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的短剑恢复了一丝灵力,“啪嗒啪嗒”的在地上翻滚,每一次翻身都像是最后一次,拼尽全力。
终于,短剑一啪一啪的翻到了床边,看着近在咫尺的大床,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喂!别在那思春了,快把我捡起来啊!”
它对着顾小北大吼道。
“吵什么吵!没见我正渐入佳境吗,本打算吟诗作对,这下好了都被你破坏了。”顾小北白了一眼短剑。
“哈!就你那丢丢墨水,用来说话就够费劲的了,还吟诗。”灵君笑的剑身都抖了。
“俗人。”顾小北挥挥衣袖将短剑拾起,邪魅一笑。
“走做饭去。”
“……”
……
普通的木屋,没有过多的装潢,墙上有画,画的是古道外,高山流水,水墨画风,惟妙惟肖。
小屋内,小女孩坐在椅子上,小脚一前一后的晃着,看着窗台的小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洛去了附近的小城,让她一个人待着,那个会做菜的哥哥也不知道在干嘛,有没有再给自己做饭呢。
“咚咚!”木门被敲响了。
顾小北端着块木板,走进了房间。
苏七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木板上的饭菜,晃着裙摆,小声道:“这些菜看起来都好好吃啊!”
“可是……”
“可是什么?”顾小北问。
苏七头一歪,“可是,为什么全是小鱼儿呢?”
“咳”顾小北捂起嘴咳了一声,解释道,“哥哥我呢,虽然厨艺高超,奈何没有食材发挥,这院里最多的就是鲤鱼,所以只好全用它代替了。”
“原来如此。”苏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
苏七刚要开口,顾小北一技手刀劈在了她的头上。
“别问了,快点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呜~”苏七小脚缩到胸前,雪白的小尾巴抵在头顶,双手抱头。
顾小北悄悄走出屋内,显得有些心虚。
屋外,午后的阳光正好,顾小北走到前院,院里的树上结满果实,阳光下形成了树荫,他伸手采摘一篮水果。
树下紫藤花随风摇摆,他想了想摘起一朵,又回到屋内。
见苏七正在狼吞虎咽,满嘴油光,顾小北轻笑。
“还疼吗?”他把果篮放到桌上。
苏七“哼”了一声,继续埋头吃着,不过眼睛时不时的瞟过他的方向,仿佛是在提防着什么。
“你哥和那车夫呢?怎么没见到他们。”
顾小北拿着紫藤花走到了她身边,把紫藤花别在了她的秀发上。
苏七眯眼,停下了手里的筷子,小脸肉眼可见的泛红,拿出手绢擦拭着小嘴。
“哥哥去了附近的小城,说是去杀食人的凶兽,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了,车夫已经走了。”
禄城的凶兽,顾小北刚来那会就有传闻,多为夜间觅食,以食血肉为乐……是妖。
“妖吗……”顾小北神色暗沉。
“嗯……妖……”苏七的尾巴绕道胸前,把头埋进尾巴小声嘀咕道。
顾小北不语,一个月前他去过禄城,远远见过山间掠过一抹黑影,转眼便消失,起初灵君说是妖,他没信,现在看来……
灵君懒懒道:“若你跟我修行,一剑便可杀之,不过通灵的小妖罢了。”
顾小北看着抱尾的苏七,开口道,“人亦有善恶,妖也有不同,别一担全挑了,开心点。”
“嗯,七七是灵妖。”苏七探出小脸,女孩心情看起来好了不少。
灵君嗤笑:“呦呦,还会哄小女孩啊,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客气过。”
“能一样吗,两码事。”顾小北转身,走到了沐浴的屋子。
“怎么就两码事了。”灵君心里双手叉腰。
顾小北不想理会,屋内很大,旁边还有个小灶台可以烧热水,沐浴的木桶空间足以容下两人,除了淋浴外,他的一些草药也是在这里熬制的。
他来到灶台旁,小火慢煮着陶罐里面的草药,只可惜他现在还不能凝成丹药,只能熬出汤药。
这都是灵君教的一些丹药之术,他每日不仅服药,晚上还有药浴,灵君说他身子需要静养,神魂也很虚弱,所以早些时候精神不佳,非常嗜睡。
三个月来,身体已经恢复很多了。
顾小北拿着勺子,在陶罐里搅了搅,算了算时间,又顺手取了一壶酒来到池边,架起自制的鱼杆,坐在长椅上,小口小口地喝。
闲钓江鱼不钓名,瓦瓯斟酒暮山青。大概就这种感觉吧。
顾小北轻轻晃着酒壶。
天色渐渐变暗,弦月当空,群星璀璨。
顾小北不再闲钓,他平躺在长椅上,酒壶早已空空,被他随意的扔在一旁,嘴里叼着顺手扯下小草,闭眼聆听自然的乐曲。
小酒微醺,时有清风拂过,秋蝉鸣树间。
远离了繁华喧嚣,山间月色正好,池水清幽,映照漫天星辰,这番美景,世俗之人又留意多少?
顾小北想一直留在乡间,这里的一切他都很向往,他想好好享受,直到度过一生,这是他想要的。
方寸赤心,侠骨煨热,快意恩仇,纵马长歌,论剑锋顶弄鹤酌雪色,来一声“小二,上酒。”或许,这也是他想要的。
木椅上,顾小北嘴里时不时的哼着小曲儿,都是他喜欢的歌谣。
“灵君,世人皆为修仙长生,若是我,我只为这乡间悠然。”顾小北低声喃喃。
“你看,这夜色多美……”他幽幽道。
“是吗,那愿你初心无违。”灵君依靠在木椅上,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