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属性鉴定大会以来已经过去几个月了,翎随风忙着为族中的孩子分配着各不相同的历练地方,为了不让族人们有什么歧义,就先将翎柳一事搁在了一旁。
翎随风费劲了所有的心思为族人们着想。他看着桌上孩子们的资料,一份有一份的认真整理着,因为要配合自身的属性,所以历练的地方都有所不同,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翎随风终于将所有的孩子们分配好了,只要等到他们准备好了,就可以立即起程。
完毕之后,他紧紧地交叉着双拳,正紧盯着翎柳的资料,一行一行的扫过,最目光落在了属性一栏上——幻·虚无。心中又是一阵颤动,翎随风将资料秘密的收好之后便离开了房间。
月色正明,翎随风阔步走在自家的庭院中,最后停在了翎柳的房前,轻轻的叹息了一口气,便叩响了门,“柳儿,是为父...”。
未待翎随风将话说完,一阵稚嫩的声音从房门中传出,“父亲,进来吧。”
翎随风将门打开进了儿子的房间,正看见儿子在细读着一些书籍,在案上还放着许多张画满了术式的纸。翎柳没有抬头,继续阅读着他的书。翎随风看着儿子,轻轻地摸着他的头。然后在一旁坐了下来。随风淡淡道:“柳儿,若为父将属性的真相告诉于你,如何?”
翎柳听到了这句话,将手中的书缓缓地合上了,然后转向了翎随风,紧紧地注视着他的双眼。
翎随风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惊喜,心想这孩子不是不在乎自己是什么属性的么,现在怎么这么感兴趣了呢?一阵过后,语言打破了沉默。
“父亲,请告诉我吧,或许,知道了我便明白了。”翎柳似乎有点迫不及待了。
“是虚无,幻·虚无。”
翎柳听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虚无....原来是这样,虚无...难怪这几个月以来我什么都无法感觉得到啊,原来都是虚的...为何要如此待我...”
“什么都没感觉得到!?将手伸出来,柳儿。”翎随风脸上蒙上了一层疑惑。他将手掌印在了翎柳的小手掌上,一股柔和的能量波动缓缓地进入了翎柳的身体,波动不断持续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半响过后,翎随风收回了能量。现在他的脸上不仅是疑惑那么简单了,眉头紧锁着坐在一旁。“不可能的,为什么我寻找不到一丝能共鸣的波动?”记起石像说的那一番话,虽然翎柳有一定几率没有传承之力,但不可能连本源也没了吧?这般奇怪的事还从未听说过,如今怎么落在了自己的儿子头上呢?
看到了父亲表情的翎柳也知道了结果如何,但他却平静的看着父亲,似乎发生的事情与他无关。“父亲,就这样吧,天意...弄人..没有属性的我,还有什么未来可言呢,父亲,翎柳对不起你,我无颜面对族人....”此刻翎柳的心也是不平静的,哽咽已经无法再允许他继续说下去。
虽然无法预测的事情发生了,但在这种情况下,当家就有了当家的风范,沉默了一会儿的翎随风突然说道:“柳儿,我有一个主意,要不这样?我在彩云国的中部有一位多年未曾见面的老友,对于他的事这些年来也是略有所闻,并且他对这个世界奇异的事情也有所涉略,然后他似乎在中部有一座学院,貌似叫做幻学院,所以为父想将你托付到那儿,如何?”
翎柳没有出声,此刻的他正在努力抑制住不甘,他知道父亲全心是为了他好,否则也不会将他送去西域。然后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此夜无话,翎随风静静的坐在儿子床前,看着已经熟睡的翎柳,不过才一个十岁的孩子啊,为何上天要如此对待他呢?
可是,在屋内的两人,却没有注意到此刻窗外的月色。
月色已经不在纯白,而是有一大半被染上了一层暗暗的血红,似乎还有流淌这粘稠的暗红液体,像是在悲伤的流着泪。倘若多年后翎柳还忆起今夜所讲的话,可能会感到从前的自己是多么的无知吧。
第二天就那么悄然的到来了。
翎家的大门前,族人们穿着整齐的两排排开从府门一直沿着站到了大门,翎柳面对着族人们,在他面前的是他的父亲。
柳随风伸出了隐藏在长袍中的双手,一道巨大的能量结界将所有的族人笼罩了在内,此时结界内下着绯红的雪花,星星点点般,像红色的精灵一样在人们的身边飘舞着。族人们都知道,此时他们的当家展现出了自己的属性——幻·绯雪。
“今天,翎柳将远出历练,无成——不归!”翎随风用洪亮的声音传遍了结界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我,翎柳,蒙受族人多年悉心照顾,此去离去,未果——不归!”翎柳抑制住心中的感动,用尽力气提高了声音。
翎随风走到了儿子的跟前,将胸前的项链接了下来,然后缓缓地为儿子系上。在绳的一端系着一颗不规则的晶莹水晶,在他的周围散发着一圈圈光芒。
“这是一条空间储存链子,里面装着你母亲为你准备的出行必需品,现在他是你的了,若日后想念大家了,就看看它吧。”翎随风抚摸着儿子的头说。
一声掌声响起,随后,全场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掌声!“柳儿,我们为你加油,去吧,开拓自己的一片天!”“加油柳儿!”“一切小心。”“保重!”
翎柳在一片祝愿中缓缓转身,踏上了前往彩云岛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