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星期一。要上的课程有现代文学、大学英语、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就这三门课,专业课只有一门现代文学,在宛清眼里是非常轻松的课程安排,更别说她在暑假期间就已经提前预习过相应的课本了。
很轻松。
学业上是没有什么很费心的地方。
唯一需要费心的便是她刚才决定的竞聘社长一事了。
我要写一篇竞聘文章,宛清睡意朦胧的想着,明天需要去图书馆查点资料呐……
窗外是静谧的夜色,月亮很圆,像诗里的银盘一样。屋内的大床上宛清盖着轻薄的纯棉盖毯,像嫩莲一样的小脚便露出来,这样睡的话刚刚好,既不会因为夜间降温而着凉,也不会因为太热而出汗。
“当当当……”
很温柔的敲门声。
房间内无人回应。
“打扰了……”林姐小声的说。
以往宛清小姐会在十一点以前熄灯睡觉的,今天是个特例,十一点半了也没有熄灯的意思。也许是因为明天学院正式开课所以有些兴奋,也或许是因为宛清小姐说要竞聘社长而思虑太多。
总之,作为保姆的她,或者说作为宛清小姐口中女仆的她,理所当然的要为宛清小姐考虑。
熬夜是人类的公敌!
而且,要是宛清小姐不睡的话,我也睡不了!
林姐打开门,很贴心地帮宛清把房间里的灯关了,然后退出了门外,同时还轻轻地将房门关上了。
房间内的灯熄了以后,反而让躺在床上即将进入梦乡的宛清有了一丝清明。每个人或许都有这样的经历吧,害怕自己今天没有做完应该做的事,在意识到自己可能入睡时,内心里拼命的呼喊自己,醒一醒醒一醒,还有件事没有做,醒来后才发现,该做的事其实都已经做了,内心的顾虑完全是多余的。
此刻的宛清就是这样一种情况。回忆着自己今天还有哪些事没有做,未做的事到是没想起来,想了半天却想起了一个人,那个在文学社前跟她进行文学游戏的男生。
宇文至……是这个名字没错吧……他还欠我三个命令呢!
还有,说好的要毕恭毕敬的给本小姐献上他宝贵的报名表呢?在那里?
我明明已经睡着了的,都怪他!
宛清拒绝承认的一点是,那个名为宇文至的男生,他的容貌,他的知识量,他和她的默契感,都令宛清记忆深刻。
……
同一时间,刚跟舍友玩完手游的宇文至,现在则躺在床上翻阅着q群里的聊天记录。
宿舍熄灯的时间是十一点整,现在已经熄灯了,他的舍友有的已经睡着了,有的还开着床头灯不打算入睡。
睡什么觉啊?嗨起来!
班群里有人这样说道。
宇文至不是修仙党,按时睡觉是他从小到大养成的好习惯,但在睡觉前,有一件事让他感到纠结。
划到晨星文学社的q群里,打开最新的群公告,就可以知道宇文至正在纠结什么了,兹定于下周三(9月18日)晚七点,划重点,周三晚七点,哦,法克儿,时间冲突!
时间冲突!
这是所有有过类似经历的人都感到为难的一件事儿,当两件你都想要干的事情在时间安排上产生冲突时,你必须要做一个优先级排序,选择优先级高的那一个,这是一种比较好的解决思路,对大多数时间冲突的情况都有帮助,但显然不包括宇文至现在面临的情况。
周三六点半,他所在的物理学院要开整个系的新生会议,会议的内容宇文至大致了解,无非是宿舍内的用电安全、即将到来的十一放假安排,还可能会有体育课和网课的选课相关注意事项的讲解。
也许还会有其他内容。
但除了选课注意事项有去开会的意义外,其他的那些相比于文学社的换届会根本毫无意义。
宇文至如是想到。
仔细想想,选课相关的注意事项其实也不是那么有意义啊。相关的内容在校园网站上可以直接下载的,去开会无非是说给那些连下都懒得下的学生听的。
这样的话,再优先级排序上显然换届会要更高一点……
个鬼啊喂!
辅导员说了,这是第一次系里开会,全体人员不得以任何理由缺席,特别是不得以社团活动为理由缺席。
特别强调了啊喂!
优先级排序的解决方法对宇文至来说是无用的,要说为什么,因为辅导员说的话对他而言就是绝对的命令一样的东西。
这里不得不提一点的是,宇文至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听老师话的好孩子,属于很受老师信赖、喜欢的那类学生。
假装身体生病的话,辅导员肯定是会给假的,但为了一个刚刚加入人都没认全的社团,真的有这么做的必要吗?
这样想的话,宇文至只能反过来安慰自己了,像什么“我本身也不是个爱承担责任的人”,虽然一旦承担责任他就会很优秀的完成任务就是了。
“我本身也不太喜欢背负其他人期待的眼神”,虽然他往往能成为其他人眼中憧憬的对象。
“我创作文学作品也需要安静的思考,一旦成为社长之类的安静的思考的时间也会很奢侈吧”,等等,这家伙怎么能预设自己只要竞聘社长就一定能当上社长呢?
算了,社团那些事情就不要去想了,先全身心的把本专业的那些事情搞好吧!
宇文至做出了选择。
相同的是,宇文至在临睡前也进行了对一整天的回忆,宛清很“自然”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我好像还欠她三个削弱版的令咒呢!
还有,报名表我想给她的啊喂,是她不收的,全怪她,真的是,想起来就觉得力气打在了棉花上了喂。
宇文至拒绝承认的一点是,那个名为宛清的女生,她的容貌,她的知识量,她和他的默契感,都令宇文至记忆深刻。
话说,我要不要主动加她qq呢?
我敲,那不显得我好像特别渴望她来命令我一样嘛。
当今世界,欠钱的才是大爷!
除非她主动来加我,那我在晾她一两天后,说不定本大爷心情好,勉为其难的会同意她的好友申请的。
不想了,睡觉了。
宇文至的呼吸声渐渐地放缓、平稳,他进入了梦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