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日本冬木市,爱因兹贝伦家。
今天是个不平常的日子。
卫宫切嗣把那纯白的剑鞘放置于祭坛之上,望着身前地面上早已画好的复杂魔法阵。
“准备好了吗?”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向身旁拥有白色披肩长发的美丽女子。
“嗯。”爱丽点点头,退后几步,让切嗣开始释放那可以召唤古代英灵的神秘法术。
切嗣伸出右手,开始念出复杂的咒语,魔法阵也开始亮起莹莹的光芒。
“于此起誓,吾为万世之善,吾镇万世之……”
然而,还未等到切嗣说完,魔法阵上那蓝色的光芒突然却化为耀眼的血红色。
“怎么会?”爱丽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却被魔法阵那诡异的红色光芒吸引住视线——
那光芒之中,浮现出一个黑色的人影。
只在一瞬间,所有光芒顿时消散,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骑士出现在了切嗣眼前。
身形娇小的她抬起头,用一种切嗣从未见过的冰冷目光打量着他,嘴角拉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哦,你就是我的master?”
———
一年前,间桐家。
“你这个老妖怪!你对她做了什么?”间桐雁夜猛地打飞脏砚手掌中托着的那只刻印虫,双眼通红地盯着面前这个枯槁的老人,“你该不会……”
“你自然知道我有什么方法,哈哈。”脏砚重新坐回到宽大的扶手椅上,长长的外衣很快耷拉下去,贴在他瘦小的身体上。
“你!”雁夜正要痛斥这个人渣,却被脏砚举手打断:“不要紧张,雁夜,那孩子现在还是好好的,我只是给她喂了几只小虫子而已。等她的身体适应了刻印虫的滋味,我就会把她扔进虫池里面,好好滋养一下这个远坂家给我们的馈赠。”
“你……”雁夜不得不抑制住自己即将爆发的怒火,转而尝试跟面前这个老头谈判,“你要她只不过是为了圣杯吧?如果我拿到了圣杯,你就可以放了她吧?”
“哈,哈,哈哈。”脏砚发出宛如生锈的风箱一样的干瘪笑声,“就凭你?放弃魔术的半吊子?”
“只要你答应我放了她,我就参战,从现在开始学魔术,我可以做到的!”雁夜瞪着他。
“哦?为了这个小丫头你甘愿做到这种地步?”脏砚嘴角拉开,“这可不像你啊,雁夜。”
“你如果还想参加这次战争,就答应我的条件!”雁夜盯着对方,虽然他知道脏砚本身也可以作为master而战斗——但这已经是他现在仅剩的筹码。
一定要把樱带回葵身边,这是自己一定要完成的事。
因此,不管自己的筹码多么微不足道,多么可笑,也要把它全部摆在这个老妖怪面前——
或许是对雁夜眼中的执着感到好奇,脏砚笑了笑:“如果你失败了,那孩子还是会被丢进虫池。”
———
1994年,日本冬木,郊外。
韦伯·维尔维特站在自己画成的魔法阵面前仔细检查了几遍,确认无误后,松了口气。
哈哈,这次我要证明给时钟塔那群人看,什么才是真正厉害的魔术师该做的事!
心中一边默念着中二的独白,韦伯伸出右手,定了定神,开始吟唱咒语:
宣告。
汝身寄于吾下。
吾命寄于汝剑。
若愿从圣杯之所依靠。
顺此意,遵此理,则应之——!
耀眼的光芒从魔法阵中亮起,蓝色的光纹给树林染上了奇异的色彩。韦伯能感受到那魔力的流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与他签下了契约。
“你就是我的master吗?”仿佛已经可以听到这样的问题提出。
不管对方是怎样的英雄,想必他可以带领自己获得胜利吧。
良久,光芒熄灭。韦伯睁开眼睛。
面前空空如也,树林还是刚才的样子。
———
1994年,远坂家。
“绮礼,你旁边那位是……”时臣震惊地看着跟在绮礼身后那个娇小的女孩,她看起来甚至还没有凛高。
“这位是assassin。”绮礼让出身后的女孩。
“你就是远坂时臣?绮礼刚刚跟我介绍了你哦!”女孩用银铃般的嗓音向远坂打着招呼,“看起来你是个翩翩君子呢!”
时臣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家伙也能以assassin的职阶被召唤,看上去她也不是一个能够进行暗杀破坏工作的刺客。
见到女孩不时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各种家具的样子,远坂无奈地笑了笑:“你好。”
“你好!”女孩会以礼貌的微笑,随后转头看向绮礼,“呀,我饿了,Master。这里有什么能吃的?”
“我……带你去餐厅吧。”绮礼尴尬地对远坂笑了笑,带着女孩走出了客厅。
看到他们离开之后,远坂弯下腰,用手揉了揉额头。
现在,只能靠那张王牌了……
———
1994年,间桐家。
“你的实力比起其他master还是太弱了,因此,你需要给你的从者狂化的属性,这样才能战胜那些人。”脏砚干瘪的声音在虫仓里响起。
雁夜站在脏砚对面,用左手抱着右臂,勉力站得笔直。
折磨了他一年的刻印虫在今天被脏砚尽数转移至别处,以准备召唤从者的仪式。
巨大的虫仓里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人,脏砚的声音在里面产生巨大的回声:“开始吧,雁夜。证明你一年前誓言的时间到了。”
对,我还有给葵的承诺。尽管现在就连站立都感到疲惫,他抖擞精神,感受着体内刻印虫的运动,调动起魔力。
疼痛和恶心两种感觉交织出现,即使在一年之后他还是没能完全适应这种魔术。
但是,这样坚持下去,小樱就不用受罪了。雁夜咬了咬舌尖,伸出右手,大声念出那些咒语。
“然汝当将双眼蒙于混沌侍奉吾身,汝为囚于狂乱牢笼者,吾为手握牢笼锁链者——”
绿色的光芒闪烁。应召唤而出现的,是身高两米多的一名巨人。他披着华丽的铠甲,手握一把与身高相当的巨型武器——像是很长的斧头,又像是枪之类的,但雁夜也说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
“很好!”脏砚笑道,此刻他的声音听起来居然无比洪亮,“雁夜,带上你的berserker,去证明你不是一个废物吧!”
———
远坂家。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自抑止之轮而来,天平之守护者!
在一旁旁观的监督者和绮礼都被魔法阵那耀眼的光芒刺得睁不开眼。
而远坂依然坚定地直视着前方。
坚定地直视着这次战争中最强者的到来。
然而,光芒逐渐散去后,出现的从者并不是那人类自古以来最早的英雄。
“啊,你们好!初次见面。”被召唤出来的那名archer看到远坂,笑着对他点了点头,“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面前的从者看起来不像是身披铠甲的战士,更像是一个云游四方的旅者。
远坂愣了一会儿,有些艰难地开口道:“你是archer?”
“啊,可不要小看我啊。”archer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弱啦。”
———
爱因兹贝伦家。
“你是……亚瑟王,亚瑟·潘德拉贡吗?”切嗣看着面前的少女,虽然她的模样和想象中亚瑟王的形象相去甚远,但对方身上那种霸道的气势却是无法模仿的。仿佛只要站在那里,少女就有让身边的人屈膝臣服的魄力。
“我问你,你是我的master吗?”少女并不回答,而是挑起眉毛,歪头看着切嗣。
“我是你的master。”切嗣亮出手背上的令咒,“你就是……”
“好了,那就行啦。”少女一挥手打断了他,“你只要乖乖地给我供应足够的魔力,然后不要死的那么快就行了,别的事用不着你操心。等我拿到圣杯,我就回不列颠,到时候给你在那里安排一个小住处以表彰你的贡献也不是不可以。”
没等切嗣回答,少女脸上浮现出用魔力凝结成的金属铠甲,遮住了双眼。
“那……请问,你不是亚瑟王吗?”切嗣身后的爱丽小心地再次问道,“为何,你会由阿瓦隆召唤而来,你是圆桌骑士之一吗?”
“本王是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才原谅你的不敬。”少女提起插在她身前的黑色重剑,径直走过还不明情况为何的两人。
“记住,女人,还有我所谓的master。”走出几步之后,她转过身来:
“吾名为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为不列颠之王,作为saber职阶降临。”
———
郊外。
韦伯颓丧地坐在地上,看着不远处摆着的那张破纸片。
什么圣遗物……根本是假的吧……肯尼斯那个白痴,连圣遗物都找不到合适的,还来打什么圣杯战争?活该你就得待在时钟塔一辈子教书。
可是,会不会是自己太弱了呢?导致连召唤从者的能力都没有。
韦伯迷茫地看向天空。今晚的天空很开阔,没有乌云的遮挡,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些微小的星星。
然而——星星在变大,仿佛是有流星正在飞向地球。
好神奇……这次灰溜溜地回去肯定会被肯尼斯开除出时钟塔的吧,到时当个天文学家,上一所正常的大学也未尝不可啊。哈哈,或许那些才是自己的归宿吧。
突然,他从自我安慰中清醒过来:因为星星正在变得越来越大,而且仿佛正在飞向这片树林。
不是有流星要砸到我头上吧?韦伯仓皇地爬起身,逆着流星飞来的方向跑去。
可是,跑得掉吗?等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一分钟之后——或许他需要多加锻炼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他身后响起,巨大的冲击波让树木疯狂地摇摆起来。
韦伯抱着头趴在地上,等周围的风声终于停止之后,才站起身来。
什么回事?有陨石砸下来了?他看向刚刚自己逃开的地方,他画下魔法阵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里似乎有一个黑影,隔得太远,看不清楚是什么。
嘿,没召唤出从者,我召唤到外星人了?荒诞的念头从他的脑海中浮现,抱着自己作为第一发现者的自豪,他小心翼翼地穿过树林,探头看向空地里的那个深坑。
突然,黑影一闪,就已消失。下一秒,它已经出现在韦伯面前。
“啊!”韦伯一下被吓得坐倒在地。
“喂,小朋友,你有看到刚刚有人在这里举行奇怪的仪式吗?就是在地上画了个圈,空中还念念有词那种。”
这是,这是我的从者!韦伯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因为激动而卡在喉咙,他咳嗽了几声,看向对方:“你是,我的从者吗?”
“嗯?是你?不是吧?怎么是你这样的小屁孩?本女神怎么会被你这种家伙召唤出来?”黑影一连串的发问,尽管这些话在平时都是极其打击韦伯自信心的伤人言语,但此刻他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因此自动忽略掉了对方话语中的嘲讽意味。
“哈哈,就是我啊!”他大笑起来。
“唔……你还真是个疯子呢。”黑影向前走了一步,蹲下来看着韦伯。
借着明亮的月光,韦伯可以看见对方是个有着黑色波浪长发的美人。她穿着粉红色的卫衣,一条腿上穿着粉红色的长筒袜。
“我……”第一次这样近距离被一个大美人盯着,韦伯的脸一下红了起来。
女子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说道:
“吾名为伊什塔尔,以rider职阶应召唤而来。好了,现在你作为我的master,快点拿出你的财宝给我享用吧!不给女神好好进贡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什么财宝?我没有啊?”韦伯不解地看着对方。
“没钱?没钱你还召唤我?”女子突然弯下腰,拉起韦伯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我说,小鬼,你这样不负责任怎么能行啊?”
“啊,衣服要被你扯烂了——!”
虽然明明是比韦伯还要矮一截的女子,但她作为从者的力量依然不是韦伯可以抵抗的。他很快就被对方举起来上下摇晃,仿佛他身上会掉出什么宝物一样。
摇晃了一会,rider失望地放下韦伯,突然趴到地上大喊起来:“为什么是一个穷光蛋啊——!”
一边喊着,还一边在地上打着滚。
这个女人像个疯子,韦伯有些惊奇地看着对方。
但,不管如何,我有从者了!他抬头看向天空。
就这样,伴随着各种怪异的召唤,第四次圣杯战争,即将以一个奇怪的方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