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斯度陨落,十二名完全体近卫军被斩杀,七大不死军团,全军覆没。
雁门关的战场,终于,恢复了平静。
黄沙漫天,硝烟弥漫。战场上,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关城的城墙,斑驳不堪,布满了裂痕与血迹。但在废墟之上,一面残破的宋军旗帜,依旧在朔风之中,猎猎作响。
幸存的武者们,相互搀扶着,站在废墟之上。他们浑身是伤,疲惫不堪,却一个个,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以及无尽的悲壮。
种师道拄着长枪,站在军前。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紫袍。他看着眼前的废墟,看着幸存的将士,眼中,满是感慨。
“我们……守住了……”
种师道的声音,沙哑,却带着无尽的欣慰。
“守住了!我们守住了!”
幸存的将士们,齐声欢呼。欢呼声,响彻山谷,久久不息。
萧念拄着打狗棒,站在丐帮弟子的身前。她的身上,布满了伤口,脸色苍白如纸。她看着眼前的废墟,看着韦纱飘在空中的身影,眼中,满是泪水。
空寂方丈,被少林弟子们,搀扶着。他的金身,已经消散,独臂之上,布满了伤口。他看着韦纱的身影,双手合十,口诵佛号,眼中,满是敬意。
韦纱的身影,依旧飘在雁门关的上空。她的身躯,被银白色的光芒笼罩,与中洲鼎,渐渐融为一体。
她的记忆,她的感悟,她的一切,都在化为武道之种,撒向整个中洲。
她看到了,黄河入海口,萧念狂奔的身影;
她看到了,登州港,李纲拼死抵抗的身影;
她看到了,少林寺,空寂以身殉道的身影;
她看到了,汴京城下,铁山舍生取义的身影;
她看到了,雁门关,万千将士,以血肉筑关的身影。
这些身影,化为一道道光芒,融入中洲鼎,融入武道之种。
她的声音,如同来自天际,响彻整个中洲:
“凡有意志者,皆可自取。”
“凡有恒心者,皆可自强。”
“凡有仁者,皆可破碎虚空!”
这,是中洲武道的开端。
这,是武祖的箴言。
银白色的光芒,渐渐收敛。韦纱的身影,与中洲鼎,彻底融为一体。
中洲鼎,缓缓升空,悬于雁门关的上空,散发着古老而神圣的光芒。
片刻之后,中洲鼎,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山之巅,飞去。
但,韦纱的意志,却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
幸存的武者们,望着中洲鼎离去的方向,齐齐跪地,行三叩九拜之礼。
“恭送武祖!”
“恭送武祖!”
“恭送武祖!”
三声高呼,响彻天地,传遍整个中洲。
从此,韦纱,被尊为“武祖”。
中洲,正式进入,武道纪元。
战后,幸存的武者们,开始清理战场。
他们将战死的宋军将士,丐帮弟子,各门各派的武者,一一安葬。在雁门关外,他们筑起了数十座墓碑。
主墓碑之上,刻着五个大字——“武道殉道者”。
旁边的数十座稍小的墓碑,分别刻着战死武者的名字。何长青、空寂、清风道长、青虹师太、何足道……一个个名字,刻在石碑之上,永垂不朽。
种师道率领幸存的宋军,开始重建雁门关。他们用石头,用泥土,一点点,修补着残破的城墙。
萧念率领幸存的丐帮弟子,开始清理战场,安抚百姓。她辞去了丐帮帮主之位,终身未再担任。
各门各派的幸存者,开始返回各自的门派,重建基业。他们将韦纱的箴言,将武道之种,带回门派,传承下去。
江湖,开始恢复秩序。
但,武祖的传说,却永远,流传了下来。
有人说,武祖韦纱,以自身为种,开启了武道纪元。
有人说,武祖韦纱,斩杀魔神希斯度,拯救了中洲。
有人说,武祖韦纱,是中洲武道的开山鼻祖。
雁门关,成为了中洲武者的圣地。每年,都有无数武者,来到雁门关,祭拜武道殉道者,感悟武祖的箴言。
中洲的武学,开始飞速发展。无数新的武学,新的门派,应运而生。武者们,不再依赖鼎息,而是依靠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恒心,自己的努力,修炼内功,提升实力。
凡有意志者,皆可自取。
凡有恒心者,皆可自强。
凡有仁者,皆可破碎虚空。
这三句箴言,成为了中洲武者,一生的追求。
八年之后,雁门关,早已重建完成。城墙高耸,旌旗猎猎。关城之下,商旅往来,络绎不绝。关城之上,宋军将士,站岗放哨,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
雁门关外,那数十座墓碑,依旧屹立。主墓碑之上,“武道殉道者”五个大字,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
每年清明,都会有一道身影,来到墓碑前,静坐三日。
她身着青衫,束着简单的发带,眉眼间,带着岁月的风霜,却依旧,身姿挺拔。她就是萧念。
她曾为朝廷,平定边患,却拒绝了一切封赏。她的武功,早已臻于化境,成为了江湖上,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但她,不收徒,从不炫耀。
唯有每年清明,她会来到这片墓碑前,静坐三日。
她会为每一座墓碑,献上一束鲜花。
她会为每一位殉道者,斟上一杯酒。
她会在主墓碑前,练一遍【天龙掌】。
她的眼中,满是思念,满是敬意。
这一年清明,依旧如此。
萧念坐在主墓碑前,手中,拿着一杯酒,缓缓洒在地上。
“师父,八年了。”萧念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无尽的思念,“中洲,越来越好。江湖,越来越安宁。这就是您换来的世界。”
她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天山之巅,眼中,满是憧憬。
“师父,您在天山之巅,还好吗?”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童声,从身后传来。
“师父,你在和谁说话呀?”
萧念转身,看向身后。
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女孩,站在她的身后。小女孩梳着双丫髻,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衫,眉眼间,像极了,当年的韦纱。
她是思念,八年前韦纱以【不死身】的力量,将父母双亡的遗婴,从频死中拉回来的奇迹。
为了纪念韦纱,萧念,给她取思念这个名字。
小思念跑到萧念的身边,拉着她的衣袖,好奇地问道:“师父,这些墓碑,都是谁呀?”
萧念看着小思念,眼中,满是温柔。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道:“他们,是武道殉道者。他们,是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中洲,守护了我们的英雄。”
“英雄?”小思念眨了眨眼睛,“像师父一样的英雄吗?”
萧念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他们,是比师父,更伟大的英雄。”
她站起身,拉着小思念的手,走到主墓碑前,轻声道:“这上面,刻着的,是武祖的箴言。你要记住,凡有意志者,皆可自取;凡有恒心者,皆可自强;凡有仁者,皆可破碎虚空。”
小思念点了点头,认真地念道:“凡有意志者,皆可自取;凡有恒心者,皆可自强;凡有仁者,皆可破碎虚空。”
萧念看着小思念认真的模样,眼中,满是欣慰。
她知道,中洲的武道,将会传承下去。
她知道,武祖的意志,将会永远,流传下去。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萧念拉着小思念的手,站在墓碑前,望向远方。
远方,有走镖人,燃起了新火。
远方,有村庄,升起了炊烟。
远方,有江湖,充满了希望。
这,是一个因为牺牲,因为信念,而变得更公平,更安宁的世界。
小思念抬起头,看着萧念,好奇地问道:“师父,我什么时候,能像您一样厉害呀?”
萧念望向天边的晚霞,想起了韦纱,想起了铁山,想起了种师道,想起了空寂,想起了所有的武道殉道者。
她轻声道:“等你找到,要保护的人。然后,变得更强。”
小思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师父,您要保护的人,是谁呀?”
萧念没有立刻回答。她看向那数十座墓碑,看向远方的走镖人,看向远方的村庄,看向这个充满希望的世界。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无尽的坚定:
“很多。”
“很多。”
晚霞之下,两道身影,相依而立。
武祖的传说,依旧在流传。
中洲的武道,正在蓬勃发展。
英雄的意志,永远,不会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