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兵队长满头金发下,碧蓝的眼睛里已满是死灰,
万万没想到,因为他的疏忽,会犯下如此大的错误。
你说为什么?那就又得从十分钟前讲起了……
“队长好!”
“诶,好,崖家发来消息了吗?”
“报告,崖家已经在大门口处迎接我们了,另外,好像崖家家主也会到场,以表歉意。”
“哦?常闻崖家家主巾帼不让须眉,倒是能见识一番了,通知大家收拾一下。”
“是!”
卫兵队长又往前巡查了一段,
“队长好!”
“诶,好,怎么样,没什么用异常吧?”
“那倒是没有,一路上平安无事。”
“明白了,崖家发来邀请了,通知大家收拾东西。”
“是。”
看着大家积极努力的样子,队长感慨万千,
想当年,自己还是个小兵的时候,也是……
“队~长~好~”
嗯?卫兵队长循着声音转头,两个穿着装甲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家伙跑来。
“你们两个?在干嘛呢?”
“报告队长!我们,我们在跑圈!”
“跑圈?为什么不用装甲?”
“啊?不是,呼,不是队长不让我们用的吗?”
“啊?”
“对啊,跑圈也是队长你让我们跑的啊?”
“跑圈?我什么时候叫你们跑圈?”
“不是啊,队长,你说我们看守不力,说让我们绕着队伍跑五十圈的啊!”
“我什么时候……等等,你们两个原本是干嘛的?”
“我们两个是看守杂物柜的,队长,想起来了吧。”
“杂物柜……你们,跟我去一趟杂物柜。”
卫兵队长抬起枪口,神色严峻,
“带上枪,能量充满,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昏暗的杂物柜,还积了不少灰,就算是盗贼也不会想光顾这种地方,
三人举枪闯进来,装甲在黑暗中闪着淡淡的橙红色光芒。
那是从装甲的间隙里散发出来的,有着很强的温度屏蔽效果,还能实时感知外界因素。
杂物柜正中间闪亮的红色涂漆头盔异常醒目,
“诶!不对啊,队长……”两个看守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不是我。”卫兵队长毫不犹豫的抬手起枪,光束打飞了头盔。
在头盔下面,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彩虹大马,和一个少了胳膊的熊玩具的结合体,拼成了一个成年人的身高,
卫兵队长缓步走向前,看着这一个拼合的颇为滑稽的玩具不语,
“不是,这是什么?恶作剧吗?”两卫兵上下打量着四周,没有可疑的地方。
卫兵队长再往前走,发现了瘫倒在地上的红颜料和画笔,
最后,是一只绝对无法忽视的手铐。
“该死!”卫兵队长一下就明白了前因后果,转过身来,
“刚刚,是不是有人被带进来了?”
“啊!对!刚才卫兵773来过,还拎着个小鬼。”其中一名守卫回话。
“果然……那个小鬼有问题!「先别急着出发!马上检查整个部队!」”卫兵队长切断了公共联络,面色阴沉的走出房间。
“你们两个,去别的车柜里检查,我去另外一个,还有,车底下也要检查,带着拆弹器,看看有没有东西。”
“队长,你是说,有人会……”两人大惊。
“一切皆有可能,不要大意。”队长沉声道,
“这个时候,如果在崖家家主在场的情况下,引爆炸弹,将小姐暗杀,你说会发生什么?”
“挑起两家的纠纷?”两人纷纷醒悟。
“……希望是我多想了。”队长拿枪的手突然变得沉重。
。。。。。。
“报告队长,我这里没有任何异常!”
“报告队长,我这儿也没问题!”
“……我这里也没有什么,是我太紧张了吗。”卫兵队长抱手道。
“去小姐的车上看一看。”卫兵队长迈步走向最后一个车厢
“队长好!”
“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可疑人物出现。”
“……”队长沉默。
为首的卫兵自信道:“队长放心吧,我们的巡视绝对没有任何的纰漏……”
“队长!发现了炸弹!”
声音就像是真炸弹一样在所有人的心底炸开,
在小姐的车底下发现了炸弹……
“混账!”卫兵队长怒骂一声,急急跑向发声的士兵。
“是什么炸弹!”
“额,是遥控式式炸弹,但是队长不用担心……”
卫兵队长就像是疯了似的抓起炸弹,猛地向外跑。
“队长!”
“队长!不要!”
发现炸弹的卫兵死死拉住卫兵队长的腿,将他放倒。
“你干什么!你要让小姐被炸死吗!”卫兵队长目眦欲裂,拼命蹬腿挣扎,
“队长,没事的,这车底下还有个屏蔽器。”卫兵总算把话说完了,把手中亮起的小圆球举起,示意卫兵队长,
“……”卫兵队长愣了,看了看手中的炸弹,又看了看那个闪着光的小圆球。
然后抱着炸弹,把身子往里面挪了挪,离屏蔽器近了些。
“这东西,哪儿来的?”
“不清楚,从一开始就在这儿了。”
“有人在这里放了个炸弹,然后又有人放了个屏蔽器?我们卫兵队的都是废物的吗?敢情别人都把我们这儿当马路了是吧!想来来想走走!“卫兵队长怒道,直起身,指着巡逻的士兵就是一顿痛骂。
方才拍着胸脯自信满满的卫兵羞愧的低下头。
“我们卫兵队在四大家族中也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也许……”卫兵认真想了一下,
“是放炸弹的人,放的屏蔽器呢?”
“……”卫兵队长满头黑线,已经不想跟这群家伙说话了。
“拆弹员,赶快行动,把这玩意解决了。”卫兵队长把炸弹一递,站起身来,
“哦,对了,小姐的房间,有去搜查过吗?”卫兵队长随口问道。
“哦,方才原本要检查的,小姐说她在更衣,所以没进去。”方才拍着胸脯自信满满的卫兵重新抬起头来说道。
“哦。”卫兵队长随口应付道,危机已经解除,已经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卫兵队长的动作突然僵硬,然后缓缓的,转过头,再问道,
“你刚才,说了什么?”
“方才原本要检查的,小姐说她在更衣,所以没进去……”卫兵重复了刚才的话。
“……”卫兵队长气得浑身发抖,快步上前,对着卫兵的脸就是一拳。
“队长!”
“队长息怒啊!”
虽然隔着装甲没什么大问题,但卫兵队长的行径还是让众卫兵大吃一惊,连忙阻拦,
“队长,看守不力我们都有责任,你要打,就连着我们一起吧。”
“对啊队长……”
“都给我闭嘴!”卫兵队长大吼,众卫兵纷纷收声。
“你们,好啊你们,我真想给你们每个人脑袋上来一拳!”
“小姐天生体虚,行动不便,这次没有女仆照料,她一个人怎么换衣服?”
“更何况,小姐这次出门,根本没有带多余的衣物!!”
众人大惊。
卫兵队长吼也吼完了,怒气也都发泄殆尽,脑袋无力的垂下,
众人想到炸弹,再细想小姐的举动,所有人都是一片死寂,
难道说,歹徒已经潜入了小姐的房间……
“小姐,是什么时候……”卫兵队低沉道
“已经是,五分钟前了……”挨打的卫兵也是颤抖着回答,即便隔着头盔也能感受到悲伤。
“五分钟,呵……”队长,默默的摘下了他的头盔,
卫兵队长并不老,三十岁的年纪,正是最浪漫的年华,
他将青春,都献给了她。
或许没有她,没有她的援手,没有她融化冬雪的微笑,他依旧只是一个邋里邋遢,混吃等死的死刑犯。
“我相信他是无辜的,因为他的眼中,我没有读出欺瞒。”
她当初是这么说的,鉴于是墨家家主最宠爱的小女儿发声,他的死刑改成了死缓。
然后,调查结果进一步揭露,他是无辜的。
他被释放了,呆坐在街上,看着天空,
「我应该追求的,是什么?」
他看向远处,那座耸立的高塔,就像是梦中公主的城堡,
他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他参加了机师选拔,脱颖而出,
像是得到了机械神的祝福,他在单兵装甲上有着惊人的天赋,
很快,三年后,年仅二十八的他,成为顶尖的单兵装甲师,许多实力纷纷向他抛出橄榄枝,
就在众人猜测他会加入哪股势力时,他突然自愿申请加入墨家墨语的卫兵队。
为什么一代天才机师要屈尊去当一个墨家小姐的卫兵?
就在各势力纷纷感到不解时,他只是微笑的说道:
“这是我的信仰,我的一切。”
而这一切,就像是梦幻般,破灭了。
“小姐……”他已经溃不成声,死死地咬紧牙关,
他默默的走向车厢,将一身的精良装备卸下,
「小姐对高科技产物反感」,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所以他们都会在与小姐见面时卸下装甲,
而现在,这个动作就像是成了队长唯一的寄托。
队长轻轻的,用手背叩击着门,
“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寂静无声。
众人的心更是沉入谷底,一言不发。
“小姐……”他努力让自己的音调保持冷静,
轻轻的,拉开了车厢门。
“咿!”轮椅上的少女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惊吓,满脸通红,
不敢与呆愣的卫兵队长对视,
“小,小姐,您没事啊!”卫兵队长喜形于色,众卫兵也忍不住欢呼。
“没,没事,我怎么会有事呢……”少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露出了一个颇为僵硬的微笑。
卫兵队长也自然发现了小姐的异常,眉头微皱,
“小姐,房间里是发生了什么吗?”
“没,没什么……”少女明显没有说谎的经验,满脸的慌张,只好装作不在意的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猛灌一口。
屯屯屯……
卫兵队长有些疑惑,但小姐的样子看起来并没有受到胁迫,甚至还有些……兴奋?
“小姐,我们的车队里,混入了一个……窃贼,好像是一个小孩,你有看见吗?”卫兵队长酝酿了下措辞,炸弹的事情过于扑朔迷离,还是不要让小姐知晓为妙。
“没有,这里没有人来过哦。”喝了口水,少女勉强冷静下来,微笑道,
或许真的是我多虑了……卫兵队长挠挠头,
“既然小姐无恙,我便告退了。”
“嗯,感谢你,兰德里。”少女有些欣喜,灿烂的微笑绽放,看的队长移不开脚步,
那道光芒,或许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忠诚的信仰了。
“……是,”他低下头去,
“一切遵从小姐的命令。”
。。。。。。。
直到卫兵队长关好了门,墨语才松了口气,手放在剧烈悦动的胸膛上,感受着“扑腾扑腾”的心跳。
“蹩脚的演技,我都替你捏把汗。”男孩崖柏从轮椅底下滑出来,
方才突然把我拉进裙底下面的勇猛呢?
“唔……我,我从来没撒过谎……”墨语局促不安的揪着裙摆,
“在这种险恶的世家里还能如此天真,真不知道你是太过愚蠢还是太过幸福。”男孩崖柏拿起另外一个水杯,看着里面的水位,皱了皱眉。
“喂,你,别发呆了。”男孩崖柏对着墨语晃了晃手,
“嗯?”墨语眨了眨眼。
“你拿错杯子了。”
“咿!!!”眼镜少女看了看手中的杯子,又看了看崖柏,面色突然涨红。
“这,这是间接接吻,吗?我,我,我会怀孕……”眼镜少女说话都不利索了,舌头打结。
“你的生理老师是猪吗?”男孩崖柏无语道,看着面色通红的少女,又看了看她手中的杯子,
一把抢了过来,再把她原先的杯子给了她,
「哥布林」就是如此的谨慎,不过对于现在的情况……
男孩崖柏在女孩呆滞的目光,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咿!那个!那个我我喝过的!”少女的脸更红了,
“那又怎样?”男孩崖柏不屑道,
“可是,可是……”少女有些焦急,自顾自的想了会儿,最后似乎认命了似的,叹了口气,
“既然我们两个都怀孕了,就一起把孩子生下来吧……”
“要取个什么名字呢……”少女认真的歪头思考,
“神经病啊!”南孩崖柏恨不得扬天长啸,
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蠢货?
。
(我可算是明白了,知晓前因后果的煽情不过是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