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冷淡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
【谁?够了,让我就这么一直睡下去吧......】
突然,我感到尾巴被人使劲捏了一下,刺激的感觉使我惊醒了过来。
“终于醒了,还以为你已经去见阎王了。”又是这冰冷的声音,听不出来一丝感情。
“你是谁!?”发现不对的我立即炸毛了起来。
“放好你的态度。”说完,又是熟悉的威压扑面而来。
“唔!”这次威压,强大的多,我又差点昏厥了过去,太强大了,在他面前,我貌似只是一粒灰尘。
“冷静没有,我要杀你的话,你早就轮回去了。”他收回了威压,声音仿佛柔和了一丝。
我重新审视了下这个人还是妖?一身白衣,脸跟声音一样的冰冷,说是一座冰山也不为过,眉间却又带着一丝英气,头发长过肩,至少在我至今为止,使我见过最英俊的“人”,而周围,好似山洞又非山洞,树洞么......
“看够了么?”
“唔。”我不敢出声
“接下来,两条路摆在你面前,生与死,自己选择。”冰冷的声音带着一抹渗人的杀意,“第一条路,做我的徒弟,我会教你一些本事,第二条路,我放你走,不过,可能你还没能走出这森林就会被这里的灵兽撕为碎片。”
“你这是威胁?”
“你可以这么想。”
【眼下没有第二条路,也许这样也不错?】我问着自己。
“拜见师傅。”我微微低头。
“明智的选择,话说你没有名字么?”疑问在他口中成了陈述。
“是的。”我带着几分落寞的回答,之前,我一直被人称为:怪物、杂种、该死的东西......名字,有什么好的。
“嗯—我不怎么会取名字,叫狐言罢。”
“多谢师傅赐名。”对我而言,名字只不过是称呼的一种罢了。
“你先把这个服下。”只见他递过来一枚丹药。
我伸手接过,没多想就服用下去,服下去之后,先是身体一阵清凉,但没过多久,就变成燥热。
“忍住。”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我还没明白过来,但随着身体猛的一颤。
【好热,好烫!好疼,好疼啊!怎么回事,不是说收我为徒弟吗?】身体的疼痛让我不得不暂时放下思索。
“这是九转龙心丹,可以排除你体内的浊气与杂质,缺点就是会使用药人身体剧痛......”貌似还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疼痛从刚开始的剧烈无比,到现在似乎缓和许多,身上的“衣服”也被浸湿全,如果说之前挨的打是肉体的疼痛,那么这种疼痛就是深入骨髓,刺入灵魂的痛。
“呼,呼,呼,咳咳。”还没来的及呼吸两下,我咳出两口污血。
“看来差不多了,把这个喝了。”他有递过来一个葫芦。
我接过葫芦,一脸纠结,刚才的疼痛我可不想再去尝试第二次。
他貌似看出了我所想之事:“放心,这个只是让你的精气更加稳定,况且,连那点疼痛都忍受不了,你还怎么变强?有什么资格不甘心,不服气?接下来的修仙,不,修行,还怎么承受?”
“是......”我被说的哑口无言,一口把葫芦里的水喝了下去,有点腥,又有点,清?喝完之后,想象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倒是感觉身上充满,灵气?但,有点太多了,唔,好涨。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才把这些灵气完全炼化。
“哦~可以可以......”他小声呢喃
“什么?”
“没什么,既然这样了,把这个穿上,就随我来吧。”他起身,手中突然出现一套衣物,向我递了过来。
穿上身之后,并无什么不适,只不过......
“师傅?”我脸微红
“嗯?”他一脸不解
“这衣服...是给女的穿的吧?”我脸更红了
“啧。啊,师傅给错了,你先将就一下。”
【你刚刚咋舌了对吧?我为什么要穿女的衣服啊?】“是!”我咬牙切齿着,士可杀,不可辱!
“行了,跟我过来。”
出了树洞后,我才发现这树几乎高耸入云,明明在森林外没看到。
“幻术结界罢了。”冷不伶仃的声音再次响起。
“......”沉默
随着一条河流,走着走着,到了一处有着瀑布之地,虽然不大,但还是很壮观,秀丽,瀑布的下方是一摊水池,而水池的中心,有一块被瀑布洗练着的石块。
“你,去那石头上坐着。”
“!?这......”我被惊到了,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瀑布所带来的压力,而让我去瀑布下面的石头上坐着,跟寻死有什么区别?
“怎么?不敢?”冰冷的声音带了一丝不屑向我问道
“我......”我举棋不定。
“赶紧去,这不过是稍微下炼身心罢了,这就怕了,就哪来的的滚回哪去吧。”他貌似有些生气与不耐。
【滚回去...又要遭受那么多的白眼,那么多的毒打与恶言吗,就算不回去,我又能去哪?我能走出这片森林吗?我,已经无处可去了啊。】
我缓缓的走向那石头,脚边清冷刺骨的水,在警告着我,让我远离那不详的瀑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石头已经在我面前了,我努力的坐着心理准备,调整这自己。
“呼——哈——。”我深吸了一口气。【一个瀑布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坐上石块的一瞬间,水‘打’在我身上,寒冷布满全身上下,这冰冷,比掉入万丈冰窟还要冷,这是直击灵魂的寒,身体明明异常冰冷,却丝毫不麻木。
“嘶。”我倒吸一口气,这比我想象之中还要冰寒数倍,感觉落在身上的不是水流,而是一根一根的针,刺激这我这弱小的身躯。
“嗯,就这样持续下去。”脑中响着他的话语。
【没说时间,意思是,直到极限么。】
冰冷的水,时刻打击着我,让我无法不清醒。
冷,痛彻心扉的冷,不留给我一丝的机会来喘息,从高处落下来的水流,如一座小山一般,压在我身上。我死死的咬着牙,迫使自己忍住,不想再被人唾弃,为了不想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的意识已经快被消磨殆尽,纵使我已经经历过那么多“试炼”,却还是坚持不住时间的消磨,时间可以治愈一切,也可以毁灭一切,而我,可能是在两者中间,已无法治愈心伤,亦又无法放弃。
过了多久,我被淋了多久,无从得知,现在我只知道,我已经快不行了,摇摇欲坠,精神恍惚,形容现在的我再合适不过,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坚持如此之久的,不知道,也不太想知道,现在只想好好的睡过去,“不想再这么坚持下去,可以的吧?都坚持这么久了,可以睡下去了吧?”
“连这点疼痛都忍受不住,还有什么资格不甘心!?”不知为何,脑中突然想起这句话。
【我真的想这么放弃吗,明明,很不甘心的啊,明明,不想向这该死的命运屈服!】
“嘶,呼—。”我吸了一口气,刚刚那个想法?那个声音,仔细想想,那声音似我又非我,仿佛只要听从那声音,稍微一有松懈,就会堕入万劫不复。
“没想到,如此年纪,就有心魔作祟,此事,是好,还是坏呢?”不远处,一个白色身影说道。
清醒了许多的我,渐渐的熟悉了这冰冷入骨的痛觉,但毕竟这么久没吃到食物,身体虚弱无比,再加上这考意志而强撑的修炼。
【只能,到这里了吗,我,坚持了多久?我,真的能变强吗?】带着这种心情,我悲伤的向后倒了下去。
快要落到水池的一瞬间,那白色的身影抱住了昏迷的我。
“三天两夜么?还真是坚强的意志啊,明明这幅身体如此的弱不禁风。”白衣男子感受着怀着这只半妖的身体,微微感叹。
昏迷时,我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我还是受着人们的唾弃,就连妖族也不肯接受我这个,异类,“怎么不去死”的叫骂声不绝于耳,到最后,就连师傅也在骂着我的没用,嫌弃着我的身份,果然,我不配活在世上。
醒来之时,已是第二日黄昏时。
“醒了?吃饭吧。”平静的声音中竟带了些温柔。
看了看那那毫无表情的脸庞,又看了看面前摆的这些新鲜可口食物,我低下头,微微咬着下唇说:“我,真的有资格活着吗?”
他听了之后,微微闭上眼,似乎并不惊讶我为什么会问如此疑问,说到:“在这个世界,每个人,每个妖,都有资格活下去,因为别人眼光和些许言语,而去怀疑自身,是不值的。”
“可,可我非人非妖,每天都遭受着那些厌恶的目光,遭遇着毒打,我做错了什么吗?每个人,每个人都......”我有些激动和哽咽。
“你没有错,是这个世界无药可救了,如果你改变不了别人对你的偏见,那就改变自己,一切的问题,都不过是当事人的能力不足罢了,只有你变强,不然你只能忍受这世界的不公。”
我微微红了眼,小声说道:“嗯。”
“好了,不要再去想了,吃饭吧。”他的脸上带了三分笑意三分温柔,还有四分,原来的冰冷。
我咬了一口面前的食物,很热,但是不烫,很好吃,很温暖,真的,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