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难点在于这句话的作品名,如果一味去想作品名的话很可能掉到对方挖的坑里面。
“作者鲁迅,作品名无。不过,如果按照传统的话,作品名也可以叫做《无题·万家墨面没蒿莱》。”
“对了。”
宛清点点头,看她的神情并没有因为宇文至完美的回答而感到惊讶。
往其他方向望去,主干道上人来人往,晨星文学社前只站着他二人。
华山论剑时要是没有围观观众的话,精彩度会下降的吧。
等等。注意力集中。我在乱想些什么啊。
“那么换我来问了。邂逅相遇,适我愿兮。作者名和作品名?”
面对宇文至的问题,宛清晃了晃手中的素白色的布袋子,她安静思考时的样子像昙花一样。
“作者名未知,作品名《诗经·野有蔓草》。”
没想到她竟然知道,也没有掉进作者名的坑里去。
宇文至点了点头示意宛清继续。
“喷呱喷呱……”
快板的声音突然响起,宇文至和宛清不约而同的望向了齐胖的方向。
齐胖坐在桌子后面,双手挥舞着,竟打起了快板儿,竹板交错间节奏感强烈。
“你两这么精彩的文学游戏能没有助兴的么,胖哥我为你两打打板儿助助兴,你两人继续继续,不用管我。”
不得不提,宇文至跟宛清两人的对话是有些尴尬的。
两人都不甘示弱,锋芒太盛。现在有音乐的话,两人之间的感觉也会圆润一点儿。
齐胖在缓和气氛这一项的打分上可以说是满分了。
“那,宇文至同学,我问你,何日请缨提锐旅,一鞭直渡清河洛,这句诗是……”
宛清的语气也变的有一些温柔和可爱了。
不对,是因为她刚刚的语气太过强势……巨大的反差下才会有这种感觉的……
才不是觉得她可爱呢!
“唔这首诗么,我想想,听起来有种岳飞的感觉。”宇文至晃着脑袋,右手猛地一打左手,“对,作者就是岳飞。作品名的话……遥望中原荒烟外许多城郭,是叫《满江红·登黄鹤楼有感》。”
“嗯。那换你来问吧。”
宇文至正打算问的时候,一旁的齐胖竟唱起了他临场创作的快板书。
喂光打快板就可以了,快板书什么的就算了吧。
齐胖唱起快板书来却一点儿也不畏怯,大大方方的。
“各位看官呐看过来哟,这边是才子才女两对决。”
哇。
这种熟悉的说书风格。
话说齐胖学长是学什么专业毕业的?说书?有这个专业吗?
“右边这位少年呐,相貌堂堂,身材凛凛,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深如刷漆呐个如刷漆。”
你是照着水浒传的评书念的吧你。
“快点呀!”
宛清注意到了周围人投来的目光,略显着急的催促宇文至道。
嘻嘻。
发现弱点。
没想到宛清不怎么习惯他人关注的目光呀。
我可是很习惯的,作为新生代表在入学典礼上发言什么的可是丝毫不慌,稳的一批。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纳兰性德的《木兰花·拟古决绝词柬友》。”宛清秒接道。
靠。
这句诗太有名了。
她回答都不带犹豫的。
大意了。
“这少年所问、少女秒答,各位看官好奇了,这才女是何等来头呐。”
宛清果然有些着急,她再次将发丝扶于耳后,说话的语速也快了不少。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辛弃疾的。至于作品名......”
哎,这齐胖太打扰我思绪了,这作品名是何等来头呐?
诶,不对,什么鬼的何等来头。
作品名想作品名。
“先说这才女的相貌是,官样的眉儿新月的偃,斜侵入那鬓云边。”
“呵,你敢说我是崔莺莺我就杀了你。”
宛清不愧是宛清,够直接的呀。
诶我这宛如很了解她的思维是怎么回事儿,集中注意力啊我。
“我想起来了,是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宇文至终于想了起来。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齐胖对宇文至说出称赞的台词。
“行者武松什么的就算了。”宇文至也对齐胖说道。
“没问题,胖哥我就说到这儿,就不喧宾夺主了。”
这不是什么喧宾夺主的问题啊喂。
齐胖不再说快板书后,反而让周围更多人的注意力集中在宇文至和宛清二人身上。
迎着周围人的注视,宇文至和宛清二人之间,你来我往又斗了七八个回合。
七八个回合之后,双方都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提问名人的名句或名人的非名句那是争不出胜负的。
必须是非名人的名句才行。
首先提问的是宇文至。
“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请问宛清同学,这首诗出自何人,作品名又是什么?”
宇文至带着一抹坏坏的微笑。
因为这首诗中描述的少女太可爱了,所以他就记了下来。
刚好说出来考考宛清她。
“这种不出名的诗都拿来考我,宇文至同学,你为了让我做你的丫鬟,满足你不可告人的目的,真的是不择手段呀。真不要脸。”
宛清用常人看来很刻薄的语气说道。
你这么说我真的是好开心呀。
哈哈。
说出这种气话,看来,这个游戏是我要赢……
“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因为这两句跟我本人比较像所以特意记住了,如果没记错的话,作者叫子夜,作品名叫《子夜歌》。”
不会吧。
这种冷门的诗句她都能回答的上。
还有,干嘛要先嘲讽一下我再回答呀,直接回答不好吗?
“不知不觉间呐,他二人之间是棋逢对手、惺惺相惜呐,正可谓是刘备之于曹操……”
“闭嘴!”二人很默契的对齐胖喊道。
“呜呜,这夫唱……这、这夕阳无限好啊,哈哈哈。”
宛清冷冷的眼神看着齐胖,嘴唇微动,看口语似乎在说“杀了你哦”,于是,齐胖就硬生生的改口,接着就安静的坐在那儿,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了。
“那么,宇文至同学,现在该我提问了吧?”宛清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哇。
好可怕。
从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的女孩子。
是我社交范围太少的缘故么。
“嗯、嗯,是该你了。”
“宇文至同学,我发现你向我提问的诗词多跟爱情挂钩呢。”
宛清慢步走到宇文至面前,抬起了下巴,盯着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