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和戴莎回到医院大厅时,马上就见到正站在入口处的韦娜。
还有另外三位国家调查官,就是刚刚和奥文一起护送我们过来的B12小组成员。按照奥文的安排,其中两人将继续送我们回学院。
“伊珂,学姐!”韦娜也看到了我们,快步走到面前,接着又回头看了一眼入口处的三人,再转过身说:“嗯,那三位先生……哦不,有两位说会保护我们回去,还说可能会挤一些,请我们体谅。不过,这是好事呀。所以,我就先感谢他们的好意了。”
“而另外一位先生就说要和奥文先生忙其他事……”韦娜转头望向我们身后的方向,接着问:“嗯?奥文先生还没下来吗?”
听起来,奥文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也许在护送我们过来医院的路上,他就拟定了某个“计划”。
想到这里,我不禁也转身看向大厅通往病房区的门口,却仍未见到奥文的身影,就转而看向戴莎。
实际上,就在刚刚告别的地方,奥文应该没有其他事要忙才对,怎么不跟着一起过来?
虽然奥文的“合作演出”建议被戴莎拒绝,或许他和她其实都有着相似的“坚持”,比如认定一件事情后就会做下去,哪怕对方或其他人都不认可。
但或许恰是因为太熟悉彼此的“个性”,所以直白地互相坦露观点后,也没想去说服或强迫谁,于是两人就这样刻意地选择“避开”……?
但是,想想奥文最后的话,或者说是“邀请”……他可能还是会回来学院吧?
呃……感觉今晚真是听到了许多内幕和“故事”!
而作为“旁观者”的我,该说是很荣幸不被当成外人,还是说……被当成了透明人?
哎,刚刚也许让他和她单独相处会更好?真是尴尬!
这时,戴莎应是注意到我的视线,看过来微笑着点了下头,就转而回应韦娜。
“是的,奥文还没下来。没关系,有时候他也需要静静发呆的空间。就让他好好思考一下吧,不用理他。”戴莎对韦娜说:“听他的安排。我们先回学院,他们可能稍晚点到,没事。”
“好的。”韦娜点了下头,转头看向我,说:“哎,伊珂,刚刚通过电话请大礼堂后台工作人员帮忙找到了穆尔先生的名片。上面虽然有两个电话,但紫樱城的商社电话没办法联通,而碎石城办事处的电话没人接听,应该是太晚了。明天我再试一试,但周末可能不好找到人。实在不行,就发电报给紫樱城的商社。”
确实,根据以前看过的报纸乐观估计,随着技术的发展,长途电话线可能会在未来几年内铺设并试运行,但现在仍没有完善的跨市电话网络。
写信的话太慢了。
穆尔先生是今天下午离开学院的,不知是否还在碎石城?
如果能联系上商社在这边的办事处就好,但现在只能等待。
往好处想,也许蕾雅明天或什么时候就醒来了呢?
想到这里,我对韦娜说:“好的,那明天再说吧。到时再来看看蕾雅,希望情况能好转,那就不会让她的父亲担心了。”
“嗯。”韦娜应过一声后,又看着我追加一句:“没事的……别担心。”
“……”我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唉,愿圣主保佑!
……
回程的车上,也是一路无话。
或许是因为后座多了两位神情严肃的“外人”,本就不太宽敞的小型动力车内弥漫着冰冷的气氛。
这会,自愿挤在后排的韦娜没有了以前的热情,不再主动创造话题。
而被安排到前排副驾驶位的我,瞥过专心致志开着车且同样沉默的戴莎,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虽然,今晚听到奥文和戴莎的对话后,感觉其中似有许多“故事”,但这会可不适合提起或询问。
而且,大家看起来都是心事重重……
就连自己,也总有缠绕许久的隐隐忧虑。
今晚,无论是热闹的大校庆,或是“不详”的满月之夜,都终将成为昨日。
实际上,距离零点时分大概也没多少时间了,而至少直到现在也还是“平安无事”。
蕾雅……相信也一定会没事的!
……
我们的车子再次回到新城区,沿着溪南大街驶向学院,再经过几个路口后,就又见到那“熟悉”的站岗队伍。于是,安心感渐渐压过了忧虑。
看来,确实没事啊……至少到现在是如此。
已经回来了。所以,就算再有什么“意外”,应该……也“来得及”。
但最好就是没事!希望之前所有的“假想”,都只是假想……
车子停稳在学院外的街边后,我们全都下了车。
现在应该很晚了,但校门外的治安官、武装警察以及一些着装正式的调查官人数依然不少,且绝大部分人都是严阵以待的冷峻神色,没有半点懈怠的样子。
看着这周围可谓戒备森严的警备力量,我不禁佩服奥文和戴莎竟能协调如此规模的精英力量到此布防,但也未免为“徒劳”之后的收场而忧心,特别是听到这次联合行动计划包含某些事后担责条款后。
此时的戴莎,正在和护送我们回来的波利和安迪小声说着话,可能是在交代些什么任务。接着,她就向那两人挥了下手告别,转而朝我和韦娜走过来。
“快11点半了,我们先进学院吧。”戴莎看了下手表,微笑着看向我和韦娜:“不过,大校庆舞会要过零时才结束,还有点时间。你们要参加吗?特别是今晚的舞台明星。”
“呃……”我心中却没有凑热闹的想法,这会更没有什么心情,但没来得及说些话,就先听到韦娜的声音。
“我要去下大礼堂,不过要忙些善后工作。”韦娜说完后,轻轻歪了下头,笑着看过来:“伊珂呢?要去舞会吗?现在还来得及哦?如果你现身舞会,一定会引起很大的轰动!嘿,就像千年前那位传说中的美丽公主,从历史中来到现实一样,光是想象就令人振奋!要不,我先陪你进去吧……嘻!”
“免了……”我无奈地应了声,稍微后退半步,似乎感受到微凉的夜风透过薄纱直刺肌肤,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于是赶紧抬起右手按在胸口处压压惊,意识到自己的衣服似乎“不合时宜”后,就赶紧对韦娜说:“唉,我还是先回后台换衣服……”
“那也要穿过大礼堂呀,我陪你去?”韦娜接着开玩笑:“忠心的侍女贝琪这会不在身边,但我也可以代劳的。只是这会却找不到那件披风了,大概遗漏在雪地某处。要不然,就可以低调地遮住面容……”
喂,那样更加引人注目好吗!
但这会,我却没有多少力气去回应,就只是觉得很疲倦,于是摇着头叹了口气,说:“唉,那我就……先不过去大礼堂,直接回宿舍换衣服好了,明天再说吧。”
“这样也好。嗯……明天上午,我再把落在后台休息室的衣服带过来给你,今晚先好好休息吧。”韦娜微微笑着,仿佛刚刚的调侃只是一瞬间的错觉。
“好的,学姐……谢谢。”我感谢韦娜的好意,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似乎也没必要了。
说起来,韦娜今晚的表现,还真不像印象里的“她”!
现在的她,体贴,细致,关键时刻还特别可靠,完全没有了之前那让人难以招架的“热情”与“主动”,简直就像换了个人,该不会这内里真换了灵魂?
呃,通过心灵的“窗户”,能看得清吗……
“干嘛呀?盯着人家的眼睛看……”韦娜眨眼一笑,嘴角翘起了一丝狡黠:“吹了风,不累啦?那我们还是手拉手一起去大礼堂呀……”
“啊,不是,发了下呆,抱歉。”我赶紧收回视线,转身面朝学院大门方向,说:“学姐,那我就先回去了。”
大概,刚刚也只是“错觉”。
毕竟还是那个强势的未来“花边新闻”……或者说“调查记者”,嗯。
“好嘛,那一起走段路啦,反正也要经过校园主路啊……嘿。”韦娜的声音似乎随着她的脚步声紧追而上。
“嗯嗯,一起走。”我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反应过度,于是放缓了脚步。
“我也陪一段路。”戴莎也跟上来,看过来说:“还有时间,可以到处看看。”
呃……或者说,其实也算是某种“巡逻”?
不过,戴莎没有明说。
于是,我们三人就在校园主干道慢慢地走着。如刚刚戴莎所说,这会已经过了11点半,但路上还有三三两两身着正装的行人,应该是提前离场的大校庆嘉宾们。
与路人们擦肩而过时,还能听到一些只言片语。
似乎有一些嘉宾察觉到本届大校庆非同寻常的安保力量,但更多的是理解成对此次活动的重视,并且也确实增强了安全感。
还得感谢圣主的护佑!没有引起恐慌,没有谣言,也没有突如其来的恐怖事件……到目前为止。
再次来到大礼堂之前,韦娜挥手告别后,一句祝我“今夜好梦”后,就转身离去。
那么,我也该向戴莎告别了……或是和她一起散步到樱园再说?
从圣心医院回来后,戴莎就很少说话,总是诸多思虑的样子。
是不是该找些话题?
毕竟,刚刚在医院病房区走廊时,作为似乎多余的尴尬“第三方”,也听到了许多“碎片”信息,只是这会却不知该怎么说……
而就在此时,戴莎的声音再度响起。
“要不……我们再去细语湖边走走?”
啊?
我愣了一下,略为惊讶地看过去,却读不懂戴莎此时“邀请”的意味。
呃……现在?
将近零时之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