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部和乐礼部是玉禧主事,不过她一般都“云游四方”,交给自己的徒弟做,可能她收这么多徒弟就是为了这么个理由。
这时已经是夜深了,值班的弟子正哈切连天,迷迷瞪瞪间看见玉禧真人拖着个血肉模糊的不明生物朝这边走来,吓了个激灵。
玉禧把辛丢到小黑屋里面,吩咐道:“先关三天,但是功课也是要写的,如果不听再关一周,不要给饭吃。”
“嘶!轻点!”辛赤着上背,旁边的大师兄南晴在给他上药。“这妖女简直惨无人道!迟早有一天我要报仇!”
“不要乱说,这可是你师父,你这样不是大逆不道么?”南晴说道。
“她才不是我师父!每次回来,就知道打,哼!总有一天……”辛恨恨地说。
“得嘞,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是换成旁人,早就逐出师门了。你当玉人观是什么地方?”南晴撇嘴。
“她就从来不打你们,为什么偏偏要打我?”辛反驳。
南晴笑了:“正常人都晓得‘理屈词穷’,你这么不讲理,话还挺多。”
“辛师弟,你要知道,修士不是来游戏人间的。”又顿了一下,摇头道:“罢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就是一只猫,怎么会懂人的道理呢?说你灵智未开,却又十分聪明;说你聪明呢,但是没有鞭子,就总是不知道不该干什么,该干什么。”
“我就好奇,你们就不对女人感兴趣吗?”
“我们每个人踏上这修仙之路之时,就做好了绝情绝欲的觉悟。世人有几何能修行,却又有几何才有求问仙道途的机遇与禀赋呢?比起能够求得长生之道,这短短的红尘又是多么缥缈的东西。”南晴一派超然出尘地回答道。
辛不屑“切,你不是在和梅师姐交往吗?”
“你……你怎么知道的?”南晴脸一红,马上意识到:“臭小子!你看了我的日记!”温文尔雅的脸上马上显露出难为情与愤怒:“辛,你难道不知道不能随便偷看别人的隐私的吗?!”
“是啊是啊,”辛转过身来调笑道,对他勾了勾手:“怎么,好师兄,要不要跟我来场决斗呢?”
一听到 “决斗”两个字,南晴激动的情绪马上冷静了一半。但他实在是真的生气,把药膏一放起身就要走,恨恨道:“亏得我好心给你拿药,再见!”
“诶等等,”辛马上叫住他,笑道“你说我要是告诉师父,会怎么样呢?”
南晴脸一白。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好师父,大师兄你会死得比我惨的,一定!”
“你不要胡说,我和梅娘只是说约好了以后一起做道侣,我们现在专心于修行,没有达到长生境我们是不会在一起的!”
“姑且信你”辛以一副“我信你才怪”的表情说道,又转过身去背朝着他说道:“好了快给我上药吧,小爷我不会告诉师父的。”
其实儿女情长本是人之常态,但与修仙者总是无缘,将最美好的年纪交付于
青灯与古庙,与所爱之人只能相约而不能相守,或者说相约都最好不能,情意只会沾染凡思,修行修身亦修心,此为道。这似乎是千百年来不变的道理。
“比起这什劳子修不修仙,小爷我更想活在当下。”辛透过屋子里的小窗看着那外门的一方繁星,突然说道。
“你是灵兽天生拥有绵长的寿命,我们人类可不敢这么挥霍。”
“修仙修仙,有这么好么?为什么这么多的人都想着修仙!”最近几年观里招生也是,把门都挤爆了!
“因为长生,健康,青春永驻,等等啊。”南晴回答他,“不过我想,如果神没有给我们‘修仙’这个生命的选项,很多人都会放任自己的一生蹉跎吧。或许有那样的世界,“活在当下”对于他们来说才是真理,而不是我们所轻视的‘谬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