光读个语文,应该难不倒她。
李功永却是又笑了起来,“傻丫头,姑娘家家的学什么武,将来难道还和别人打斗不成,哈哈哈。”
“我想跟着爹爹嘛,若是不行,学堂也很解闷呀”,李惜朝赶忙使出杀手锏,撒娇。可李功永依旧不肯松口。
“你娘还在时,最拿手的就是刺绣了,不如你跟着王妈妈学着,也打发了时间,也解了闷。”
刺绣?那还不如让李惜朝再投个胎呢,他哪干得了这个。
“爹爹,我不要学刺绣,我知道娘的手艺举世无双,可我现在一看见刺绣,我就害怕,我怕见到那东西,呜呜呜。”李惜朝酝酿着感情,一下子就哭了下来,眼泪扑朔朔的开始流下来了。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身体,眼泪好像很不要钱的样子,一下就能哭出来。
“好,惜朝乖,咋们不学刺绣,不学了。”李功永心疼的搂住李惜朝,帮她抹了下眼泪。李惜朝感觉有戏,马上再接再厉。
“我外爷爷可是昔日的大儒,我娘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虽然比不上我娘,可也不想以后丢了我娘的脸。若说最好的还是去学堂吧,女儿既能学到知识,还有几位哥哥姐姐陪着,也不至于太闷。”李惜朝一番话说完,李功永沉思良久,终是点了点头。
“以前我只道你年纪还小,不愿让你去学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可没想到你居然有这般心思,也罢,爹爹也不能像对你娘一样对,结果适得其反,既然如此,那就去吧。”
话虽如此,可李功永心里却是有些高兴,女儿虽然大病一场,可病后带着以前那孤僻的性子也好了,真不知是哭还是该笑。
“谢谢爹爹,爹爹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