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3年12月28日晚8点。
夜呈现出瑰丽的紫色,却又显得有些许恐怖。密云几乎遮住了宽广的天空,不见明月,亦不见繁星。西北风拍打着灯火辉煌的城市里高大的构造物,像海浪拍在岩石上一般作响。
小酒馆里一如往常,只是D包间稍有些不同。12个人全数到齐,围着圆桌坐下。
在这种时候会长总是首先发言的。他用很慢的速度说着,仿佛每个字都有千斤重。他的声音本来就很沉,这样就显得更沉了。
“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够了。明天数据分析工作完成后,我们就从这边撤走。他们的情报工作做得太好了。”
“所有其他事情都等渡过这一劫再说。”他的眼睛扫了一遍吃惊的人。
副会长张冰峰第二个发言。张冰峰这个名字绝对是全北莫都不超过十个的。他的父母都是登山爱好者,在一次雪崩事件中互相依存着活下来,此中便萌生了感情。后生下他时,便取了这样一个名字以作纪念。
“但是我们现在并没有什么危险,没有必要放弃这边吧。”他似乎不太喜欢会长的话,但也没有用很激烈的言辞针锋相对。
安静了几秒。 “我们的危险,究竟是什么呢?他们如何知道我们的一切?况且,您又是如何知道他们知道的呢?”洛城大学数学系的教授、博士生导师叶凌云代表其他会员们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么,你们肯相信我吗?”
骆经天不直接回答,他的脸上是迷人的笑容,但若换个角度看的话就极其诡异。
“我们只是搞研究的,而且这几年也藏的足够好。小白是方舟送来的,没理由是间谍啊……况且我们也检查过了……”
“不要去想过程,只要得出正确的结果就可以了,难道不是吗?”会长道。
“如果没有危险而白跑一场,那不是走了更多弯路吗?”叶凌云又问。
“我们已经走了很多弯路,并且以后还要走。”骆经天很严肃地说,“但是我会从所有弯路中选择最直的那一条。这些年的平静,难道让你们忘了自己根本就不是纯粹的研究者吗?我们身上肩负着的,是责任!”
他的眼睛望向张冰峰,不知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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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11点。解散。”会长说。
稀稀拉拉,拿公文包的声音。十秒之内人已经走空了。D包厢空无一人。
会长独自一人坐在小酒馆的一张桌旁,桌上的酒杯里已经空了。他望着远方的天空,就像几天前看着那轮不落的白日。他沉思着,耳朵里塞着耳塞不知在听什么。笔记本电脑放在身旁,黑色的与桌的棕黄不太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