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术,对东来说是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必备条件,小时候东生活在深山老林里,那里的规则就是吃与被吃,每天都和那些嗜血的野兽打交道,如果没有一点保命本领,那只能成为野兽的腹中食。小时候的生活虽然很苦,但那也是东过得最幸福的日子,他的村子在深山老林里,整个村子就几户人家,据说是他爷爷那辈人带他们逃出来的,从他们的故乡……东虹国。那时候的东年纪还小,他父亲不肯带他去打猎,他只能在家帮母亲做家务,而父亲和姐姐则去打猎,不过东也知道外面的野兽很危险,所以他也没缠着他父亲要他带他去打猎,当东完成了家务后就是他的自由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找隔壁屋一个人住的老猎人聊天,这个老猎人是当时和他爷爷一起逃出来的人,他的儿子和儿媳都在逃跑的过程中被抓住了,据说被抓回去的人都被杀了。老猎人是这个村最老的人,因为其他老一辈的人都已经老死,只有他一人还活得生龙活虎的,时不时还会出去打猎,不过,村里的人都知道,打猎只是他的借口,他的目的是去杀人,他花大半天的时间走到教廷士兵送信的道路上,然后埋伏起来,等待猎物的到来,好运的话可能一个小时就能等到猎物,不好的话他只能饿着肚子回家,他精湛的箭术往往能贯穿士兵的喉咙,他从未手,因为他知道失手的后果,死的将不止他一个…还有村里的人,所以他会把前面的道路封住,用从未展示过给别人看的“魔法”。如果箭没有射杀目标,留给他只有一对一的死斗。在把士兵杀死后,他会牵着马来到野兽聚集的区域,自己藏在高高的树上,血腥的味道会吸引附近野兽,无论是温顺的还是残暴的,当有野兽来啃食尸体的时候,他就会跃下偷袭,解决完猎物后迅速离去。
老猎人很疼爱东,像疼爱自己的孙子一般,虽然他没有孙子,但他知道当东陪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会感到温暖,那种熟悉的温暖。当东来找他玩的时候,他会给东讲故事,他说:“在很久以前,我们东虹国的人发明了船,我们征服了大海,我们用船到达离东虹国很远的岛上,那个岛很富裕,气候温暖,有无尽的果林和稻田,人与动物和谐相处,至今教廷的人都无法到达那里,因为那座岛是被神明保护的,我们有很多同胞的都生活在那里。”他顿了顿,摸了摸东的头,“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代我去那座岛看看,看看……是不是如我所说的这么完美。”
“嗯!”东用力的点了点头,“不过不是我代你去,而是我带你去。”老猎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好像他已经到达了那座岛。
他还会教东如何狩猎,他说:“狩猎最主要是要有耐心,你必须比猎物更有耐心,这样才能让猎物放松警惕,从而露出破绽。其次是要有诱饵,诱饵能把猎物引向你布置好的陷阱里,这样狩猎就会变得简单,一个好的诱饵或许还能吸引到意料之外的猎物。”他向东介绍各种狩猎技巧,东听了以后,眼睛好像都要冒出星星。
“以前你说12岁后就带我去打猎,你还记得吗?”东满脸期待的看着老猎人。
“你个臭小子记得还真是清楚啊。”老猎人用力的揉了揉东的头。
“太好了,我还有两个月就12岁生日了,我可以去打猎咯!”东高兴得在院子里狂奔,嘴里还不停的说着‘我可以去打猎了’。
“没起到这么快就过了12年了。”老猎人从怀里拿出一个烟枪,火苗凭空从他右手食指冒出,他吸了一口,淡淡的烟雾从他嘴里吐出,看着在狂奔的东,笑了笑。
“喂!臭小子,给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怎么了,怎么了。”东迅速跑了过来,满脸通红,但呼吸却很平稳,看起来这段狂奔只是热身运动。
“打猎是个很危险,很劳累的活动…”
“我身体很好的,我很强壮,我每天都有锻炼哦,不信你看…”说着东就把衣服的下摆拉起,想要脱掉衣服,展示他‘强壮’的肌肉。
“好了,好了,不要打断我说话,把衣服穿上。”老猎人顿了顿,“你这身排骨还是不要让你妈看到了,我怕她会哭的。”
“我现在已经是自己一个人洗澡了…”
“好了,仔细听我说完。”老猎人打断东的话,“狩猎是个危险、劳累的活,光靠狩猎技能是不够的,万一在狩猎过程中被野兽发现是很危险的事情,所以比起狩猎技能,保命技能更为重要,从每天开始我要和你训练体术,你什么打赢我,我就什么时候带你去打猎。”
“诶!你明明说12岁后就带我去打猎的。”东发出不满的声音。
“那你到底想不想去。”
“想去……”东弱弱的回了一句。
此后,东的自由时间就是和老猎人训练,老猎人的体术很强,东每次都会被掀翻在地,刚开始邻居们还会叫老猎人下手轻点,后面都懒得看他们这一对奇葩。两个月后,东还是不能打赢老猎人,甚至坚持不到30秒。因为要训练东,老猎人因此放弃了去‘狩猎’。一年后,东终于能够和老猎人一起去打猎了,那时候他还没有打赢老猎人,但是,那一战已经东的表现让老猎人心动不已。
一如既往的对视,一如既往的拱手,东一般会在拱手的时候发动偷袭,这是老猎人教他的,‘不要让敌人消失在你的视野之内’,一开始东就是这样被老猎人偷袭的,那时候东疼得说不出话,‘疼痛是最好的记忆’,老猎人总是喜欢在摔倒东后说这句话。不过,这次东没有偷袭,也没有耍其他的小花招,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老猎人,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他摆好姿势,如风一般动了……。
“东?”凯尔的声音把东拉回现实。
此时,东正呆呆的看着看着虹,那个摆着和自己一样姿势的虹。他们正准备比试一下,虽然虹百般不愿,但他不想再感受电疗的滋味了。
“喂,你还打不打的,打不过就快点认输吧,想当年我初中的时候打架可是没输过,虽然对手是幼儿园的……额!”虹还没说完,东就给他肚子来了一记重拳。虹感到肚子一片翻江倒海的,吐了一口胆水,嘴里苦涩苦涩的。虹趴在地上,缓解肚子上的疼痛,并想借此来偷袭东,他知道的,公正的一对一是赢不了的,必须要偷袭才能获胜,而且机会只有一次。虹卷在地上呻吟,然后慢慢的爬了起来,半跪在地上,双手抱着肚子,但半跪着的腿已经准发力了,而目标就在前面,就在他想像个炮弹般撞向东时,东一把抓住虹的后衣领,虹就这样浮空,然后重重的摔下。虹感到整个天空都失去了色彩,白云、蓝天、绿树,一切都变成了灰色,嘴里一股浓浓的腥味,让他忍不住吐了一口血,本应该火辣辣的背此时却毫无感觉,凯尔在用手帕擦拭着虹的嘴,她一脸焦急,嘴在不断的张合,像在大声的呼喊。
声音也听不见了吗,又要死了吗?
“东!快去叫医生,不。去叫白魔法师!”
“……”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躺在地上不动的人,眼里闪烁着挣扎和疑惑,好像这不是应该发生的结局。
“你还站着干嘛。快去啊!”凯尔的声音大了起来。
“好的,小姐……。”
虹睁开双眼,看着那没见过的天花板,背好像着火了般,只有那还能活动的双手证明着他还活着。
“你醒了。”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男声。
映入眼眶的是东那冰冷的脸。
“你…你想干什么?”虹像个惊慌的小白兔,如果地上有个洞,他可能就这样钻进去。
“没有人告诉你,你的演技很拙劣吗?”东冷冷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感情。
“哈?你在说……”
“你不是这样的人。”东打断了虹的话,“从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了。”
“你的眼睛根本就不想掩饰啊。”东站着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东,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
“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但你要是对小姐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的。”
“呵,哈哈。”虹笑了起来,“真是忠诚的狗啊,好吧,我告诉你我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要自由,我想从这里逃出去,所以我没兴趣陪你们搞什么训练,我也没有这个才能,我需要的是这个世界的知识。”虹看着东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没有这个才能,你应该告诉小姐。”
“她会相信吗,你的小姐似乎对东方人有了个固定的印象。”虹戏虐的看着东,像看着把戏被拆穿的魔术师。
“那你装疯卖傻是……”
“傻子更让人同情,她大概不会让我做很麻烦的事情,这样我就有时间做其他事情。”后面还有一句‘没有人会太关注傻子’,不过虹没有说出来。
“最后问一句,你全部都说出来了,不怕我告诉小姐吗?”
“喂,是你让我告诉你的诶,我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小命罢了。”顿了顿,“而且你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吧。”
“……”东沉默一会,然后房外走去,“最好你说的都是真的。”
东在门前停了一下,然后从消失在虹的视野中。
“猜对了。”虹看着窗外那双绽放的花儿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