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残片(2)

作者:篁琴 更新时间:2019/12/17 21:22:43 字数:5662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现在距离那件事也过了一年了,我与格亓尔结婚也一个月了。

结婚特意选在了母亲去世前,为了让她看到儿子成家了,让她老人家安心的走。于是为了母亲我妥协了,结了婚,而在喜宴结束不久时就披麻戴孝,明明知道结果本就是这样却还是痛哭流涕。

但我们夫妻俩始终没有碰过对方,别说一起睡了,连手都没牵过,只有一些零星的交谈。算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要说对她没感觉是不可能的,她漂亮贤惠,只是我隐隐的自卑让我没有脸靠近她。可能是因为那个“残梦”,也可能是因为那个女孩,虽然我不是什么专情之人,但是只要找到借口我就可以一辈子不谈恋爱。

上次的那次事故让我做了很长时间的手术,现在也只是勉强能走罢了。为了方便活动我随身带着拐杖,代替了曾经剑的位置,至于我的剑,它一直不明去处,也是我的一块心病。

又是一个早晨,鸟儿婉转地唱着不知名的曲子,和着阳光,就叫它《阳光交响曲》了!我真是个命名天才。我一边沙雕地想到一边沉默着吃着早饭。

“我走了!”我熟练地默默吃完早饭,然后杵着拐杖打算出门。

“周六你去哪?”她这样问道,她穿着围裙,手背在后面,仿佛拿着什么东西。一脸疑惑而又紧张地看着我。紧张?紧张什么?因为我冷酷无情?我也就杀过人,有必要吗?又不会杀你。

“我去哪也不是你该管的吧!”我第一次这样粗鲁地对着她说。因为国内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剑道比赛开赛了,正好在我们城市,而我不能上场,只能去现场看。一提起剑,那件事又浮现在脑中,往事……总是这样烦人。

“可……我毕竟也是你的妻子……”她支支吾吾地说道。

“只是长辈所谓的【报答】罢了,我们只是熟悉的陌生人。”我这样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跟我说话这么紧张,很明显的害怕感泄露了出来,这样算是夫妻?我没有看她的眼睛来读取想法,因为和女生对视,对我来说是很难为情的事,更别说是我不熟悉的妻子了。想到这里我开始穿鞋子。

“可……今天是你……”她欲言又止,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心软了一下,对一个女孩子这样好像也不太绅士。

“我去看剑道比赛,别打电话给我,给我发微信就行了,微信号就是我电话号。”我于心不忍地说道,然后披上大衣,杵着拐杖走出家门。我还是第一次意识到她没有我微信,我们俩这夫妻,真是名存实亡。我这样想到然后自嘲地笑了。

我低着头费力地向小区门口走去,作为所谓的【剑道大师】,自然会有专车请我去做特别嘉宾,不然我也不会选择在生日去看比赛。因为在我心中剑道是唯一的归属,能让我最爱的东西陪着我过生日,我也很开心。当然最大的原因是有种冥冥之中的感觉,只要我去了,我的生活就会完全改变。我不怕什么风险,我不怕死,因为,我的命在那次爆炸中就本该失去。

“先生请上车!”正当我瞎想的时候,一位男子穿着标配的黑色西服出现在我面前。很有礼貌地请我上车。

“嗯……”我走上了车,车是XX牌长型商务车,有着很舒适的皮质座椅。我把拐杖放在一边,独自坐在窗边,看着窗边的风景飞驰而过。任思绪畅游。

“……”主办方被我提醒过了,尽量不要和我说话,我懒得和陌生人说话,不想节外生枝。至于外界认为我是冰山还是作怪亦或是故作冷酷那就不是我应该管的了。

时间就在窗前掠过的树木间流去

“到……”“咔!”前排的西装男子刚开口就被我打开车门的声音打断了。我虽然腿受伤了,眼睛还是看得清的,熟悉的场所出现在我眼前时我就知道到了。他们还是没有我想的安静,不过年轻人嘛,有点浮躁很正常。作为还只是20岁出头的我这样评论30岁的西装男子。

我走出车门,住着拐杖,站在熟悉的大门前。剑道场熟悉的三个红色大字在阳光下闪烁着,显然被细细擦拭过,黑色的巨大木门还是那么古朴。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出现在身体内,仿佛有什么在共鸣一般,久别重逢的感觉出现在体内,有着强烈的想冲进去的冲动。这让我有点惊讶,毕竟之前站在门前可没有这样的感觉。

“先生……”西装男子跟在我后面,只是眼睛中透露出一丝恼怒,显然是因为我不理他而恼羞成怒了。

不过,他生不生气管我什么事?

“有事?”我回头看向他,眼睛如同死潭一般深沉,眼睛耷拉着,但其中隐隐约约的精光还是吓了他一下。

“那个,我们安排好了座位……”

“哦,带我去吧。”我收起略带锋芒的眼神,而是继续卖力地借着拐杖走进去。

我看着身边的一处处熟悉而又有些许陌生的事物,毕竟,也好久没来了。

“先生您来了?”刚走进去不久就有人搭讪,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成熟女性,穿着红色礼服,显得很美。她是这次活动的主办方,我也是受她邀请而来。

“嗯……”我径直走过,甚至连看也没看几眼,更别说社交的敷衍了。我从来不会理自己讨厌的人,我这人就是这样任性。

“为了利益而举办的比赛吗?一个商人又为何掺和进剑道!”我在心里这样想到,当然没有说出来。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先生还是这么冷漠呢!”她带着职场式的笑容走到我前面来为我开路。

“咔!”到了一个电梯前,电梯自然门早已经打开了。

“坐电梯干嘛?不是说好了只做普通席位?”我终于开口出声。我不愿意太引人注目,只想安安心心做一个普通观众。欣赏他人的战斗风格与想想自己应该如何应对。

“哦……我忘了呢?”她故意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但眼里的狡黠一下子就被我扑捉住了,我一直都是一个善于读取眼神的人。没错,善于读取眼睛中的意思。

“……”我没有戳穿她的谎言,不就是为了收视率?为了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罢了。换个地方研究而已。

我进入了电梯中,并将口袋里的黑色面具拿出。

“先生?”没想到那个女人和我一起进来了,她作为主办方就没点别的事吗?怎么一直缠着我?

“嗯?”我看向她。

“……”她沉默了,但明显给了属下眼神暗示,所以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

“那个……”她停顿的那一瞬间,正好也是电梯门关闭,隔绝一切干扰的一瞬间,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

“有话就说。”我把黑色面具戴在了脸上,整个脸只剩下冷冽的眼睛与空气触碰。

“为什么你总是要戴着面具呢?”

1层,2层,3层

“不想打搅正常生活。”

5层,6层,这电梯还挺快。

“可是这样对商业影响也不好啊!你人也不丑啊!”她说话变得像一个朋友一样,也是职场的一种手段罢了,套近乎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

11层,12层

“我本来就没想过商业包装自己。”

15层“咔!”看来是到顶了。

“原来这里有15层吗?之前一直都没怎么注意呢。”我一边念叨着一边走出电梯,拐杖点在黑色的毛毯上,脚踩在舒适的毯子上,十分舒服。这就是有钱人吗?

“之前先生您是表演者,所以不会上到最高一层。今天您是特邀嘉宾,所以就上来了。”女人又带着标志职场笑容来对我进行解说,不得不说,这女人城府真深,刚刚的不愉快就抛到脑后了。不过还是有一点需要纠正的。

“不是表演,是锤炼剑道!”我难得地用带有激情的声线来与这个我已经忘记了名字的女人说话。

“先生说的是!”她笑着回复到,虽然很虚假,但在她眼睛里我看不到任何虚假成分,只能说太会掩藏了?至于她真正认同,可能吗?商人总是在乎利益,不会在乎所谓的梦想与信仰。

“哒哒哒。”我一言不发地借着拐杖慢慢前行,虽然戴着面具整个人散发出冷冽的味道,但拿着拐杖显得有些滑稽。

“这不是冉姐吗!”突然一个穿着和服的男人出现在道路前面,正好挡住了女人的路。对了,这女的,是叫冉吗?

男人拥有较为年轻的面容,长得十分俊美,皮肤很白,白的不像话,很明显的化了妆。虽然长的俊美但眼神一直在冉的胸前迷离。嗯?冉的胸也有这么大吗?算了,这种女人倒贴我也不会要。

“嗯,启你来了?马上比赛了你不需要准备吗?”女人立刻迎了上去,挽住启的手,带着标志性的笑容,像情人一般。但是笑容深处是掩藏不住的厌恶与无奈。

启当然感受不到,他只是沉迷在这温柔乡里,但我敢肯定,只要启对冉没有利用价值时,冉定会视他如丧家之犬。但现在有利用价值,所以冉不得不做出自己不愿意的事。这就是社会,当然,我不这个社会的人,我是另类,至少我是这样自负地认为的。

不过听冉说,好像他是选手?选手?现在选手这么廉价?比赛化妆?来走秀还是比武?不去准备而上来找妹子?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主次颠倒。唉……虽然他好像比我大几岁。

“哟,这是谁啊!”他俩唧唧我我半天这启才注意到我,说话阴阳怪气的,让我想揍他。

“这是这次的特邀嘉宾——林苏,之前一直是我国第一剑士呢!”冉这样说道,很明显,她想从启身边脱身,于是故意夸大我来引起注意。

“……”我愣在原地,我可没说过我是本国第一剑士,也从来没有人说过,虽然很有可能有这个实力,但我不想装这个逼,因为……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在看到启那可以杀人的眼神之后想到。

“就你是第一剑士?”这下连我国都没有了,我摸了摸太阳穴,又有浪费时间的麻烦事发生了啊!

“不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有点口才于是被邀请做特邀嘉宾,第一剑士只是冉女士和我开的玩笑罢了。”我这样说道,的确我本来在国内就没什么名气,所有宣传都被我回绝了,所以我只是省内这个圈子里稍微有点名气罢了。至于这个两桶水就肯定不会认识我了。

我瞥了眼冉,意思是告诉她如果继续给我惹麻烦我现在就走。

“是的是的,开玩笑而已,启你也该去准备了!马上开始了。”冉现在又像和事佬一样,其实还是想支开启这愚蠢括噪的家伙。

“也是,这残废,怎么可能是剑士?”启让开了路,松开了冉的手,向电梯走去。

“残废?”我眼里精光一闪,习惯摸向腰间,但腰间空荡荡的,“是我没带剑来,不然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废!”我在他进入电梯后念道,语气中参杂着一丝恼怒。

这家伙肯定也干过不少坏事吧,等伤好了就去看看有没有他的任务吧!我这样想到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呼……终于走了。”冉长出一口气。

“……”我不想搭理她。

“咔!”终于走到了大厅的尽头,眼前是个类似阳台样的东西,被窗帘挡着,但当所谓的窗帘被侍从拉开时我就知道我错了。

耀眼的光芒照射出来,突然的强光让我睁不开眼,巨大的喧哗声传来,揉了揉眼睛,发现是凸向演武场内测的看台,仅此一个,底下尽是些人。

有种怀旧的感觉出现在心头,曾经我也抱怨着灯光太亮,人太吵然后缓缓走入演武场,现在却只能坐着看,曾经如疾风般的双腿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世事难料啊!

“先生请坐这里!”冉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被她安排地坐下,并不是C位,毕竟还有许多商业大咖会来。

“冉总你好。”

“刘总您来了!”

“抱歉迟了点到。”

“没事没事,马总客气什么?”

陆陆续续许多人进入看台,一个个都西装革履,冉上去与他们寒暄着。我则是一个人靠在椅子上,也不理会他人的搭讪与问候。最终,我身旁方圆2米寂静无声。

“好无聊啊,当初我参加的时候也是这样磨蹭?怎么还有宣誓啊?”我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地抱怨道。自然被大咖们的喧嚣声盖住,不过我也没打算让他们听到。

我无聊地拿出了手机,好久没用了,平时在家有电视看,手机就可有可无了。

壁纸还是熟悉的壁纸,软件还是在熟悉的位置。我经历了那么多事变了那么多,它还是那样,还是我少年时的模样。

习惯性的点开了微信,不知不觉间已经点进与“残梦”的聊天记录。

“唉……”曾经也算是两情相悦,只是现在大家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婚姻,希望她能幸福吧!

我这样祝福她然后打算关上手机,“咦?”我还是被她新发的动态给吸引了。

又和老公吵架了,(눈_눈),不开心,还要工作,当服务员可太累了。希望这次的大咖别太难伺候。

时间注明的是我离开家不久,看来我俩际遇很相似呢!真巧。

不过她难得配了张自己的图,我和她网恋那么久,(应该算是网恋)她就没发过一次照片。倒是我发了不少。不过这张照片没有露脸,虽然是全身照但是脸被表情包遮住。身上穿着白色制服,身材很好很美。胸前别着徽章“启鹏服务”四个字。启鹏服务?是个公司吗?

我合上了手机。现在我二人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也应该断绝关系了,而且我的老婆格亓尔也算是绝色了。我这样给自己下定义。

“下面请本次主办方,冉,启鹏服务公司总裁来为大家宣读比赛事项!”突然的播音声连着欢呼声打断了我的思路,原来已经开始了吗?我把注意力集中在比赛上。

“下面我来……”冉站了起来,开始打招呼,然后开始做一些让人打不起精神的话。怎么还是不开始比赛啊!

不过,等下,启鹏服务公司?我突然一怔,启鹏?残梦也在这里?我连忙起身离席,虽然很想直接问冉认不认识这样一个人,但是毕竟别人在发言,这样可不太好。

我已经忘了之前说好的断绝关系,我只想最后质问她一句,她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一次。毕竟网络本就是虚拟飘渺之物,不可靠,我希望她直接回绝我,给我个痛快。

“下面来请我们的特邀嘉宾——黑面剑士,请他为本次大……人呢?”当该到我发言时我已走到大厅中。

“先生您怎么出来了?”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走到我前面来问道。

“你们这里穿白色衣服的女人一般做什么?会在哪里?”我知道残梦这个网名肯定没有人认识,所以我选择问他衣着特征然后一个个排除。

“……应该在柜台”他犹豫了一会,然后缓缓地说,看他脸上是不是理解错了我的意思,“但我们这里没有那种服务提供。”果然理解错了啊!

“柜台吗?”我走进电梯,点击三楼。之前每次登记比赛都是在三楼柜台处。所以自然轻车熟路。

“咔!”这电梯还是一如既往地快啊!

“请问,你们这里有叫残梦的女生吗?”我在电梯打开之后立即跑到柜台前,火急火燎地询问道。低着头喘着气。身体还是弱了很多啊!一下子就不行了!

“林苏?!”

“嗯?”我抬起头来,这才发现,站在柜台前的,是格亓尔。

……这下尴尬了。

“你认错了。”

“那啥,我走了,我还有要紧事做。”说着就扭头走向电梯。话说她是怎么看穿我的面具的,面具的事好像也只有父母和残梦知道啊!

“我去处理点事情。”她转头对着旁边的人说。喂,就不能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吗?家里还有我这个残废需要养诶……

对了,残废,突然想起我好像是个残废,妈的脚好痛。

“喂,你的伤还没好,别这样给我走啊!拐杖呢?”好吧她还是记得的,心里居然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温馨之感。但是我只想逃离。

“那啥,你认错人了,我也认错人了。”说着忍痛小跑跑入电梯,被老婆现场抓获找妹子可真是尴尬的。

“快点!”我看着越来越近的她,连忙按下关门,然后……

“嗯?”她一只手扒住了电梯门,电梯门就卡住了……喂这电梯质量这么差的吗?还有格亓尔这家伙是什么变态啊!徒手阻止电梯?

“现在,你可以和我讲讲怎么回事了吗?!”她面带笑容地对着我说,眼睛眯成月牙状,让我看不透她的心思。但露出这样恐怖的笑容,还是我第一次见到。

现在,该换作是我紧张了!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