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气清,黄尘滚滚。
申国首都东城墙外,铁蹄银钩,众将士的铠甲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瘆人的寒光。
申王坐在城楼上的营帐中看着周围的文武大臣笑道:“本王有这百万大军,何愁不破决、轩两国。”
旁边一个身上穿着银色盔甲的将军随及附和道:“大王威武。”
群臣一并响应。
申王又道:“本王决定,明天派兵出征,与利州会战轩军,诸位认为如何。”
“这……”申王右手边一个银发苍苍白眉白须的老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道,“臣以为不妥。”
申王笑了笑道:“齐司徒有何高见不妨说出来听听。”
老头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举起了手中的官牌,走到营帐中间,附身道:“臣以为,今年秋麦还没有收割完,大军出征事小影响百姓生计事大啊。”
申王捋了捋下巴上的长髯,道:“齐司徒所言极是啊,我的大军出征要是撞上了那群贱民可就不好了,那就让中台发一份告令,让那些贱民晚点收拾粮食,等着本王的大军得胜归来,再管他们的那些可怜的粮食。”
“我王万万不可啊。”老头举牌跪下身子道,“天下百姓一年口粮全在于此,要是大王强行行军,明年百姓就没有活路了。”
申王“腾”的一下站起身子,旁边的银甲将军立马上前一刀将老头的头颅割下,鲜血喷散在营帐四处。
看着老头在地上咕噜的脑袋,申王又慢慢坐下,道:“本王一言既出就要万民臣服,诸位爱卿这个齐术,该杀否?”
堂下众人都擦了擦冷汗,本来四下无人支声,银甲将军却站出来道:“此贼目无尊卑,不信任大王的威德,以贱民之心揣度王上的决议,该杀!”
堂下众人面面相觑,却在申王的扫视下一个个的迎合起来。
帐内一片祥和,除了地上没有闭上眼睛的齐司徒的头颅脸上似乎带着几分讥笑。
这时却从外面传进来一个声音。
“苏离你可知罪否。”
众人抬头向门口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翩翩少年,带着红色的鬼脸面具,手上握着一把长刀,正对着申王苏离而站。
“大胆狂徒。”银甲将军大吼一声,向前一步,还没有抹干血迹的刀再次出鞘,却只听“叮”的一声,刀口崩成两段,其中崩飞的一段插在一个大臣身前的地上,把他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银甲将军愣了一愣,他的眼睛里:这个少年的刀还在鞘中。只是手里被崩飞的刀却告诉他,这个少年出过刀,只是太快了,快的让他的眼力根本追不上少年的速度。
似乎是恐惧带动了的声带,申王苏离大喝道:“本王何罪之有?”
听到这话白衣少年开始动了。
这回银甲将军集中了注意力,终于看到了少年的动作,但还是太快,他的身影就像一道白光一样,飞到申王的身边,又飞出了帐外。
等众人回过神来发现,申王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咕噜噜的正好滚到了齐术的脑袋旁边,两个脑袋都怒目圆睁相对而视。
一时间营帐内哑然无声。
……
“申王被刺客刺杀。”
这个消息一时间传遍了天下,原本被宣战的轩国和诀国都送了一口气,申国内部也乱成了一锅粥,原本被申王压制许久的江湖也开始躁动了起来。
整个天下都在为这个少年刺客而转动时,却没有人知道这个少年的下落和样貌,只能从他的那句“你可知罪?”中看到昔日墨家侠客一人敌一国的风采,一时间关于这个少年的故事越传越离谱,为无数的说书人所杜撰出无数的话本。
而这个少年,却施施然坐在扬州境内官道旁的一个小酒馆中喝着酒。
这边酒香正浓,却听到邻座传来了几句低声细语。
少年转头看了一眼那边的人,只见一个长着络腮胡的中年人坐在主位,跟着围坐的几个人低声说道:“这次我们盯上的这头肥羊,是诀国长孙家的三女儿长孙晴雪,她这次来轩国是秘密出使带的人不多,只有身边的七重天高手孙毅和几个好手,老三你武功已经到达八重天上品,一会儿你去将他引开,我们就趁机将她掳走,到时候任你们处置……”
少年摇了摇头,没有再往下听他们的污言秽语,而是继续喝着他温好的酒。
一杯酒一口菜,少年喝了约莫两个时辰,才抛下银子走出酒馆外。
外面月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