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睡了个算是比较安稳的觉。
“醒了啊,今天之后就开始修炼了,做好准备。”他在我身后说着。
“嗯。”我回应了一声。
“你想修炼什么兵器?”他问
我摇了摇头以作回应,对于法术与武器一窍不通的我,实在不知道要去如何修炼,简单地说就是,无知。
“一无所知么?那,你可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他又问道。
可我还是摇了摇头,我从记事起,就是在马车上,比起说是记事,不如说是失忆,不然,在我脑海中为何会有一些自然而然就懂的语言与知识?
“那就先给你讲解些许,这个世界,是一个充满绝望的世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我想你也见到了,在这个世界,不能修炼的人或妖,就毫无作用,只能任人宰割,在这里,修炼等级就是地位,灵气异常重要,而修炼等级一共有九个,每一个又有七阶,分别为‘炼气—筑基—开光—辟谷—金丹—元婴—分神—渡劫—大乘’,突破了大乘后,就是仙,而你,练气一阶都不是,所以只能如此弱小。”
我听着她讲了一大堆,也差不多理解了这个世界与自己的处境,毫无疑问,现在的自己,不过一刚入门的修士,太弱了。
“你是半妖,修法要容易一些,当然,这主要看你,你想修什么,我教你便是。”说着,他在我面前摆出一列武器。
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武器,光凭色泽与散发出来的灵气,就知道这些绝非凡品,但不知为何,就偏是一把细弯的称不上是剑的武器吸引着我,这把剑带着剑鞘,明明是把剑,剑身却微微弯曲,但看上去又无丝毫不美观。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目光中微微带着惊讶,:“你,看中了此兵器?”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本是就想修习法术,但不知为何,看到这把剑,就无法移开目光了。”
“这把武器并非剑,叫做太刀,既然如此,你就修器罢。”他说。
“那修法呢?”虽然这把武器比较吸引我,但我更想快点拥有力量。
“缘,即是变强的最快方法。”他仿佛看出了我心中所想之事。
“不能同时修炼么?”我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专一。”他只说了两个字。
“是。”我有些无奈。
“不要心急,心急是成不了大事的,先修好你的心性吧。”他如此说着。
“可是......”我还想说些什么。
“行了,变强是没有途径的,脚踏实地吧,你现在的心,乱透了。”说完,他走到我面前,拿出跟刚刚那把武器一模一样的武器,不过是木质的。
“从今天开始,你把这把木质长刀挥刀一千下,不挥完不得碰食物。”他说。
我接过木刀,掂了掂分量,不重,但也不轻,但是挥一千下真的没问题么?以我这孱弱的躯体,虽然伤在之前被那个什么丹药治好的差不多了,但还是太过弱小。【一千下,我可以做到吗?】我问自己。
“要,怎么挥?”我疑问道。
“从上往下挥,要发劲,发力,不可怠慢,这是最基础的修行。”他有些严肃的说着。
我听完,便站直了起来,有些僵硬的迈开腿,拿起木刀就要挥。
“啪!”的一声,我的腿部突然一刺痛,腿被什么打了,只见他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根细长的木棍,说:“左腿在前。”
我把左脚迈前了一点距离,把刀举过头顶,然后挥了第一下,“啪!”又是一声,我的胳膊被打了一下。
“举的太高了。”他如此说
在这之后,我几乎每挥一下都要被打一下,红印子伴随轻微的痛楚在身上显出。
直到差不多第二百下的时候才避免被打,此时,身上早已布满红痕,但疼痛,比起以前还是可以忍受。
我已经有些累了,这幅身体终究还是过分的孱弱,虽然这么想着,但手中的木刀还是没停下来,又差不多挥了两三百下的时候,我的手臂肌肉已经累的快动不了了,满头大汗的我有些缺氧,这才五六百下,距离一千下还差甚远,我该怎么去完成。
“呵,哈,呼,哈—”我手臂已经酸痛的无法动弹,只能随他垂下去,木刀也随着我手的无力而掉在了地上。【呃,极限了吗?】看着自己那瘦弱的手臂,不如说【能挥这么多下才是奇迹啊】。
“行了,今天就先到这。”冷漠的声音响了起来。
“好的。”对于他的决策,我并不想多去质疑什么,毕竟,他想害死我的话轻而易举,况且,我确实已经达到了极限。
“按照之前说的,你不得碰食物。”他说道,但随即又说:“但你可以碰药。”
【他的想法真让人捉摸不透。】我心想。
接着,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了一个葫芦,沉甸甸的样子,里面好像装满了液体。
“过来,把这个喝了。”他示意道
我走了过去,想接过葫芦,却因为手臂的疼痛而无法动分毫,他看见我没法动弹后后,便打开瓶口,一股苦且冲鼻的味道扑面而来,这味道刺激着我的大脑与鼻腔,简直让人怀疑这是不是毒药。
“来,张嘴。”他说着,不带丝毫情感,把葫芦往我嘴边靠。
我一时间有些慌乱,这么刺激的药真的,可以喝吗?我颤颤巍巍的张开了一点嘴,还没等我完全张开,他便把葫芦口塞入我嘴里。
“唔!”苦涩且冲鼻的液体灌入了我的口腔,我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勉勉强强咽下去了几口,些许液体从我嘴里溢出,从我的嘴角流了下去,深绿色的液体淋湿了一点我的领子,被灌药的我有几分缺氧,面色有些潮红,看上去有几分可怜(划掉)
“咳咳—”我因为被这苦涩的药呛住而咳嗽了几声,仔细回想一下,这味道,绝对是比垃圾桶里腐烂的食物更难下咽。
“好了,以后挥不完就喝此药,直到你挥完为止,这药可以当做营养,可惜过于苦涩与呛人,当然你爱喝的话我也没意见。”他面无表情的嘲讽着。
【看来,今后会有些难过啊。】我不禁这么想到。
深夜,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是因为手臂的疼痛,二是因为只要一睡下去,之前的经历就会变为噩梦,让我再次痛苦不堪。
在梦中,我更加的无力和绝望,旁人化作了一道道的黑影,嘴里说着那些我听不懂的污言秽语,虽然我听不懂,可是我知道,那是在侮辱着我,我的身体,再一次的布满伤痕,我的手指,被他们一根根的折断,他们的笑死与我的惨叫,化作了巷子里的一抹黑暗。
他们扭曲的声音在我耳边游荡,我没有办法去捂着耳朵,因为我的手断了,被他们用棍子活生生的敲断的,我没有办法逃走,因为我的脚筋也被他们在“欢声笑语”中挑断,整个世界布满了暗红色的液体,不知道是因为世界的变化,还是我眼睛的变化。渐渐的,我身体冰凉了起来,渐渐的...
“咳哈!”我从噩梦中猛的惊醒了过来,【这真的是噩梦吗?我还以为,我回到了过去...】我惊魂未定的喘着气,身上的汗已经打湿了背部。
“昨晚过得怎么样?嗯?你做噩梦了?”他看着正在喘着粗气,眼角泛泪的我,说道。
“嗯,我梦到了,以前,但好像又不是自己的以前。”我有些疑惑的陈述着。
【不是自己的以前么?还真是不幸,居然是一体双魂,另一个魂魄的经历看来比现在更惨,真是...唉】他对着我叹了口气。
“看来,你的修炼之路,会异常艰难呢...”他摇头道
我自己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微微咬着嘴唇:“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这只能看你了,我能做的,只有告诉你方法了,接下来,你每天挥完刀之后,去那个小瀑布那里洗练心神,至少两个时辰,剩余的,就看你自己领悟了。”
“......嗯。”我应答了一声。
说起来也是神奇,明明昨天晚上还无力且疼痛的手臂,今日却没什么感觉了,而且比以前甚至还要有力一点,应该是那药的原因吧。
【今天也是辛苦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