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再起,已是正午,顾小北很久没有赖过床了,小院里掠过阵阵秋风,沐浴过一场新雨后,空气也变得格外清新。
房间里,顾小北收拾着东西,忙上忙下,也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
“怎么这就开始准备了?”灵君倚靠在床上,悠悠道。
“既然答应了,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不如快刀斩乱麻,一了百了来的干脆。”顾小北随口回道。
“你这不出山则已,一出山就是国家大事,难度可不小,搞不好掉脑袋都是正常。”
“这不有你吗,你要真那么厉害,随便教我几招,保证给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
三个月来,灵君每天都会说一遍它的事迹,好让顾小北拜它为师,他听的耳朵都有茧了,要不是它真有点本事,顾小北早就把它扔到臭水沟里泡泡澡了。
“那决定拜师啦?”灵君嬉笑。
“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个,不拜师你还能跑了?”顾小北白了它一眼。
灵君气不打一处来,“你个兔崽子给我记住了,万一哪天我恢复了,定是要把你吊起来锤一顿!”
“到了那天再说吧,现在你是我的。”顾小北轻笑。
一人一剑,共处一室三个多月,说是亲密无间有些过了,但至少也是形影不离,其实顾小北蛮喜欢这种感觉的 ,初来乍到有一个天天陪你唠嗑的人,还会教你很多东西,就是不知道灵君怎么想……
顾小北又整理了一些草药,这些都是以前熬药留下的,零零碎碎,指不定以后能用得着。
想了想他有走到衣柜旁,打开了暗格里面都是一些值钱的珠宝,这些都是前身父亲留下的,珠宝的下面有一卷黑色的画卷。
顾小北试过很多办法想要打开,可这画卷愣是全盘接下,由此可见这画卷肯定不一般,既然是老爹留下的那就一起打包带走。
院里,顾小北把剑佩在腰间,拖着包裹走出房间,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院里,马车外表通黑,加上一些白色纹理点缀,边沿系着红色的丝绸,顶部是四条暗金色的边柱,最高处是一个小小的金色尖顶。
他走到马车旁,马车的前板上,也不知道苏七哪里捡来的小白猫,看起来似乎连路都走不稳,苏七端着一碗牛奶,一点一点喂着怀里的猫咪,旁边的地上还放着两盆在风中凌乱的小花。
顾小北抱起两盆小花,慢慢走向苏七,笑道:“你们这马车,看起来挺朴实的,倒不符合你们的身份。”
心情姣好的苏七抬头,眼神古怪的瞅了一眼顾小北,抱了抱怀里的小白猫,没有说什么。
顾小北也没在意,抱着小花跨上前板,对着苏七说道:“这两盆小花,我先给你们端进去了,顺便看看以后要待的地方。”
他拉开车帘,车内不像车外一般漆黑,马车内四面皆装裹着精美的丝绸,两边的窗框被浅黑的绉纱遮挡,使车外之人无法窥视,黑楠木的柱梁支撑起车身,墙上还挂这一幅山水画,两旁都有木质的长椅,长椅的中间还有方形的小桌,车的尾部还有一张床榻。
他把小花,放在了桌上,走到床旁躺下,床榻下面都是上好的棉絮,非常的柔软。
车内,顾小北咋舌,一辆马车能给他们装成宫殿一般,真是没天理,想想自己勤俭朴素的生活,他不经摇头。
院里,苏洛刚拿来后院的杂草正喂着白马,看到顾小北从马车上下来,问道:“顾兄觉得车里环境如何?”
顾小北揉了揉太阳穴,缓缓说道:“很不错,比想象中好上不少。”
苏洛点点头,说道:“喂完白马后,我就入城,去给马车再配上一匹马儿。”
“怎么?舍不得让这白马一个人受累。”
苏洛摇摇头,把剩下的草全部放在了地上,白马低下头吃着,他摸了摸白马的头,“这马随我十年有余,身上旧伤不少,带我一个人没什么事,拉车的话最好还是多买一匹的好。”
“也是,两匹马拉着省事许多。”
顾小北笑着拍了下马背,这匹白马随着洛水太子,南征北战十年有余,在沙场立下赫赫显功,饶是它也不会想到,有一日会被用来拉马车吧。
又聊了几句后,顾小北离开院子,走到了附近的一块麦田上,春种一粒栗,秋收金色满园,他远远看见,农夫佝偻着腰忙忙碌碌。
他是来告别的,离开前顾小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位和蔼的老人,他跨进田地,秋雨过后田地上的土壤变得湿润非常,每踩一步都会留下一个脚印。
“老农!”他笑着打招呼。
割着麦子的老人听见声后,停下了手里的活儿,转过身,露出来一口黄牙笑着,“小北啊,来找老农有啥事儿啊?”
顾小北拿起田地上的镰刀,帮着老农一起收割着麦田,开口说道;“就是打算出村,去外面闯荡闯荡,过来和你说一声。”
老农拍着肚皮,大笑道:“闯荡好,闯荡好,闯出个名堂也好造福下村子。”
顾小北淡笑,点点头应了一声,继续挥舞着手里的镰刀。
“啥时候…走啊。”过了半响,老农问道。
“今天就走,大概要吃过晚饭后,还有两个朋友一起。”
说到这里,顾小北心里暗叹,他最讨厌的就是离别,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有些事情他不喜欢说的太清。
“昨天来村里的那两个小家伙?”身体埋在麦田里的老农,抬起了头。
“嗯,人挺好的,在外头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麦田上的老农点点头,又弯下了腰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