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5日
1500小时
新纽约·废弃二区
焦热的日照无情的炙烤着空无一人的大街,除了微弱到可以忽视的警示铃鸣响,这个街区听不到一点来自非自然物的声音。这里是曾经是纽约市众多繁华的街区之一,但在新纽约市建立之后,这里便失去了曾经的人声鼎沸,虽然所有器物似乎都保持着人们离开时的状态,但这一片钢铁丛林已经毫无疑问的被世界遗忘。
这个时候,轰鸣的引擎声与旋转的气流一瞬间撕碎了废弃区不带感情的宁静,一台漆成黑色的军用运载直升机正在缓慢的靠近地面,巨大的舱体悬停在距离地面一米左右的空中,卷起环绕着的烟尘与气浪。确认地形后,直升机两侧的舱门左右打开,两组全副武装的八人小队依次跳下。
他们需要对抗的是一支掌握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并宣扬要在市中心释放的恐怖分子武装,而这里,正是他们可能的藏匿地点。
走在队首的队长抬起头,对着舱内的驾驶员伸出大拇指,然后带领小队跑向大楼一侧的高墙边。得到确认的信号后,驾驶员拉动操作杆,直升机在旋翼的带动下缓缓升起。就在距离地面五米高度时,原本悬挂在底部的巨大箱体解除了限制,沉重的落在了地面上,而直升机继续升空,撤离降落位置。
这是一个长宽接近两米,高为一米上下的金属制长方体,被厚重的装甲板包裹,因此虽然由高空落地,依然毫无损伤。在它的外壳上均匀分布着规则的黑色细线,这些线条被各自牵引最后汇集到漆成蓝色的四角上。
背着巨大野战背包的一名队员快步前进到这个抛落物边上,用裸露的手指打开了箱体一侧的触摸屏,简单的在绿色像素构成的小键盘上输入一串数字后,士兵又沿着原路跑回了队伍末尾的位置。
接收信号以后,箱体外壳开始沿着线条展开,露出里头的轴承和同样喷涂着黑色的钢铁铸件,随着外层甲板的完全脱离,在空投箱中的机械如同节肢类昆虫标志性的破茧一般,在一个复杂的过程之后终于展示出全貌:六只粗壮的的全地形仿生足,它们支撑着圆角方形轮廓的轻便主体,在新材料装甲构成的主体前端,是一对如同变色龙双目般左右独立转动的全环境情报摄影机。这个高度约为1.5米的机械生物是代号为招潮蟹的侦察型步行战车,配备一对三联装7.62口径机枪,在巷战时拥有强大的威力。
但作为侦察战车,它的价值在于情报搜集的能力。这个钢铁的队员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带领着十六位特种士兵缓步向街区深处前进。每迈出一步,安装在白色球体中的摄影机就快速的更新所在地的情报,并且将相关数据送到士兵们左眼的显示器上。
小型战车与步兵小组同行的组合是这支部队最具代表性的一种特种战术,利用随行机械集成的各种情报系统替代原本单兵携带的夜视仪或热成像等等,这种做法,一方面使得单兵可以携带更多杀伤装备,另一方面也延伸了情报范围,增强了战场反应。
在招潮蟹广阔的侦测范围中,突兀的出现了一群反应高热能的红色斑点,这在一个废弃的街区中无疑是不寻常的,而这很有可能代表着那个最危险的情况。
“alpha小队,bravo小队,你们距离目标物在十点钟方向十五米的建筑物内,可能有抵抗武装十人以上,请做好准备。”在所有人的耳机中,传来了令人愉悦的女声。
“明白。”
“明白。”
两位队长环视一眼周围,这里已经是高楼林立的社区核心,但依然空旷得让人心惊,街道上翻滚跳动的只有被横风吹动的去年的废报纸。沿着一条主干道,两只小队步伐稳健的前进着。站在前排的士兵被厚重的防弹衣包裹,战术背心里也塞满了弹夹,后排的士兵则轻便不少,短袖的作战衣和腰挂的战术配件让他们作战更为灵活。装备的武器则是统一的M4c暴雨型短突击步枪,而在每位战士左侧的宽大护肩上,亮黄色的徽记标示着他们所属的单位。
标记着半圆形与三角形,并被一条白色长方形贯通的,是教会退魔装甲大队游骑兵班空降支援小队,代号投石机。
标记着山型花纹与三角形,并被一条白色长方形贯通的,是教会退魔装甲大队游骑兵班地面侵攻小队,代号长弓骑兵。
十六个人垂直着停车线,这个三层高的建筑物两侧排成两个纵队,而灵巧但有力的招潮蟹则靠近了木质的房门,并抬起它的前足。
队长举起两只手指,然后轻轻的划下。
步行战车粗壮的前足一瞬间击穿了民居的木门,然后灵巧的在玄关站稳脚跟,随后整个机体都从撞击所造成的缺口中通过,到达房间内侧。
灵活的全息摄影机在一瞬间就快速的在整个大楼每一个角落扫视,并且在士兵左目的显示器上形成一个立体的图像,并且把目标箭头指向了三楼的某一点。
毫无疑问,这就是威胁的所在。
队长用食指摁住自己的耳机:“code:D,申请启动空投定点反击系统。”
“申请通过,请确认空投地点。”指挥室中的女声干脆的回复到。
“了解。”一边摁着耳机,队长一边隔着眼前的信息屏幕,把目光聚焦在地面和四周建筑的几个点上,预定的空投位置将这所民宅完全包围。
“地点已确认,空投即将开始。”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队长把注意力重新放到小队身上,他冲着自己的队员伸出一只拇指,其余十五人立即会意,将步枪的快慢机转向全自动射击模式,虽然是瓮中捉鳖的战斗,但谁也没有胆量掉以轻心。
十六人重新组成一列纵队,从撞击造成的巨大空洞中通过,走进了被飞射的木屑布满的一楼前侧。队首和队尾的士兵分别监看着前方和后方的危险,而其余的数人则两两一组,互相掩护的前往第一层的各个房间。
“firstfloorallclear。”
正如情报所反应的那样,第一层没有任何威胁,但对于一个废弃的民居而言,无论是家具或是日常器物都显得异常干净,每一个花瓶都插着一束颜色甜美的康乃馨,想必是有人在这个地方长期居住。
游骑兵战士们在楼梯边上重新集结,并且以之前道路扫荡的队形继续前进,而招潮蟹则一路直行,前往三楼的危险地带,
“secondfloorallclear。”
再次确认的安全信息意味着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一场集中的火力较量,恐怖分子们把所有人都聚集在三楼,似乎已经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在这样狭窄的空间中遭遇二十个人,即便装备上占了十足的优势,不过数量上的微弱差距。也有可能带来颠覆性的后果。
但技术的力量,将弥补这一差距。
以微声缓慢靠近三楼里侧房间的招潮蟹并未受到房间内的恐怖分子的注意,在刚才的破门中,已经给予了这些家伙足够多的精神冲击,这时候,相信他们正躲在房间的角落里,握着枪瑟瑟发抖。
现在就来验证这一假设。
招潮蟹从它的舱体下方伸出一根纤细如导线般的机械臂,在机械臂前端,是与每个士兵眼前的信息屏相连的摄影机。机械臂灵巧的从门缝底下穿过,成功的窥探到了房间内的情况。
与猜想的相同,这个不算宽阔的地方站立着二十个配备着轻武装的恐怖分子,他们围绕在一个满脸胡渣而且轻度肥胖东南亚人身边,像是在聆听他的讲话。一共二十一个人,仿佛完全没有受到强制介入所带来的影响一般,安静的进行着自己的会议。
看着这样的画面,队长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上面已经不知不觉的被一层冷汗覆盖。甩干净手上的液体,士兵又握紧枪,并且确认了所有的武器都在备战状态,他已经准备好战斗了。
而这时候招潮蟹又有了发现:在房间的角落,安放着一台轮椅,上面做着一个面容苍老的女人,她的头发已经完全灰白,脸颊上堆满了松弛的皮肤,眼神也毫无光彩,但她的身上却还穿着现时最时髦的亮红色少女连衣裙。
所有士兵几乎同时皱起了眉头,然后目光全部集中在了队长举起的左手上,只要他一声令下,队员就会从二楼展开冲锋,招潮蟹也会立即射击。
但这个任务远不止射杀敌人这么简单。
纤细的机械臂带动镜头,把画面停留在那个老女人身上,而这时,恐怖分子们开始有了动作,正当步行战车的AI开始计算他们的威胁时,那个胖胖的东南亚人举起了粗大的沙漠之鹰,在招潮蟹还未来得及反应以前就扣动扳机,.50口径的子弹先是击碎了机械臂前端的摄影机,随后又穿透门板,神乎其技的飞射进装甲板的缝隙里,从中央处理器的一侧划过。
这一击并没有完全毁了这台步行战车,但足够让在这场战斗中它失去作用,扁油罐般的身体失去了仿生足的支撑,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而这一枪所带来的,更是一场战斗的进军号。
几乎是在招潮蟹倒下的同时,游骑兵班立即展开反击,队首的两位步枪兵向楼上丢出两枚烟雾弹,然后立即持枪向前推进。遭遇到攻击,六位恐怖分子鱼贯而出,靠近楼梯居高临下的用突击步枪扫射着目标,而剩余的数人也立即拿起武器。
在一片烟雾弥漫中,双方的士兵用子弹相互交流着恨意,但比起几乎是在盲射的恐怖分子,游骑兵装备的热视仪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三位冲在最前线的敌人被子弹贯穿了头颅和腹部,立即死亡,而随后赶来的九人在一枪未发的情况下也为自己换来了受伤的肺部与肝脏。
接触刚刚开始不足一分钟,战况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剩余的九个人放弃了正面抵抗,转而躲在三楼的几个房间中准备反击。
但没有人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依然是两两结队,游骑兵班开始了逐屋的扫荡,而队长独自一人前往了敌人的会议室。
队长将步枪背在身后,然后握住手枪,再用军靴踢开了木门。果不其然,那个老人依然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不远处发生的激烈枪战仿佛和她完全无关,就连直指着她的手枪也毫不在意。
“发现目标,状况稳定。”队长以轻松的语气对指挥部说到。
“辛苦了。”
“小意思,”队长摸着脖子,然后把枪塞回腿边的枪袋,而就在他低头的瞬间,一个被用过的注射器吸引了他的目光。
随后,士兵惊恐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刚才还显得人畜无害的老婆婆,她的面孔似乎在什么内在力量的作用下产生了一些扭曲,脸上的皱纹仿佛挤出了一个笑容。
“快跑!”
队长来不及解释,只是冲着门外的方向高吼一身,随即用肩膀撞碎玻璃,从三楼的窗户一跃而出,正当他在空中下坠时,一股强烈的气流突然推动了他,让这个士兵连同他的五位战友一起用力的砸在了地上。
头盔的保护令队长。没有昏迷,他立刻从仰躺转为匍匐,并左右确认了一下,四处都是细小的玻璃碎片,而不远处是听到了命令,做出和他相同举动的五位游骑兵班士兵。
没有时间等待其他队友的跳跃了,队长站起身子,指挥其他几位队友一起躲进了附近的窄巷里,他们握紧了自己的突击步枪,这些枪并没有在跌落中产生异常,但这终究只是对抗人类的手段。
算不上高大的三层楼房仿佛恐惧般微微的颤抖着,老旧的外墙粉刷因为震动而纷纷剥落,整个建筑都濒临崩溃的边缘。
突然,三层处的外墙一瞬间向外爆裂开来,砖石飞散中,露出了一段似乎不属于人类的肢体。
那或许还可以称之为手,粗壮如树根般的小臂被坚硬的皮质甲块覆盖着,而从甲块的缝隙间,可以看到完全突出的紫色血管,就是这怪物般的力量,将混凝土结构的外墙一瞬间击碎。
几位队员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依然举起枪,对着目标射击,试图阻止它的行动。
但这对于那个怪物来说实在算不上威胁,坚硬的甲块挡住了大部分子弹,而侥幸命中缝隙的也被其惊人的自愈力而变得毫无价值。
怪物用手拉住房子框体结构的一侧,然后用力的跳下,在士兵们面前展示出它的全貌:完全增生化的躯体,被肉瘤所完全掩盖住了原来的样子,在勉强能称为头部的地方,铺开了一张宽大的正圆形面孔,脸上没有任何血色或者毛发,只有紧紧闭着的五官,仿佛一具年幼尸体的面容,无辜而又悲哀,而双臂和双腿则受到了不均衡的强化,左臂左腿变得更加巨大和粗壮,右臂右腿则被延长,整个怪物不平衡的站在地上,只剩下还缠绕在腰间的一圈红色布匹可以证明她曾经的身份。
“code:I!!!”队长对着耳机中喊道,事件已经完全恶化,濒临失控,被称为魔女的恐怖力量将从这具濒临死亡的身体中觉醒,并且制造更多杀戮。
而这时,从空中突然降下九个箱型物体,与之前装载招潮蟹的箱体相似,这些空投箱也有着方正的外表与分布着的黑色线条,唯一的差异是在四角的蓝色被黄色或者红色替代。
众多天外来客在刚才确定的地点毫无保留的硬着陆,外层的脱离装甲因为撞击而粉碎,露出了箱体真正的外壳。而它也没有保持原形多少时间,在降落完成以后,红色漆箱体的外壳立即向两侧展开,六根铁管围绕连接在一起的K2·离岸风型机炮在地面上被固定完成,而黄色的箱体只是打开了顶层,露出里头蜂窝般密密麻麻的十二个方块。围绕着三层民居,粗大的枪管与蓄势待发的导弹座像是在这里插上了整齐但不协调的黑色,废弃的街区立即被武装成了具有对装甲能力的前沿战线。
空投定点主动反击武装刚刚备战完成,就立即投入了使用,五门机炮密集的火力立即封锁了目标所有可能的活动,.50口径的子弹在怪物的身上打出密集的火花与尖锐的金属声。正当怪物疲于面对子弹的侵扰时,黄箱子中的导弹也锁定了攻击位置,十二乘四,一共四十八发冰雹型导弹直击胸口与头颅,怪物完全被爆炸的烟尘与火光包围。
这对于任何军事单位来说都堪称是一次奢侈的猎杀,无论是战车、坦克、直升机,甚至是主力舰艇都会因为这波攻击失去主要战斗力甚至完全毁灭。
但用人类的军火来对比这种怪物,无疑是对它的轻视。
反击在五门机炮同时耗尽弹药的瞬间停止,扬起的巨大烟尘掩盖了战场中心的状况,一片宁静中仿佛这里回复了一个废弃街区所应该有的样子。但还没来得及掉以轻心,魔女纤长的右臂从灰雾中探出,抓住了一门机炮,并且将其准确的投出,命中了另外一侧的导弹座。
六位士兵立即向巷子深处撤离,凭借他们手上的武器,对抗哪怕一秒钟都是不现实的。在队长的指挥下,他们从小巷中穿过,到达另一处主干道,这时候所有的士兵的作战服都已经被汗液浸透,坚持奔跑的双脚也已经开始颤抖。
确认了这里暂时安全以后,队长又一次打开了耳机通话:“code:I,code:I,我们这里有大量伤亡。”
“目标的情况怎么样?”与之前不同,取而代之的是个苍老的男声。
“完全失控。”队长紧张的环视着周围,“正在向城市方向前进。”
“牧师小队已经在路上了,请坚持。”
“明白。”士兵换上一个新的弹匣,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战友,他们的身上的战斗服都或多或少的被碎石或玻璃划破,而防弹背心中起防护作用的瓷片则在之前的爆风中尽数击碎,可以说现在他们除了手上的枪,能依靠的就只有那个来自指挥室的保证了。
地面因踩踏而造成的裂痕随着怪物的四处破坏逐渐延伸,而夹杂着吼叫的巨响也在靠近着士兵们所在的小巷。怪物对于破坏空投箱已经失去了兴趣,她似乎在寻找着刚才溜走的几个蝼蚁,漫无目的的破坏着。
面对着逼近的威胁,一位士兵已经的双脚已经开始失去支撑力,他依靠着墙壁,轻轻的揉着自己发硬的脚踝,但与此同时,他也把一个破片手雷递给身边的队友,然后自己握住另外一枚,这种针对复数单兵的武器是他们目前对于敌人所能造成的最大伤害了。
而另外一名士兵则从小巷的矮墙上探出头,用步枪上的瞄准镜确认着敌人的位置,他把手指轻轻的放在扳机上,打算在怪物靠近三十米时射击。这当然不是打算用子弹消灭这个怪物,枪声将作为一个信号,示意队友魔女所在的位置,并且同时掷出手雷,造成一次足够使它暂停的爆炸。
虽然计划周详,但这个怪物面对导弹都能全身而退的力量实在令人胆寒,因此就连队长握着手雷的右手都浮现出许多汗粒。
“碰!”
枪手对着靠近的魔女直击,正中了她的头颅,其余的士兵接到信号,立即掷出了手中的爆炸物,然后咬着牙等待着印信点火的时间。
令人恐慌的安静后,第一声爆炸如期而至,随后是密集的第二声与第三声爆炸,第四声爆炸则和第五声爆炸几乎重合在一起。枪手也放下枪,向烟雾中丢出一枚手榴弹。
接着,传来一声盖过之前所有爆音总和的巨响。
覆盖着甲块的右肩被庞大的火球笼罩,喷射的气流一下子吹散了四周的烟尘,这一记重击将怪物彻底停止了前进的步伐。正当所有人惊讶于这一枚手榴弹的威力时,另一次爆发在魔女的腰侧升起,强大的动力势能推着曾经令重型机枪都无能为力的变异生物倒退了数步。
“牧师小队已经到达,请迅速撤离。”队长的耳机里传来令人激动的声音,但他连同五位游骑兵班士兵一道,完全无法挪开步子,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牧师小队战斗,但眼前的场面依然完全在他们想定的规格以外。
炮口升起的硝烟缓缓散去,巨大的钢铁猛兽代替怪物,继续碾压着路面,并且发出着巨响,从游骑兵们眼前驶过。
钢铁圣堂的具现化,牧师小队的代表,退魔装甲大队不可替代的金属核心,世界独一无二的强攻型步兵坦克,MI9·座头鲸。
座头鲸在魔女身前挑衅般的停下。这一台专属牧师小队的战车被涂装上了具有代表性的黑色,而炮台两侧,则是象征着教会的谢尔宾斯基三角形。它所停驻的地方,就是不可侵犯的神圣战线。
短暂的平静后,战车后部的舱门一下子打开,从车厢内走下三位同样被墨色包裹的士兵。
他们的四肢覆盖着线条清晰的装甲,复合的材料坚固却又灵活的互相紧扣在一起,赋予使用者以速度和力量;而胸前是一组更加厚重的高抗性合金,用于抵抗任何可能的威胁,而在装甲之上,则是一套挂满弹药的立体武装带,无声的诉说着强悍的火力;装甲的其他部分则被厚重的作战风衣所遮盖,令人联想到教士的长袍,而兜帽高高的拉起,完全遮盖住了面具上如同恶鬼般的容貌。
三人毫无顾忌的前往威胁所在的方向,为首的士兵对着魔女伸出一只手:
“我们是教会特属退魔装甲大队钢铁圣堂牧师小队,你已受灾厄所苦,被从天而降的命运扭曲,犯下无数杀戮,也承担多少诅咒,你的命因破坏而起,也将因破坏而终,现在,我赦免你的罪,”
三把步枪同时上膛。
“请安然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