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鸣最近很烦,烦的要命。
为什么?
要咱大婚才能亲政。
咱知道,咱明白,在不亲政就晚了,可咱才十六七岁哈。
不行不行,咱可做不到祸害十几岁的小姑娘,五年起步,无期看造化了啊。
钟鸣这几天的奏章都被大臣们给掐了,就连老祖宗也替他们说话。
可找的那都是什么人?
如花似玉,醉心芙蓉半面仙。
琉璃翠心,力抬五鼎灯下黑。
前些日子,西域进贡大猩猩给我当妃子,完了众臣还叫好!玛雅,我算是知道当初光绪是有多惨了!
说是汝自裁之实际上早就订好了人选。
“靠!不就是人选吗?人家这就找一个!恶心也好恶心你们一下!”
要是叶言肯定不会来这里,可这个叶言的前世是妹妹,她来这里肯定是不太感冒的。
“唔啊~好不知廉耻啊!”
要问叶言眼前是什么地方,那有驾驶证的肯定都懂得。
轩文阁!三个大字!咦~
这不,还没到门口就老早得有人在等着,不过像这种能在京城开的馆子肯定不是红倌人,要想抱得美人归当然也要有那本事。
钟鸣就是要从这里拉一个人出来恶心一下人,叫他们整天的恶心自己。
钟鸣偷偷来这里其实是一点儿不慌的,毕竟认识他的也就是一些朝堂议事的重臣罢了,任谁也不会相信一代皇帝会抽风来这里,就算来了也不认识啊。
钟鸣手拉着一个小姐姐另一只手掏出一枚金锭塞进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山峰之中。
[哼哼,没我的大。嘻嘻。]
一口一个小姐姐叫的可甜了。
据这个小姐姐透露,今天可是个好日子,钟鸣也看出来了,今天有很多茂才子弟天子门生聚集在这里,估计也是猜到了几分,这轩文阁的头牌馨儿姑娘欲一展花容以诗词作赋寻一良人,这个姑娘以前也算和我有段故事吧,只知道她是太宗时期扫噶尔丹时国库不足,太宗皇帝大怒一句:“你曹家江南道盐司的乌纱不想要了?”四大家族,曹家遭抄家,馨儿姑娘就是曹家后人,为人真诚善良,且富有文采,用来恶心人最合适不过了,而且最重要的,她认识我。
不过,钟鸣还是要看看她这么多年是不是变了,还有,钟鸣既然会选择人,如果不能厮守,那也不会抛弃,这是他的底线,可以利用人,但不能不负责任,更要付出感情,毕竟这不是养一群鸡狗。
钟鸣不喜人多,叫了一壶酒,一美人做伴,钟鸣搂过旁边的小姐姐抱在怀里,搂着的那只手里还有一颗不大的金瓜子:“今日,何事之有啊,这轩文阁好不热闹。”
这小姐姐一吐怨气手里还半推半就地取下了钟鸣手里的金瓜子道:“大官人,今日这些泼皮都是冲着馨儿姐姐来的,大官人,您不会也是吧?”
按理来说钟鸣是来不了这里的,不过来这里是有目的的,既然有了目的那自然就没那么抗拒了。
钟鸣笑意更甚:“哈哈哈,我说呢,这么多的茂才公子不思春闺居然跑这里夺榜来啦?”
“那是!今天我们反倒像个陪衬。”小姐姐叹了口气。
“哈哈,姑娘天生丽质,实是男人的贴心棉袄啊,若等他日定有良人佳子来寻啊!”
“托官人吉言!”
不久整个轩文阁开始了清场工作,其余的姑娘自觉没趣也是纷纷离去,这馨儿姑娘牌子倒是蛮大的,姑且看看吧。
不久琴筝之音响彻阁楼,不得不说,悦耳聆听。不过钟鸣重点不会放在这里。
这次钟鸣独自一人斟酒,“可怜人儿醉无可儿佳人陪醉啊!”
钟鸣举起酒杯声音略大的说了这么一句,眼神还时不时地瞟向旁边的一个美人,钟鸣一直在观察,这个小姐姐明明很美却总是独自一人也无人敢打扰,看得出来是一路人。
都知道孤独为何物。
她听到有人在叫她嘴角一撇,有股仙气的样子,是我的菜,不过仅仅是美貌,我可不是柳下惠,不过我也比不了人家西门大官人。
“官人,要叫凝儿就直说。”
这位姑娘也还不打算挪窝,钟鸣脸皮厚了一回就凑了上去。
“官人,到此而来是为馨儿姑娘吧,难道不怕馨儿姑娘厌弃?”
“是也不是,小爷来此不过寻一佳人,何故非要馨儿姑娘?哈哈。”
“到青楼找?”
“额,呵呵呵。”
“官人这是和家人赌气了吧,公子大家,来青楼寻人实属掉价,你还是和家人和好吧。”
“姑娘妙算,然叶某觉得何处寻不是寻?近在咫尺何必远走他方?”
“小女谬言了,请官人勿怪。”
伴随着两人谈话的结束,馨儿姑娘的琴艺亦是争得许多才子芳心暗许,然而她在等待,等待一票大的。
随后一位婢女说出了此次的才子佳会正式开始。
每个人都会有纸笔,钟鸣也不例外,凝儿姑娘见钟鸣迟迟不动笔也是心生疑惑。
“官人难道不喜馨儿姑娘反而到了这里给人添堵还是肚子里墨水有限?”
钟鸣一怔,回过神来“呵,琴声妙意,让我想起了点事。”
“哈哈,官人墨水有限就不要谦虚了,没人会嫌弃您的,还是说馨儿姑娘入不了你的法眼?”
“激将对我没用,我早就有了,只是……如今已经不需要了。”
钟鸣潦草几笔便将纸笔还了回去。
“咱为人一生隐忍,如今只想任性一回!”
“馨儿姑娘吗?”
“不,她的琴声已经不似当年那么清纯,那么悦耳了,何苦再扰纠纷?”
“等我,咱定不负你一生!”
[“咱?”听闻这个词除了内官,(不过因为避讳称杂家)那就是只有当今圣上的自称,难道……看来是了,毕竟这么富贵的衣服可不是一般人能穿得到的。]
她看出来了,虽然钟鸣没有带着什么贵重的饰品和代表身份的物件,不过还是认出来钟鸣身上的衣服是宫产的,至少这个人不简单。
若真是当今圣上就当还了天家对家父生前的恩典,也算是振兴了家族吧!
“不行吗?”
“啊!嗯,那…为什么你还要给馨儿姑娘写下情诗?”
“不瞒你说,许久之前也算是有些交情,也算是离别诗,她已经不是几年前的她了。”
“所谓白不外露才不外显,咱发誓定要护你一生!所以,等我,好吗?”
“嗯,好。”
这是自己第一次动了春心,在这个地方察言观色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此时的情况,现在的小脸也是通红通红的,她庆幸自己也终于动了凡心,有了自己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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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我家小姐关于此事十分上心,此次才子佳会亦是争奇斗艳各有芬芳,小姐恐一时难有决定,所以愿抚琴一曲聊表歉意。”
各位才子一听也知道是客套话,想必这次馨儿姑娘也是真的打算寻一个良人,这一首抚琴可能就是最后一次在外人面前弹奏的了。不过这一时间没发表结果就代表自己也有机会,做梦嘛,也能在多睡会。
一时间琴音曼妙很快就到了深夜收场。
“唉,小姐,叶公子好像没有赴约啊!啊,小姐……”婢女见到小姐的眼色给受到了惊吓,这件事是不能明说的,万一隔墙有耳呢。
是啊!叶公子没来,那自己也只能矮子里挑高了。
馨儿姑娘今夜一直在分拣着这如山般的诗文,其中不乏佳作,她不看文采如何,只看家财如何,文采面貌家财都要配得上自己还不能整天当个玩物,所以她很谨慎。
城西的张公子文采飘逸,又是进士科出身,如今又有官身,算是不错。
城南的许公子腰缠万贯,然容貌欠佳,扔了。
江南的柳…姑娘?!额呵呵,看来自己的魅力连姑娘都为之倾心啊,啊哈哈,啊哈哈。
一阵尬笑。
直到……
“清风明月旧人陪,花败花开几时回?
暖风吹得游人醉,几时徘徊几时回?”
这文风,呵,你还是来了!那为什么不来找我了呢?
后面还有一句:“此早年创作,曹姑娘,如今该叫你馨儿姑娘了,一别,可安好?我好,只是你的琴不再是曾经的琴了。”
诶!我的脸怎么湿了,哪里来的水?
啊哈哈哈!是啊!人家脏了,现在也配不上他了。
为什么!上天待我如此薄情,你没有变可是我变了,现在真的,真的只想在见你一面难道也是做不到了吗?
难道我活着就是罪过吗?
“小梓,你退下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是”小梓唯唯诺诺地退了下来,以前的小姐还是很开朗的,直到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发生了什么就连最亲近的婢女都不知道。
当夜,凝儿服毒,世上再无曹梦芝。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