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冰凉的海水中,看着远处月光在水上画出的银色轨迹。
“唉,真是困死了——快回去吧。”站在我身后的saber用不耐烦的声音说道,“今天都陪着你玩了一天了,还不够吗?”
“啊……这其实是我第一次离开家呢。”我转过身,对她露出抱歉的笑容,“那我们今天就先回去吧。”
“我们可是身在战争之中,哪有时间给你到处游玩观光?”saber很是不屑地反驳着我,“虽说现代的世界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但还没有那种能够吸引本王目光的事物。”
“哈哈。”我一笑,今天中午saber可是因为快餐店里的汉堡包而激动得几乎发狂,一口气吃了十个才肯停。不过这些对于曾身为王的她来说,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幸福吧。
相比起来,我则感觉今天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一天之一。
因为——感觉自己真的像个人了呢。
然而,saber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蠢货,我就说不能在外面待太久吧?现在我们被发现了。”
“是谁……”我看向saber目光所及的那个方向。
“跟我来吧。”saber耸了耸肩,“对方在邀请我们,如果不应战的话,未免失了王之威仪。”
说完,saber迈开大步就走,我穿上靴子,小跑着跟上她。
Saber直接奔向海边的港口,而我则用通信器告知切嗣我们的决定,他和舞弥应该会在那里做好万全的准备吧。
当saber停下来,披上那厚重的黑色铠甲的时候,我可以清楚地看见她对面的那个从者。
对方是身穿蓝色紧身衣的高挑男子,手中提着一把红色的长枪。
那……就是lancer?
“哇,你应该是saber吧?这身打扮看起来还挺有气势的嘛。”lancer把枪扛在肩上,随意地站立着,看向saber。
“你既然邀请我来一战,为何还那么多废话?”saber已经举起那把刻有血红色花纹的重剑。
“这么着急,小姑娘?”lancer把枪从肩上放下,在手上舞了几圈之后,指向saber,“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剑吧!”[1]
“啰嗦!”saber喊道,随后便向着对方发起了冲锋,战靴与地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Lancer举枪迎上,挡住saber的一击。
不过,即使是隔着很远,我也看得出,saber的第一击,从一开始就占据了上风——lancer被那把重剑压得连续后退几步,直到脚撑到身后的集装箱上为止。
“力气很大啊!”lancer吼着,一用力隔开saber,随后又迅速地出枪。
Saber连忙格挡,然而lancer的枪实在太快,saber一时居然招架不住,右臂被刺中一枪。
这……怎么办?我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下意识地吟唱出治疗魔术。
就在这时,saber的重剑上突然亮起深红色的光芒,巨大的魔力凝结在其上——然后,她就用那把变大了的巨剑,重重砍向lancer。
Lancer回枪一格,却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踉跄,而saber又只是随意地一挥,便把lancer打飞。Lancer直接撞到一个集装箱上,把铁皮都撞得凹陷下去。
“治疗得不错,女人!”saber后退了几步,对我喊道,还拍了拍右臂以示魔术的效果。
正当我为自己能帮上她的忙而高兴的时候,lancer已经重新站起。
他抹掉嘴角的一丝血迹,点了点头:“你确实很厉害,saber。”
“但是,”他抬头看向saber,眼神变得锋利无比,“你能不能接住这招?”
说完,他举起枪,红色的枪杆上出现了盘旋的魔力。
然后,有如闪电一样,lancer在下一秒已经冲到saber面前。
“Gae——Bolg!”lancer大喊道,枪尖戳向saber的胸口。
Saber举剑挡住,两人的战斗仿佛瞬间定格,只有枪尖和重剑的对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可是,明明已经挡住了这一击,saber却突然身躯一震,手上重剑滑落,然后lancer的枪就要刺进她身体——
就在这时,lancer却猛地转身:“谁?”
然后,天上突然飞出几道光芒,射向lancer的后背,Lancer飞快地收回已经刺进saber胸口的枪,两个后空翻躲开天上的袭击。
“咳,”saber望着蓝色枪兵,“你就是爱尔兰的,光之子,库林的猛犬?果然名……名不虚传啊。”
说完,她右手捂住左胸,跪倒在地。
“saber!”我冲上去扶住她,对她释放了治疗魔术。
“我没事。”saber虚弱地摆了摆手,但还在大口地喘着气,“那是能够逆转因果,刺穿心脏的必死之枪,只不过这次,有人救了我。”
说完,她抬头看向天空,那里出现了一道宛如流星一样的轨迹,一道光正在向码头飞来。
———
“你……不是lancer?”我惊讶地看向昨天被我召唤出来的少女。
“啊,怎么说……我的职阶是lancer这是没错的。”可能是觉得自己撒了谎吧,她不安地低着头,“但是我并不是圣杯首先召唤的七骑从者,而是被额外召唤出来的,第八骑。”
“嗯?”我挑了挑眉毛,“怪不得你刚召唤出来的时候那么虚弱。”
“嗯,这也是其中的原因。”她拨了拨被风刮到脸上的紫色长发,“实际上,在上一次圣杯战争的时候,圣杯被一种黑暗的能量污染了。而在这一次的圣杯召唤中,有一名从者在现世时将那些能量全部贪婪地聚集到自己身上……因此,圣杯中原来用于抑制这些黑暗能量爆发的魔力突然失去了作用的对象,也就是说善能量发生了溢出,所以才有魔力召唤了我。正是因为召唤我的魔力是圣杯中本源的魔力,我才会得到这些额外的知识。但由于这些魔力的数量很小,所以……我的能力很弱。”
“那你的魔力会恢复吗?”我问。
昨天晚上,当我意识到她的战斗能力也仅仅只比我强一点之后,便放弃了取得圣杯的希望。据她所说,她的属性在从者之中都是很弱的,而作为她原型的那个英灵又是不擅长战斗而是擅长照料内务后勤的女神,因此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她都不是一个适合战斗的从者。
或许是应了我昨晚想找个人来做饭给我吃的愚蠢愿望,所以我才能召唤出她吧。
“可能不行。”她摇了摇头,“即使有人给我补魔,但我所能承受的魔力是有上限的,很遗憾,我的这个上限比起常规的七个从者都要低上不少。”
“那没事,我们就好好地躲起来就好了。”我笑道,总感觉现在我已经变成了一个贪生怕死的鼠辈,“今天先带你去看海,然后我们就躲在家里一个星期就好了。”
“啊……真是抱歉,还要为了满足我这么无聊的心愿特地出来……”
“这不是你今天早上说的,你的愿望吗?我们进行圣杯战争,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而已啊!你看,现在我们不用圣杯也能实现你的愿望,多好?”我很豪迈地说道。
然而,事实上是我知道不管躲在哪里,迟早都会被那些神通广大的魔术师——尤其是我得知还有一名代行者参战的时候,我们代行者的手段可是层出不穷——发现,还不如抓住有限的机会,好好地享受几天生活呢。
“啊……”她低着头,“那你呢,你的愿望是什么?”
[1] 众所周知,saber克lanc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