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到了崖家就可以放松放松了。”两个士兵无聊的闲扯。
“啊,可不是吗,就是,对着他们那群家伙一模一样的脸,会起鸡皮疙瘩。”
“这种话你到时候可别说出来,崖家最忌讳的就是这点。”
“咳咳……”
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咳嗽声,两人回头,
昏暗的光线下,只有一个卫兵头盔分外明显,上面有一抹红色。
“队长!你怎么会在这儿!”
“刚刚趁你们在讲话的时候,我进来的。”卫兵队长低沉的嗓音传来。
“不可能啊,刚刚我们……”
“住口!你们两个,看岗期间玩忽职守,居然连我进来都没有发现,知道这次任务有多重要吗!”队长大声叱呵。
“队长,我们知错……”两人低头认错。
“这次只是我对你们的稍加考验,要是下一次,我可没那么容易饶过你们!”
“现在,绕着队伍跑五十大圈!再回来向我报道!”
“而且!不许使用装甲,给我穿着装甲跑五十圈!”
“是,队长!”
“额,那个队长,那这里……”一名卫兵出于习惯问道。
“我来帮你们看着。”
“是。”两人遵守指令,离开了房间。
“。。。。。。”
“哈哈哈,这两个家伙可真好骗!”男孩崖柏偷笑,蹑手蹑脚的离开了杂物间。
「诡计」——变声,男孩崖柏模仿了方才卫兵队长的声音,把这两个家伙骗走了。
“那么现在就是我的寻宝时间啦!”男孩崖柏找到了一个隐蔽处,兴奋的搓手手。
“我的直觉告诉我,宝藏在这里!”男孩崖柏目光盯着看守最为严森的一个货车。
男孩崖柏眯着眼睛,仔细打量,
居然没有上锁,还有一条缝隙!
真是天助我也!
我要发财啦!
正巧有一个卫兵走过,男孩崖柏灵机一动,悄无声息的趴在卫兵的背后,居然完全没有被发现。
紧接着,卫兵走到了他们看守的视野死角,崖柏迅速脱身,四肢并用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悄悄的溜进车底,
看守的士兵严阵以待的看着周围,哪里能够想到车底下面已经有个家伙了呢?
哈哈哈,不愧是我!
嗯,这车底下怎么还装着个东西?
一闪一闪还亮红灯,这不是炸弹吗!
男孩崖柏摸索着下巴,想了想,
嗯,既然都要偷东西,我就做件大好事吧,
说罢,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球,
这是原本装在装甲上面的屏蔽器,一般是执行特殊单兵任务的时候用的,内部有自带能量,可以供给运行。
虽然这种高级炸弹不能剪线,但是这种遥控式炸弹……
我装个屏蔽器不就完了,就跟把你WiFi断了,火狐浏览器和IE浏览器不是一样的卡吗?(迫真)
男孩崖柏开启了屏蔽器,随手丢在炸弹旁边,
左顾右盼,确认没有人注意这里,男孩崖柏悄悄钻出来,
「诡计」——缩骨
崖柏就像是条滑溜的泥鳅,又像是只灵活的壁虎,悄无声息的从缝隙间钻进车柜里,反手悄悄的关上门。
男孩崖柏一抹额头的冷汗,洋洋自得:
“呼,嘿嘿,不愧是我,即便在这个世界也能叱咤风云……”
“你好?”
崖柏僵硬的扭头,一个带着眼镜的少女微笑着看着他。
等等,这里怎么还有人啊……
崖柏冷汗直流,手忍不住打哆嗦。
难道说他们戒备严森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女孩?
“这里是我的房间,还是第一次有人光顾呢,”
“额,我很抱歉,我可能走错地方了……”
“没关系的哦,我不介意的。”眼镜少女优雅的端坐着,声音甜美。
她留着差不多到肩膀的棕色短发,在头发的末梢还有些弯曲。
“要不要坐下来喝点什么?你看起来出了不少汗。”
“额,那就多谢了。”既来之则安之,男孩崖柏从她的身上感受不到威胁,不如老老实实的坐下来。
“太好了。”少女好像因为拥有了第一个客人而高兴,脸上的微笑更加明媚。
搞什么啊,这个家伙,也太没有警惕心了。
男孩崖柏有些不解,一向对所有事物都保持警惕的他,不能理解少女的做法,
“稍等一下。”女孩兴冲冲的推动身下的轮椅,滑向不远处的小冰箱。
“抱歉,这里只有白开水了,如果你需要饮料的话,我可以到外面给你拿……”
“那倒是不必了。”男孩崖柏摆手,接过少女递过来的水杯,仔细打量。
完全没有任何装饰的的白色瓷杯,里面荡漾着普普通通的白开水。
“那个,抱歉,突然这样确实很唐突,需要我先喝一口吗?”少女看见了男孩崖柏眼中的警惕,微笑道。
“……不必了。”男孩崖柏看着少女无懈可击的真挚笑容,一口饮完杯中的水。
“您能信任我真是太好了。”少女似乎非常感动,甚至用了敬语。
“不需要这么客气啦……对了,那个,你的腿?”男孩崖柏犹豫的开口,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向少女洁白的双腿,
美丽的宛如艺术品,却真的好像艺术品一般脆弱。
“啊,这个啊,我出生的时候就这样了,医生也治不好呢……”少女只是微笑,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能够正常行走。
“现在的科技那么发达,你就没有想过用义肢吗?”男孩崖柏询问。
眼镜少女轻轻摇头,
“我,对科技十分的,反感。”
“哦?”在这个世界那么多年,连崖柏都接受了科技,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却好像有着不同的想法。
“我一看见远方连绵不绝的合金大地,我就会反感,如果乘坐飞行类的交通工具,我甚至会呕吐。”
“我的身体,本能的排斥科技,很奇怪吧。”少女微笑道,
“你还真是个另类……”男孩崖柏说道。
“……或许吧。”少女沉默了一下,微笑,抬起手,轻轻梳理额前的刘海,
“啊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的思想很独特,很有特点,绝对是空前绝后啊!”男孩崖柏看着她黯然的样子,内心好像也不好受。
“呵呵,过奖了,我没那么厉害。”少女轻笑着,
“怎么会,你的这种……等等,你的额头上……”细心的男孩崖柏发现了眼镜少女额头上的红痕。
“啊,那个,不要在意,这个是,不小心……”方才似乎对什么都微笑以对的眼镜少女非常慌乱,连忙梳理刘海。
“让我看看。”
“咿!”
男孩崖柏用无法回绝的气势起身,拨开少女额前的刘海。
“那,那个……”如果细看少女就可以发现,她的耳垂已经满是红晕。
“这个伤,是鞭痕,怎么可能是你自己弄出来的?”男孩崖柏沉声道。
“我,我……”少女垂着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这个伤痕再不及时治愈就会留疤,你想让你的脸蛋毁容吗!”
“不,不是……”
“咳,抱歉,我失态了,现在不要动,我给你治愈伤口。”
“诶,额,好的……”
「低级治愈术」
崖柏会的法术不多,这种魔法虽然低级,但是治愈少女额头的伤痕是没问题的。
不一会儿,额头的红肿就慢慢消散,崖柏舒了一口气,放下手,
“好了。”
“真,真是神奇呢,我的额头居然不痛了。”眼睛少女回过神来,摸了摸额头,上面的伤口已经基本痊愈了。
“啊,现在我给你治好了,可以告诉我受伤的原因了吗?”
“那个……”少女张嘴还想辩解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是我的姐姐,在跟我玩耍的时候……”
“是你的姐姐在羞辱你的时候弄出来的伤口吧,而且,还不止一个。”南孩崖柏沉声道,
“……那个,确实,我的脖子上还有一条……”
“你转过来,我来给你治好。”男孩崖柏开口道。
“嗯……”这次女孩没有推脱,背过身,挽起头发,露出洁白的脖颈,
上面的伤痕,就像是盘踞在少女脖颈的毒蛇一般骇人。
「低级治愈术」
“……不对吧,我刚刚说的可不是伤痕。”男孩崖柏抬手,手心闪烁着淡淡的荧光,
“而是你的姐姐,们?”
“……”少女沉默,而后平静的开口。
“我的姐姐们好像有些不喜欢我,我的继母,好像也不太待见我,但我的父亲,对我很好。”
“我已经很满足了。”她垂下眼睑,轻笑,睫毛微颤,眼睛里却没有抱着遗憾。
她没有因为自己的腿无法向他人一样行走而有怨言,也不会因为不能接触科技而悲伤,
她就像是草原上静静啃食的绵羊,低头细嚼,品味着属于自己的甜美,
就算是被剃光毛也没关系,被牧羊人鞭挞也没关系,被其他的羊排挤也没有关系……
只要能够低下头去,细嚼青草……
“怎么会没有关系啊!”男孩崖柏怒道。
“诶?”少女惊讶的转头,看着眼前比自己还小不少的男孩满脸怒气的样子。
“自己没有的东西就应该努力去争取啊!为什么要被她们欺凌!受了伤就打回来!就算是用牙齿,用爪子,回击啊!为什么要忍气吞声呢!”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你不去反抗,只会被欺凌!”
“……抱歉,我有些激动了。”男孩崖柏这才冷静下来,放下手。
“伤口已经治好了,我要走了,你好自为之。”
真是的,我跟她无亲无故,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男孩崖柏捂嘴,似乎很懊恼刚才的鲁莽。
“那个……”少女怯怯的开口,
“又怎么了?”男孩崖柏装作不耐烦的回头。
“非常的,感谢您。”少女是含着泪微笑的,双手紧握放在胸前,
“我,很感动,谢谢您,那么关心我。”
“唔……谁关心你啊……”男孩崖柏嘟起嘴扭头,不敢去看少女的脸,
他怕自己被这个向光一样的少女感化。
“咚咚!”
“小姐!打扰一下!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男孩崖柏呼吸一滞,全身紧绷,盯着门口,
现在的门是完全没有上锁的,也就是说,只要外面的人一推门。就可以发现崖柏的存在。
“那个,稍等一下,我正在换衣服。”少女及时说道。
“哦哦!抱歉打扰了!”
卫兵的脚步渐行渐远,男孩崖柏松了口气。
“那个,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啊?”男孩崖柏撇嘴,打算随便说个名字糊弄过去。
“我叫「崖柏」,唔!”男孩崖柏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满脸的不敢置信。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怎么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了?
男孩崖柏突然想起死神少女给自己说过的话:
「「哦,对了,崖柏,你的名字可是我赐予的「真名」,是怎么样也更改不了的哦!」」
不会吧……
“哦,崖柏?我可以叫你小柏吗?”少女微笑道。
“不可以!”男孩崖柏下意识的反驳,
“啊!不对,我是说,叫我小柏,有些,额……”崖柏连连摆手解释,
“啊,你就叫我小崖吧!”
「我为什么要用如此羞耻的称呼!」男孩崖柏想给自己一巴掌。
“小崖,好的小崖。”少女笑的很开心,像是如获至宝的女孩。
“我叫墨语,书墨的墨,言语的语,”
“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