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情

作者:姞箩 更新时间:2019/12/26 23:43:46 字数:6351

玉人观中事务繁多,一贯玉禧回来玉静都要推一堆给她。此时她正在一堆如山的卷宗中批得奄奄一息。

玉静看着她这副样子就好笑,幸灾乐祸道:“怎么?这一点就经不住了?你也好歹能体谅下我的感受了。更何况除了这些,我还要讲学,备案。叫你有点良心,别一拍屁股,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

玉禧不服地嘀咕道:“你明明就是精神系的,我哪能和你比?”

“那你把整个脑子连到‘观网’上试试。哦对了你知道你的好徒弟辛一天在这上面检索什么吗?春宫图,真不知道他去哪里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玉禧咬咬牙,最后也只“哼”了一下便不作声了。

过了一会儿,正改得焦头烂额,一个弟子跑进来,对着玉禧低声说了几句。玉禧交给他一样东西,那人为难地看了看,又接过来赶快走了。

她准备继续被打断的工作,玉静却抬头了:“何事?”

玉禧边埋头苦干边道:“没什么大事。”

“哦?”尾音拖长。

“是辛那小子不老实,可能我昨天教训了他不服气吧。”已经处理好了。

“怎么处理的?绳子捆了一丢是吧?你看你,能够有点心吗?我不是他师父,都替你心疼!”

“我管他死活,”玉禧突然皱眉道:“你看,每次你语重心长有什么用?虽然我是把他收为弟子,但这终究不过是一头灵兽罢了,不是人。玉静,我分得很清楚。”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玉静突然摇摇头,叹了口气。

玉禧毫不在意地说道:“本来就只是想养一头仙兽而已,你就当方法不同吧。”养得像个弟子而已罢了。

这时,刚才出去那弟子又回来了,神色紧张地对玉禧说了些什么。玉禧脸色大变,看了玉静一眼。对方见状问道:“怎么了?”

玉禧回答道:“没有,一点小事,你不必来。”

说罢就赶快和那弟子一道出去了。

“发…**?!”玉禧嘴角抽搐,旁边那灵兽部的长老神色也不自然,擦了擦额上的汗。

“你确定?!不是走火入魔吗?!”玉禧还是不敢相信。灵猫非男非女,这也能行?!

“咳,真人你看,他周身并无黑气环绕,但却心绪杂乱,面色发红,再加之,再加之,这种奇特的叫声……虽然品种有不同,但猫科类之间也不是没有,共通之处。”

此时辛正被困在一个结界里,身上绑着绳子滚来滚去,挣扎不开,口中不时发出嘶哑的叫声,难以形容。

玉禧看着他这个样子,又狼狈又可怜,心疼中却又有别的情绪,喃喃道:“不是走火入魔就好。”

“师父,救命啊!”辛浑身难受得恨不得本能地扑到玉禧面前来,但被结界阻隔,又撞了回去。他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只像是浑身都有蚂蚁在爬,奇痒刺痛,恨不得能找个出处,又是想把什么杀了得好!

“辛,你先冷静点!”玉禧也很着急,话说,总不能阉了吧!性都没有变,阉哪呢?!

本来想自己的法术压着,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啊啊啊

她现在一头乱麻,旁边的长老劝她:“真人,要不把法术解了,由他变吧。”

“不行!”玉禧想都没想就说出了口,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说道:“那依你看,他变成雌性的可能有几成?”

“阳性偏重,应为雄性。”

那就是了,绝对不能让他变成这个性别!

“真人,像你这种法术终究不是顺应自然,有违天性。迟早辛都是要变性的,为何现在不可呢?”小六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在她旁边也这样说道。总不能就是因为是男的就不行吧?要不然观里也有这么多师兄师弟,真人向来特立独行,也不像是会在乎这种事的人啊。

“现在不行,”玉禧转过来对小六子说道,“你去,拿个什么东西先把辛的嘴塞住。”

“我?”小六子看了看结界里面翻滚发狂的辛,心里有些发毛:“不行啊真人,即使是被绑着我也没有信心能按住他。”观里只要是男的差不多都和辛过过招,这小子蛮力惊人!

“我知道,我先按住。”玉禧说罢,袖子飞出几道符纸,把那辛钉在结界壁上不能动弹,“快去,我可不想撑太久!”

小六子左看右看找了块什么布,赶快进入结界跑到辛的面前,见他面目狰狞神色可怖,一张漂亮的脸上都是灰,嘴巴张得老大,叫唤个不停,尖牙上面挂着口水,耳朵和尾巴也都露了出来。一双猫眼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小六子吞了吞口水,还是有些怕,转过头来斯斯艾艾对玉禧喊:“真人你能不能把他头也固定下,我总觉得他要咬我!”

“啰嗦,赶快!”正在这时,小六子手一伸,还没待反应过来,就突然眼前一道黑影,辛竟是突然爆发,连着符纸和捆仙索都挣裂开了!把那小六子扑倒在地就是一顿乱啃乱撕!

旁边的人都惊呆了!玉禧倒是镇静:“看来果然是**。”没想到还神志不清,男女不忌!

小六子在那里扯着嗓子喊救命,她念了个诀,说了声“地缚”,地中突然藤蔓横生,把那辛生生地缚住拽到半空中。

小六子连忙一脸惨无人色衣冠不整地连滚带爬跑了出来。

旁边的长老简直没眼看。

“老实点,要不只有用鞭子把你抽晕了!”玉禧一脸恶狠狠地威胁道。

“可是我…好难受!师父,我到底怎么了!啊…”那一声还没有叫出来,玉禧就用藤蔓把他的嘴也给锁了个结结实实。

辛并不知道他此时究竟是个什么状态,毕竟为时尚小且一贯身处的环境也是十分单纯,当然不懂这些。在空中又是一顿乱踢乱蹬,只奈藤蔓缚得越来越紧,不一会儿便气喘吁吁了。

他垂着头又喘气又呜咽,汗水顺着紧蹙着额头的脸不住地往下流,一头浓密的黑发披散开来,随着被打湿的轻薄衣裳一起贴在纤细柔长的躯体上,这幅模样看起来既让人心生可怜又魅惑。

他自己本人却是烦躁狂乱

就是看着别人…总想干点什么,破坏性的事…心里面不舒服,随便谁都好!…就连平日里看起来可怕的师父,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显得有些诱人?不,应该是很不爽她才对!此时,好想…好想…在她那看起来很莹白细腻的脖子上狠狠咬一口!

就是,渴望鲜血,还有,别的东西!

玉禧见他突然平静了下来,只是眼睛发直的看着自己,心里想道:这个混小子,莫不是发狂发傻了吧

于是走近了想看看情况,手在他眼前挥了两下,见竟然安静如鸡,只是眼神,嗯,有些奇异,盯着人倒是一动也不动。

没想到转变这么快这么突然,玉禧问他:“没事了?”

辛看着她不说话。

“回答我。”

辛唔唔两声,藤蔓把他的口缚住,上面全是晶莹的口水。

玉禧皱了皱眉表示她的嫌弃,嘴唇微动,把封住辛口的藤蔓松了,不过手脚上的捆得还紧紧的,保持压制性的局面

辛大口大口地喘气

玉禧看着他这个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伸出手,像往常一样安慰似地摸摸他的头。

辛用耳朵蹭蹭她,倒像平静下来一样。只见他低着头,呜咽了一下,嘴巴微微开了开,像是低语了些什么,含糊着听不清楚。

玉禧也不能把握他此时是什么状况,也低头凑近了欲细听:“嗯?”

辛口中呼出的腥热的气息扫在她脖子上,她不觉心中有些异样,抬头一看,正对上一对尖牙——辛把嘴张得大大的,一脸的兽相毕露,那神情似是一贯被看作温顺的猫咪突然变成了捕食野兽一样。辛在她面前一贯都是乖乖的,饶是她也没看过他这样的样子似的,心中一惊,旁边有人喊“真人小心!”,她马上掠足跳开,心里想道:要是再晚了一秒,指不定耳朵都要被咬了去!

“逆徒。”玉禧咬牙道,但没有谴责之意,毕竟他现在正在非常状态。只是头疼,不知道有多严重,还要持续多久。她作为师父,看在心里也难受!

但这时辛的表情却显得很委屈,他刚想说些什么,但抑不住自腹部而起又是一阵万蚁噬咬,一阵比一阵强烈,身体似不能自主地横冲直撞,向天发出一声妖吼,直直一冲,那蛮力竟是把地下的藤蔓生生拔出一大截!霎时地板迸裂,尘土四起。

玉禧真想把他一鞭子抽晕了过去,又不忍心。但再这么由着他,戒律部都要被他拆了!

于是回过头来对旁边众人喊道:“去药坊拿些什么麻醉迷魂的东西,快去,要大剂量的!”

有人连忙去了,玉禧留在这里监看。辛的爆发力惊人,即使现在与她实力悬殊,也不敢大意。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状况,她是真怕他发起狂来,把观都拆了。

而且,有些东西,她也必须抑制。否则,再掉以轻心,若是像上次那样——那就完了

玉禧修为高,刚才旁边的人并不知道她还在辛身上动了别的手脚。那是此时浮显在辛腰肋间的黑色的蔓延的树枝纹路,自然表面上衣物覆盖着看不出来。

毕竟她虽算个大仙,但术业有专攻,修的是治愈。要论攻击同等级间也只能说勉强拿得出手(而且因为一些原因作为攻击灵力大部分不能发挥出来,此点后面会说及)。

而且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对于这个她亲自捡回来的妖兽徒弟的实力。只不过因为在他身上又施了别的禁术,夺的夺封的封罢了。但自然这些事只有她自己知道,玉静她都没告诉过。

总之是收辛为徒,绝不是她什么特立独行,任意为之。灵猫在一贯人们的眼里族派众多,又不是什么上古神兽,并不能得到普遍广泛的重视。有许多秘辛不为世人所知晓,但这并不妨碍许多修行大能的求索探寻。至少对于玉禧而言,就这辛背后的种群基因天赋,绝对不容小觑!

是以这么多年来玉禧一直将其放在玉人观内。世界之大,修仙看似清风道骨,不染凡尘,但其间的波云诡谲,险恶环生也只有当局者才知道。在还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必须小心又耐心。

不过,也不远了,近百年来她的修为大长,灵力浩瀚无边,至少同级间修仙界无人可以匹敌,虽然有许多束缚,不过,呵,她不是还有“那种”身份么?叫比如云间道门那种人再怎么恨得牙痒痒,也杀不得,舍不得。

而迟早有一天她会冲破现下的瓶颈,在百年天劫到来之前,登入神境。到时候玉人观自然也能跃居高位,能真正和云间分庭抗礼。而辛身上的秘密…也就能永远只是过去了!

“晕过去了吧?”有弟子问。皮下注射,大剂量,任是一头猛犸也能给它药翻过去。话说这还是驯兽家族专门用来驯服野兽的玩意儿,不晕才怪!

看着辛一脸昏昏沉沉的模样,玉禧试探地把藤蔓放了,他在地上走了两步,站地不稳,终究倒下。众人一边不禁感叹真是太狠了,真人下手,那是真的重。

保不住会迷糊上几天,也不晓得还会不会再犯,把玉禧愁得。她不能任由没有把握的事情,要是再这样也只能如此,不过反复几次也对身体不好,或许能从驯兽世家那边找点法子。

正这么想着,突然瞥见旁边一干弟子在扶着辛,欲把他抬走。而他们周身萦绕着一缕难以察觉的黑气,辛还有意识,嘴里一直喊着“滚开滚开”“不要碰老子”之类的话,十分地抗拒。

他似是在无力的挣扎,那些人也没有当回事,但玉禧心里大叫“不好”,连忙身形一闪把那些弟子推开张开结界,但还是晚了一步!

一阵惊天的魔气平地而起,气流激荡,像是下一刻就要爆发一样!玉禧有一瞬的凝住,眼前宛若噩梦般浮现出血光交错,火焰四起的场景!是了,那就是她的噩梦!

“我说,滚开!”凶相毕露,妖气四起!

旁边一贯都是和辛朝夕相处的师兄师弟,这时候也不免骂道:“辛,混小子!你发什么疯!”

但玉禧再也没有犹豫,她闪身就要去捉辛。他见她过来马上拔腿就跑,玉禧怒喊道:“站住!”地缚与符纸一齐发动,霎时声势浩大,把半空都围了个密不透风。

他现在头脑还昏昏沉沉,也不知刚才他们对自己干了什么,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难受,更觉得暴躁异常。但是现在一定不能被师父抓住,要不然他真的死定了!

于是发力一冲,刹时双手化为兽爪,把前面尽数的阻碍都撕裂为粉齑。可没料到背后受了一鞭,狠狠地撞进了一座观房之中!

房间里都是些修士正在上课,不知道突然间发生了什么事,屋顶就破了一大个洞,而且砸伤了不少女修。

辛倒在一堆废墟里面心里想完了完了,这次指定被抽死不可。还没有站起来,眼前无数藤蔓铺天盖地袭来,把他捆了个严严实实。

玉禧从屋顶跳下来,冷冷道:“丢到寒潭去,三天三夜。”

一听到“寒潭”两个字,辛的脸色这次是真的白了。他嘴也不顶了,忙求饶道:“错了师父!”宁愿被鞭子抽死,他有多怕冷,没有谁比他更能知道!

旁边的长老也发言了:“真人,大不了再捆个三天三夜,等他消停了。寒潭恐怕不太妥当啊。”玉禧管人虽然严,但除了一个辛,是极少体罚弟子的。再说寒潭是极阴极寒之地,辛阳气偏重,又是不耐寒的猫科类,平时一到冬天就爱化成小猫的模样往温暖处钻,在那里又施行不出御寒之术。这不是“罚”,这是“害”。这种惩治对于不合适的对象而言只会摧残修行根基,就像把一个火属性的人关到水牢里面,属性相逆指不定真会出什么事来,更何况是寒潭,观中禁地。玉人观约束弟子的教育理念绝不会是如此。

玉禧作为副掌门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但是她抿嘴一言不发,转头挥袖便走了,竟是无情至此。

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第一次在为一种巨大的恐惧笼罩之中,心里生出了别的东西。他向来是虽常惹是生非,与人不和,但上一秒是生气下一秒马上就全忘了不长记性似的又是笑脸。他自然仗着自己的身份和容貌做了越些矩的事,也不容易讨人的不喜欢。就算是师父经常教训他,但在他心中自恃的也是有一份特殊地位,终是心疼的,不会把他怎么样。

她不会不知道他最怕的就是冷,怕疼那是虚怕,野兽生来谁不是噬血而生?但谁都会有宛若根植于灵魂的恐惧!而对于他来说这就是玉人观的禁地寒潭,极冷的冰穴与水,透入骨髓的那般。他还记得大约是十岁的时候因为想显能破了那禁地的结界不小心失足掉了下去,那里法术也施展不开,即使是被及时救了上来都生生地怕得躺了十天半个月,一时间水都不敢下。

当时远在外边的玉禧急急赶回来守着他运气疗养,直到确认得不能再确认,好的不能再好才敢放心。当时他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玉人观修仙道家不能食荤,辛因为是灵猫的缘故不必遵循,玉禧单独地给他开小灶,吃的全是灵兽仙品,天上飞的地下走的无所不有,不要钱似的砸。他才觉得“病渐渐好了”。寒气对灵猫的影响,她不会不知道!

她怎么能这样狠心?

被关在冰冷的禁地之中,他还是不敢相信。直到前一刻,他还以为师父是唬他闹着玩的,让他安分点而已。现在他在这被封住的冰穴中疯狂抵撞,大吼大叫,嗓子都要叫破似的,凄厉异常,丧失了理智似的。寒气像刀子一样凌迟着他的皮肤,五腑六脏和大脑如有密密麻麻的针在不断戳孔,每呼的一口气都是腥甜,这样比起来,刚才那躁动不适的发狂之苦又算什么!他真想在这墙上狠狠撞个头破血流,昏死过去才好!偏偏他的脖颈手上脚踝又都被特制的银链锁住,真是受尽了折磨!

“你何不放了,任由他普天之下,自由潇洒,也不必受人的规矩的折磨。”

玉静马上知晓了这件事,玉禧一回来,她就这样冷冷地嘲讽道。不是她的弟子,她都心寒。

“他这个样子,有的是人把他练成丹药或者做成傀儡妖兽。既然遇到的是我,我的御兽,自然有我的教养法子。”玉禧这次也是不让步,态度强硬。

“不见得你的徒弟离不开你,太高看了你自己。”

“你不知道的,好师姐,”玉禧却只是不在意地淡淡笑道,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他绝对不能离开我。”

因为辛的最大异常不是基因优越,不是天生化人,而是在于——生来便带有堕落的诅咒:天生魔气。即基本上堕魔是早晚的事。但是这件事,只有她和头顶的神明才知道。

修真界逢魔必诛,特别是在有掌事神的一方世界。善恶暂且不谈,目的皆是——维护规则。这个大世界名为“初界”,中心为 “初元”,那是众神的聚集地所在。初界分为许多个“一方世界”,以混沌规则之海为界,宛若一个星球到另一个星球的虚空。众神不是统治者,他们是规则,是绝对。比如众神之主太阳神,他的神力普照世界,万物无不依赖他而存在,强大而永恒。这世界没有光与温暖是不敢相信的,神因此而被尊奉为神,接受着感激与崇拜。不是至强,不是战胜,而是创造;不是人治,不是法治,而是神治。这个初界存在着 “绝对”,这就是神。

而在绝对面前,没有天生的魔,只有堕落的魔。魔是堕落之后的存在。你看到的魔有的缺乏常理约束,是非不分,十恶不赦,烧杀抢掠;但有的如谦谦君子,从不杀生。然而篡夺生命并不是评判标准,甚至善恶也不是,而是他们的修炼方式,威胁到了规则的运行。

对于魔的处理方式:讨伐,或者废为凡物。宁愿要庸俗,也绝不要背叛。这是对于“魔必诛之”的解释,不是基于审判,个人的爱恨,而是因为这个世界是一个共同体:由人夺天地之造化,成仙,封神,又化为这天地的一部分。这便是身为初界人的觉悟,即使这世界如此浩大,不同的国家,民族,宗教,根本的旨意却都是殊途同归的。因为这是神治的世界。神不是一个缥缈的概念,而是“存在”,而是“自然”。而人们只有在“自然”的指引下,才能达到这样“大同”的境界,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