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日本冬木,圣杯战争开始三个月前。
我叫平土郎,是一名被教会驱逐的代行者。
难以想象吧,代行者之间也会上演有如无聊古装剧里的权力斗争的戏码。那个把我赶出来的人,相比现在正在欧洲分部管理着全欧洲的代行者吧。
比起有着圣杯地脉的冬木,欧洲算得上是一片乱七八糟的地方。虽然有时钟塔和教会坐镇,但死徒之类的怪物还是不停地产生。我曾经是在欧洲工作的一名代行者,但是在一次任务中,我因为没有成功救出被死徒们抓住的教会高层,直接被下了禁令,被调回到日本分部。
然而,那所谓的教会高层不过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正是现在的欧洲代行者管理者,我曾经的队长刻意安排他落入敌人的圈套的。
然后,等到死徒把他带走了几天之后,才给我安排所谓的营救任务。
我曾安慰自己,是因为我的能力太强导致他产生了威胁感。但是这些所谓的安慰终究只是失败者麻醉自己的理由,因此我也就不再想这些了。
现在,我是冬木市里的一个无业者,幸好还有教会的补助,加上之前我的积蓄,勉强得以度日。
因为我曾被死徒抓烂过脸这一缘故,至今我的右眼角到耳朵下方那一片还有着几道狰狞的伤疤,这也是我找不到工作的原因,因为我看上去就像个危险的不良青年,而且明明二十多岁却憔悴得像四十岁的老人。
另一边,真正的不良青年也懒得接纳我,理由是我没有打耳洞戴耳环,看上去不够“酷”。
也罢,我现在过着每天来往于菜市场和租下来的小房间,两点一线的生活,甚至开始学习烹饪,总算是给自己找到一些消遣。
———
圣杯战争开始三天前。
今天我听说到下一场圣杯战争即将开始。在欧洲作战的时候我曾获得过召唤从者的仪式方法,说不定我也能成为一名master,也就是御主,在这里重新开始我的战斗。
呵呵,这或许只是一个老兵的自娱自乐吧。毕竟,我对圣杯并没有什么愿望。
像我这样生来就注定孤独的人,圣杯又能怎么帮我?它能给我一堆好朋友,还是给我一个家?这些感情,怎么能靠圣杯得到?就算得到,也只是勉强之下,虚假的爱吧?
———
圣杯战争开始一天前。
今天因为忘记交电费,家里停电了。难受。
阴天,不到五点天就暗了,我甚至连砧板上的牛肉纹路都看不清了。
真该死。
终究,还是放不下对战斗的向往吗?
还是,我心中有着那么强烈而我却不能察觉的愿望?
我放下菜刀,走到房间一角的小木床前,蹲下来拉出床底下放着的一个大箱子。
箱子上的锁需要用魔力才能打开。在我完成一个小咒语的吟唱之后,雕刻着精美花纹的金属锁发出“嗒”的一声,锁栓滑开。
箱子里放着的是黑键,代行者最常用的武器,以及一面用于防御的魔术盾牌“圆月”——那是我曾经的好友送的无价之宝,虽然他正是死于缺乏防御类的礼装——而放在这些礼装之下的是一本红色封皮的小册子。
我打开册子,按照上面说的方法,花费了两个小时,在客厅——也就是我的床前画下了一个简陋的魔法阵。我毕竟没有正规地研习过魔术,因此画出来的东西像是小孩子的随便涂鸦,魔术回路则像是歪曲的铁丝,怪异地盘旋着。
什么东西……我站起身审视自己的“杰作”,真是惨不忍睹。
更加倒霉的是,这个小册子居然是个残本,到了召唤咒语那一页,这页居然活生生地被人撕去了一半。当年拿到小册子的时候似乎就是这样,但当时也没想过自己真有一天会参加圣杯战争,所以只是当纪念品收了起来——
所以我该说什么呢?我盯着魔法阵,尽力回想着自己听过的咒语。
“顺应我召唤而来吧!从者!”最后,还是用这种直截了当的非魔术语言开始了我的召唤。
然而并没有什么回应。
嗯……或许我要伸出我的手。我伸出右手,手掌向下对着魔法阵的中心,再次喊出刚才的咒语。
“降临吧!”
“诞生,我的英雄!”
“去你的,你到底出不出来?”
连续喊了几次之后,我苦笑着坐到床上,这样有些幼稚的自我娱乐,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无聊。
“哎呀——收拾一下,泡个泡面吧。”呆坐了好久,我站起身来,跨过魔法阵。看到砧板上那块被我搁置的牛肉,我一边心痛自己的钱,一边又为收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有些头痛。
要是有人能帮我做家务就好了……电影里那些富豪不都是有自己的管家班子吗?做饭出行什么的全都有人打点好。
我把牛肉随意地切成几个大块——这样吃起来一定会很韧——然后把它丢进锅里煮熟。
———
“你是,背叛之魔女!”
仿佛还带着前世的记忆,我被召唤到另一个世界。
“那个,我叫雨生龙之介……”面前的年轻男子这样自我介绍,“自由职业,兴趣是杀人……”
!!!
什么回事,怎么会被召唤到这样的地方。
面前这个如此昏暗的房间,空气中还残留着血液的味道,男子身边的地上是一个被捆起来的小孩。
好恶心。
“爱好是小孩和年轻女人啦……”男人继续道。
!!!!!!!
男人还在喋喋不休,我没兴趣听他说什么,径自走到小孩面前,蹲下去,揭开他嘴上的胶布。
他马上放声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现在你可以回家了。”身为从者的我手里居然没有可用的利器,我只好用rule breaker把小孩身上的绳子割开。
小孩踉跄地站起身,看看我,又看看那个恶心的男人,慢慢地一步一步倒着向门外退去。
“我说,大姐。”男子摊了摊手,“就这样放掉他们真的好吗?”
我陪着那个孩子走到门口,为他打开房门。他飞快地冲了出去,一路上还在拼命地叫着救命。
“我说啊……”男人那恶心的腔调再次响起。
去死吧。我头都不用回,几道由魔术造就的光芒已经洞穿男人的胸口。
你生来就要遭受背叛,终有一天,你也要背叛那些伤害过你的人。
可不是吗。我虚弱地一笑,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
有敌人?来电了?当感受到身后的光芒时,我的脑海里同时冒出两个相去甚远的念头。
我飞快地转过身,看向床所在的那个方向。
一个身穿华丽古典服装的少女出现在魔法阵中央,她的手上拿着一个长长的……叉子,应该是像三叉戟那样的武器,但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有点意思。我在裤子上擦干手上的水,走向她。
光芒消去后,她抬起头。我们目光接触的一瞬间,她有些惊讶似的错开了视线,然后打量起她所在的这个地方。
环顾四周之后,她松开紧握着叉子的手,那柄长长的武器随即消失。然后,她终于看向我:“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我点点头:“我叫平土郎,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她的脸上微微泛起一抹红色,随后便有些局促地答应道:“那,我就是你的从者了。从今天起,我会守护你的。”
我一笑,她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古装剧里走出来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古典美人。不过,毕竟是从者嘛,说不定她放倒我这样的家伙也只是一秒钟的事。
就这样,七骑从者在冬木的土地上,集结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