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得可怖的夜晚里,他迎面吹着冷风
娇弱、容颜绮丽得如女孩的少年抓住围栏俯瞰这显得渺小的城镇、这座他栖息和承载无数回忆的城镇
…………大家都很讨厌我呢……
——还学人勾引男票、你这娘娘腔我要宰了你!!绝对要将你大卸八块!!!
…………我擅自消失的话会给大家造成困扰吗?
——如果你消失掉的话班级就会清静很多、那样的话我们就万分感谢你、百万分感谢啊,明明是男孩子长成这样狐媚样你不觉得恶心吗?……
…………似乎不会呢,但也有人不希望我死掉。
——……呐、呐薛静同学……果然不管看几遍都觉得你很可爱呢……那个、那个作为挚友我有请求!求求你无论如何都要答应我、因为我们是朋友吧?
……那个啊,那个啊,就是——
…………你让我搞一下,可以吧?……虽然我也是第一次、但我会尽量温柔的、我向你保证!
…………好吗?
不知不间微微啜泣地少年翻越过护栏,决定结束这宛如红颜祸水般悲惨的人生。
如同颗绽放昙花一现辉耀的彗星般悄然陨落。
“……你确定要从那边跳下去吗?”
“从那边跳下去的话肯定很痛吧?……如果要跳的话还请你脑袋着地别到时半身不遂给家里人添麻烦。”
戏谑的话语让即将一跃而下的男孩犹豫片刻,对孝顺的他而言家庭就是他的避风港,舔舐伤口的地方
躲藏在门后的黑发少女缓慢向他靠近。
“嘛,这种高度虽说掉下去必死无疑、死相也会特别难看呢,就像肉酱罐头散落一地那样渗人,你有那张可爱的脸蛋确定要选这么难看的死法吗?”
“……可、可是,大家都很讨厌我呀……”
“讨厌?你确定是「讨厌」而不是「嫉妒」吗?”
人类是种善妒的物种、正因为挖掘出你优秀的地方所以才会嫉妒,他们就是你这匹千里马的伯乐。
有耐心的黑发少女安抚他那悲痛欲绝的心。
“……老实说你很漂亮很美丽,作为男孩来说有这样的容貌真是浪费和糟蹋,可我倒觉得——你是只美丽的蝴蝶,既然是蝴蝶就该振翅飞舞、舞动那曼妙的舞蹈展现给世人,而不是选择自毁翅膀。”
被她那神魂颠倒容貌和宛如神之低语所迷惑的少年从重新翻越围栏回到天台,脸蛋满是泪水的他道:
“……我、我很害怕呀……腿一直在发抖、就是不敢跳下去……明明、明明已经决定好的……呜呜。”
少女抱住他那孱弱的身躯如母亲般安慰道:
“不哭不哭哦,你其实很勇敢啊……即使生活不如意也坦然面对比起逃避生活你不觉得更需要勇气吗?”
——我现在带你到你的容身之处。
那里就是帮助你蜕变、以及进化的新家。
被带到那「新家」的少年战战兢兢地缩在门后,那里面已经有两个人。
——独自坐在阴沉角落玩弄折叠刀的颓废男人
——以及眼眸浑浊黯淡,正啃咬金色秀发的女人。
“……你又随便带流浪犬回家了吗?……”
颓废男人的话语听上带丝谴责意味,正如他所说,此时的男孩就像条狼狈又饥肠辘辘的流浪犬。
“……是女孩吗?……那就好,毕竟跟这家伙在一起我已经厌倦了、觉得很恶心很浑浊啊这房间里。”
“哎呀?你们怎么不热烈欢迎你们的新同伴呢?”
同病相怜的三人在那瞬间忽然心有灵犀。
仿佛敞开心扉那样几乎自闭的他们敞开心扉自我介绍——
“…………李明翰,不过没事别随便叫我的名字。”
“…………童渊明,或许我们能做好姐妹。”
“…………薛静,那个……我是男孩子呢……”
集体沉默将近十秒,在这期间他们都反复观察薛静的面庞,薛静的脸蛋微微泛起腼腆的粉嫩色。
李明翰举起折叠刀投掷向童渊明的桌面道:
“……愿赌服输、劝你现在马上转账给我。”
“嘁、为什么世界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啊……”
“请问他们在赌什么?……”
“他们?他们在赌下一位成员的性别哦,不过多亏你想不开才能让我捡到你这块待打磨的璞玉呢。”
我的名字叫做——杨梅丽,是整活团的社长哦。
从今以后就请多指教、颠沛流离的流浪犬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