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半人半妖的怪物!”
“明明不是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真恶心...”
“啧,一只杂种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真扫兴,来人!给我往死里打!”
“呼,呼,这狗杂种真耐揍,都这样都没死,算它命大,走!兄弟们,明天再来收拾它。”
“喂,你看,半妖诶,怎么没人来弄死它?......”
杂乱不堪的言语充斥着我的大脑,击打着我的精神,我不知道多少次的怀疑起自己。
“.........”
“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在世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只是,只是因为我是半妖吗!?”这只半妖带着哭腔嘶吼着,可惜,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悲伤,绝望,痛苦,无时无刻围绕着他,压的他喘不过气,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而死。
“可恶,好疼,我到底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随着意识越来越模糊,终于,不堪重负的倒下了,在一个不为人知的森林里。
“狐,快醒醒,别输给这可悲的命运,路还长着...”
【谁?声音,好温柔,好熟悉,但是,为什么?等等!别走!】“别走!”随着梦的结束,狐言惊醒了过来。“呼,呼,咳咳,果然是梦么?好真实,这是,泪?”狐言发现自己眼角的泪痕,“还没有流干么,呵。”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解脱啊。”我自言自语着,我自从有记忆时开始,就身处绝境之中。
—————————————回忆——————————————
马车上
“我去,怎么会有只半妖,真晦气。”
“半妖挺少见的,要不去试试?”
“去你的,这玩意儿晦气的很,到时候把我们捉妖队的名声搞坏了就得不偿失了。”
“这么玄乎?那随便找个地方扔了?”
“唉,也只能这样了,算我们今天运气倒霉。”说完,就一脚把我踹下了马车。
“噗!咳咳!”我咳出来些许鲜血,毫不留情的一脚,我敢肯定,我的内脏,破裂了。
“这里是哪里?还有我是,谁?我怎么,想不起来?”一想到这里,头部就一阵剧痛,“咳咳,可恶,腹部,好痛。”我的嘴角溢出些鲜血,头部与身体的疼痛让我倍感虚弱。
我望了望周围,发现有许多人带着不善的目光望着我。
“这,好像是半妖吧?”
“好像是,真晦气,今天怎么会遇上这种东西?”
“好吓人啊,要不去找人来杀掉算了,以免以后祸害人。”
“是啊。”
“是啊...”
“......”
【随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我越发不妙】只能一只手捂着腹部,一只手拨开人群,跑了起来。
不知道跑了多久,最终,我跑到一个没人胡同里头歇息。“呼哈,呼哈,嘶——”虽然好了一点,但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伴随着夜晚的降临,空气寒冷了起来,一天没碰过食物与水的肚子也不安分了起来,“好冷,好饿啊。”我喃喃道,希望会有奇迹出现,可最后,随着夜越来越深,眼皮越来越重,最终昏睡了过去。果然,【世界上,不存在什么奇迹......】
还在昏睡中的我,突然感到腹部一阵剧痛,“呕,咳咳咳,咳咳。”一瞬间,无法呼吸的痛楚,让我眼角挤出几滴泪,昨天还没好的伤,又裂了,我又感觉喉咙一甜,“咳!咳咳!”咳出来几口鲜血,还没等完全反应过来,肩膀又是一阵痛楚,【被人,打了么?为什么?为什】来不及思考,又是对我一阵拳打脚踢。
“艹,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遇到个杂种!刚好老子今天输了钱,拿你个畜生发泄发泄。”随着又一阵脚步声,我知道,来人了。
“这是?半妖?看着真恶心,脏的要死,今天我们哥几个为民除害吧?”
“呵呵呵.........”
【他们笑了,那是,人的笑容么?好冰冷无情,还带着些戏谑......】
雨点般的拳头在我身上落下,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带着疼痛与伤痕,又一次,痛苦的晕了过去。
“哈—哈—累死老子了,这下老子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又到了夜晚,下起了小雨,我遍体鳞伤的身体,雨水淋着我的伤口,使我逐渐清醒,身体痛的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断了不知道多少跟骨头,不知道流了多少血液,除了痛,还是痛,痛的无法思考,只求可以快点解脱,可为什么,我还是活了下来?雨水拍打在我的脸上,有几滴是温热的,那是泪。
这一晚,无眠。
不知道是因为我有一般的狐妖血脉还是什么原因,每一次都能奇迹般的活下来,是福,更是祸。“这也许是上天的一丝同情吧。”
经过了多次的毒打与恶言,渐渐的,我麻木了,泪也不再流,任凭人类摧残着我的身体与精神。
在人类中,越来越多的时日,使我不得不学会了伪装,至少可以免除些许皮肉之苦,我将自己打扮成一个无家可归的小乞丐,只是为了少些痛苦。
在这期间,不知道死神对我招了多少次手,不知道耳朵里进了多少污言秽语,不知道身体被摧残了多少次,我越发想要逃离这里,这个充满人类恶意的城镇。
也许,现在死亡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但却不被允许。
今天是往常要着饭的一天,看着破碗里被一个人扔了两个铜板,我连忙朝他道谢,还没道谢完,他的一句话让我突然堕入万丈深渊:“你是,半妖吧?”
我意识到事情的不妙,拔腿就跑,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想跑?那就去死吧。”
【为什么?为什么啊?半妖也是一半的人啊!为什么,我要遭受如此追杀?到底,凭什么?】我悲愤交加
【凭你是半妖......】仿佛自问自答般的声音在我脑中萦绕。
【凭什么,凭什么?偏偏是我?我是半妖?我?我???】脑子里仿佛有根弦,承受不住压力,绷断了。
我跑入了一个巷子里,后面那个人紧紧追了上来,他刚转角打算进巷子杀死我的时候,不料我却反扑到他的身上,朝着他的咽喉,狠狠的,咬了下去。
血液喷溅在我的脸上,鲜红,美丽,看着眼前这个人的生命慢慢流逝,我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情感,似乎这个人的即将死亡与自己毫无关系,他眼中带着不甘,惊讶。
“哈,哈哈,呵呵哈哈哈。”我疯狂的笑了起来,笑声中包含着痛苦,解脱,还有愤恨。
那一天,我醒悟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不如说,早就失去了。
那天晚上,我跑到城墙门边,趁着守门的一不注意,靠着锋利的牙齿,咬断了他的喉咙,悄悄地,逃走了,永不回头的,逃走了。
【我,只是想活下去啊,为什么?】“为什么?”我抽泣着,这几年我不知道在心里问了多少个为什么,却从未解答过。
我出了城之后,一直,不停的走着,只为隐藏自己这个异类,饿了就抓野物吃,渴了就饮血。不知道走了多久,来到了一个森林口,荒无人烟,仿佛与世隔绝,【终于,找到了】但自己的精神已经支离破碎,身体也摇摇欲坠,在双重的压力下,又一次的,倒下了。 —————————————回现——————————————
醒来,面前是一座森林
“终于,来到了与世隔绝之地,但,我又能干什么呢?静静等待自己去世?”【之前也没想这么多,只想逃离那个是非之地】
“这个森林,好像有点不一样?”这座森林,与之前简单的都不同,如果之前的森林带着不安与暴戾的味道,那这座森林就刚好相反,带着安心与祥和。
但刚踏入没几步,一股威慑扑面而来,面对这股力量,我竟无法动弹半分。
【完了,看来是有大妖坐镇此林,我就说这么可能如此安静祥和】
此时,深林内,【嗯?一只小妖怪闯入了我的结界?但这气息,半妖?】
此时的我被恐惧与力量压迫的快无法呼吸,【可恶,快动啊,不过只是一丝力量罢了,我都无法动弹半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脑中不甘的想法,让我强迫着身体动了起来,尽管只是一丝一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百步,越往里走,压力越是强大,这股威压将我击打的残破不堪,快要失去意识,“不,还不能放弃,不能输给这可笑的命运。”感到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着前进。
【不想屈服,不能示弱,即使是在死亡面前】
“为何还不倒下?”一道声音传入了脑海之中
“我,不服!”说完,我还是倒下了...【又倒下了吗?】
“不服,吗?”他自言自语,说完,便瞬移到这只小半妖面前,“浑身上下无一处不伤,根骨断了数根,经脉经脉尽断,丹田也......现在还能活着,是幸运还是不幸呢?”他喃喃,【现在赐他一死,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不如......】眼中闪过一丝迟疑,【罢了,先养着吧,这万年都是孤身一人,多只小半妖也不是不可】
“唉,我居然迟疑了,修行还远远不够啊。”他抱起这只半妖有瞬走了,仿佛这里从来没来过任何人及任何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