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电荷太过敏感,有一些元素已经使用不出来,比如风,而且还要逃命。噬魔者因为躲闪不及已经被雷劈了三四次了……要不是龙皮风衣有效的保住了他的后背(噬魔者的躲避方式属于抱头鼠窜式),让他只是遭受一次痛击而不是雷击。
这没完没了痛苦的闪电击打与充斥在耳边杂乱的嗞拉爆响,很快击溃了噬魔者的心理,这对于他来说不亚于一次刑罚的折磨。噬魔者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逃出这个阵,不管怎么走,都好像没有边界。
他崩溃了。差点不想逃,就让雷电直直劈了自己的脑袋算了。
这雷电阵的力量来源于那头死去的巨龙,它蕴含的能量还有很多,如果可以的话,路西法完全可以坐等噬魔者心智被逼疯然后死掉。
此时人类的军队开了进来,几架战斗机面向路西法不由分说就是一顿扫射加轰炸。路西法还在坐着恢复身体,被打断后又缓慢地站起来,这期间它已经吃了不少炮弹。
中国坦克与海舰,开入射程后立刻向路西法发射炮弹与导弹,将路西法埋入一片蘑菇云中。
然而它根本没怎么受伤,它用后背保护住了前胸的伤口。飞机与海舰它现在轻易打不到,但不远处地上渺小的坦克却可以被它毫不费力地踩碎,路西法抬起脚想要压碎这些坦克,驾驶员见状紧急加速后退,他们有序地一齐向后撤出了废墟区,但却停在了没有被战争波及的较完善的城区边界处。
因为路西法在追着他们,如果让它踏入这身后的城区,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会丧命,还会有多少经济会损失。
坦克连队集体向路西法开火,就算它巨大的脚掌伸向了他们的头顶也视死如归,连长很明显命令了队员们看到自己被设为攻击目标后立刻跳车,虽然一些坦克被压成废铁后在路西法脚底炸了个闷雷,但好在坦克上的那些士兵没事,他们逃了出来。
与此同时战机再次出动吸引路西法的注意,海舰上的导弹也再次装填完毕向着路西法进攻。
这一次海舰导弹只能打中路西法的后背,但战机却瞄准了路西法胸前的伤口,成功命中几枚导弹!路西法怒吼出来,停止践踏坦克连队,转身追向那一小队的战机。
战机和路西法盘旋了很久,不断地机枪扫射也只命中了几发子弹在胸口,路西法停止追随,张开血盆大口企图连人带飞机一齐吸进肚子里,有一名飞行员大概是心理压力承受不住便弹射跳机求生,结果被路西法径直吸进肚子里牺牲了。其余队员还在用飞机的动力拒绝路西法的牵力,想要逃脱这恐怖的吸风机。
坦克连队继续开炮,海陆空三队互相打配合,这一次坦克小队帮助战机逃脱了出来,也算还了一个人情。
路西法再次转身逼向坦克连队,队长正欲下死命令死守关卡。
可就在这时,突然从路西法身后不远处跳出一个仿佛疯子一样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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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飞莺看到坦克连队节节后退,被路西法逼进城区后,路西法已经距离自己不足几千米了。
她有点担心地向后转身跑开,却被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回头一看发现是新罗。他站在天台边朝着路西法说:“不用担心,它过不来。”
袁飞莺很想问你怎么知道,但她突然觉得那个问题很蠢,就问了另一个问题:“刚刚,那是祝凌在和它交战吗?”
“是啊。只不过现在他被困在重围里,无尽的雷电折磨着他的心智。”新罗说道。
“那你怎么不救他?也一点担心的表情都没有?”袁飞莺走上前去,用逼问的态度说道。
不料新罗笑了笑,“他?才不是那么容易死掉的角色,并且,我也没办法救他。那里被无法探入的雷电结界包围,要想进去就得忍受和他一样的折磨,你愿意这样做吗?那里除了他能承受,你我进去,都会死。”
“我,我……我愿意啊!”袁飞莺大声说道,“如果能和他经历共同的痛苦,即使无济于事,我也愿意在他身边!甚至能和他死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坏事。”她的脸上充满了坚决,说罢就要转身离开,看样子她真的是要下去找祝凌。
“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身后的男人突然叫住她,“我记得以前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告诉我,是什么改变了你对祝凌的感情?”
“什么都没变,我只是认清了我自己而已。”袁飞莺蓦然一个回身,答道,“这一个月里,我被蒙蔽的太久了,现在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我能为了祝凌做任何事!”
“哼哼哼,看来,我没看错你。”男人突然变了模样,新罗的脸以及身形渐渐幻化成了另一幅样子。
袁飞莺不认识它。但眼前的男人就是堕天使,亚伯罕。
亚伯罕面对着袁飞莺惊讶的表情,假咳嗽了一声。说道:“你不认识我,这没关系。但你要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它的眼神突然迸发出紫色的光芒,就连它的声音都变了,变得那么阴森恐怖。
“祝凌,也是你的敌人。只是这件事未来的有一天你才会知道。等到了那个时候,你才算真正的认清你自己。”
袁飞莺不知所措,不明所以,她打算什么也不做转身逃跑。然而却被亚伯罕一道暗影结界拦了下来,它在她身后呲呲冷笑。
“现在你知道的还太少,仅仅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罢了。不过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找上你的原因,你可以好好的把我的意识传承下去,留给你后代的每一个人。”
说罢它不由分说控住了袁飞莺,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什么动作也做不了,然后一股紫色的阴气自它的手中发出,缠绕上袁飞莺后,钻进了她的大脑。袁飞莺身体上什么感觉都没有,除了不能动弹不能说话以外也什么痛苦也没有,不会疼,不会难受,只是从心里觉得恶心。
她只看到男人最后留下一抹冷笑,便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紫色的结界与气华也同样随之消失。
袁飞莺害怕的不知道怎么办好。发生了这一切的时候,父母不在身边,祝凌不能来见她。一种油然而生的恐惧让她浑身颤抖。以至于她很久很久都一动不敢动。
她不知道男人对她做了什么。
祝凌,会是她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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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真正的新罗还在雷电阵外焦头烂额,他无法触及这个阵哪怕一点点,更是找不到别的办法救噬魔者出来。
这道阵的动力源是路西法手中的剑,但新罗有什么办法去路西法那里虎口拔牙呢?
现在一切只能靠噬魔者自己的力量了,新罗在阵外除了皱眉没别的事情可以做。
天上地上军队用自己的炮弹给路西法挠痒痒,新罗觉得最不该来的就是坦克连队,火力不如战机海舰,还最容易被路西法摧毁。
他想,现在只能去配合军队疏散城市居民了,眼下也只有这件事能帮上忙。
他对着阵内看不见的噬魔者低声道歉一句,便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