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街角有一家午夜才营业的咖啡屋。光临这家咖啡屋的大多是心里苦闷或是有秘密而愁闷的人。当然也有不少慕名而来品尝午夜免费甜点的夜猫子。不过零点咖啡屋最独特的服务是——造梦。当然,能要求店主为其造梦的都是些有钱人。毕竟造一次梦可能会花掉普通人半生的积蓄。所以即便来咖啡屋的客人很好奇也没机会见识一次。
“零点”的主人是五个十七岁模样的少年。
站在落地玻璃大门边的是担任迎宾先生的安藤翼。他有一头漂亮柔软的海蓝色头发。总是笑眯眯的表情,温柔又迷人。天生俊美的长相为“零点”吸引了不少女性顾客。
坐在前台吧台边的是负责与咖啡师佐藤泉交代的月城银。他总是一副慵懒的表情。一头褐色的发丝已经显得略长了,遮住了他一半的眼睛。依然能够看出他琥珀色的瞳仁。
“零点”只有一个服务生——穿着女仆装的佐世宇。但是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少年,而且绝不是“伪娘”。他是“零点”唯一有长发也是长得最妖媚的男生了。当然也是男顾客的最爱。
咖啡屋的一角是钢琴。每到午夜,钢琴曲会悄然奏响。弹钢琴的是风玄月。他总是一个人安静的在角落里弹一个午夜的钢琴。没有客人真正见过他的正脸。
“零点”最重要的角色莫过于咖啡师佐藤泉。他很少会出现在客人的视线,总是一个人在厨房调制咖啡或者做甜点。不得不说的是他的咖啡和点心真的棒极了。
(二)
“当—当—当……”
钟声敲响十二下。“零点”开始正式营业。
又将是个美妙的夜晚~
皎洁的月光铺满通往零点咖啡屋的路上。今夜真是静的出奇。
“阿银,今天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来啊?平常的话应该很多常客到了~”佐世宇靠在前台好奇的问月城银。女仆装扮的他还真的很像女孩子呢。
“不清楚,翼,拜托你出去看下咯。”银依然是慵懒的表情。眼神淡淡的落向门边的安藤翼。
翼微笑的向他们点点头,然后走出咖啡屋。
“泉,今天不用做咖啡和点心了。端五杯咖啡和一块慕斯出来。我看今晚是不会有客人来了。”银向身后房间里的少年招呼道,“还有,月,别坐在钢琴边。过来喝杯泉最近调制出的咖啡吧。”
“诶?”佐世宇瞪大了眼睛看向银,“这么听起来,阿银好像一早就知道什么了嘛”。
“等翼回来不就知道一切了吗?”
零点咖啡屋外不远,安藤翼微笑的迎接今晚的第一个客人——一身黑色西装的壮年男子。看这身行头,最多只是个保镖之类的人。
“你好,请问是要到‘零点’的客人吗?”
“小子,让你们店长准备准备。今天我们家少爷要包了你们咖啡屋!快去!”黑衣男人不客气地对翼挥挥手,想把他打发回咖啡屋。
“我就是店长。请问你们少爷今天包在下的咖啡屋有何贵干?”翼用万年不变的微笑语气好奇地问道。“还有,”翼轻瞄了店铺周围三十米之内的情况,发现周围已经被众多黑影包围。有些匆匆离去的背影应该是想来“零点”的客人,但都被赶走了。“你们没有提前预约,凭什么赶走我们的客人。”
“你是店长?哈哈,一个看门的也敢自称自己是店长!?别糊弄我了,以为我没来过你没这个破房子吗?别啰嗦了,快给本大爷通知你们店长去!”男人一脸鄙夷地看了一眼安藤翼,不耐烦地说道。
“对不起,本店今晚不招待客人!让你们少爷白跑一趟了。请回吧。”翼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竟然说我是个看门的!今天本大爷不高兴了不管你们什么来头,都给我走人!
安藤翼语气平淡的说完这些。转身走回“零点”。
“臭小子!竟然敢对本大爷这么说话!你也不看看我们少爷是谁!你们这家咖啡屋我们少爷想买几间就买几间!今晚如果不是为了让你们店长造梦,谁会来这种鬼地方!你给我站住!”黑衣男子一把抓住翼的手腕,粗鲁的制止翼继续走。
“我们少爷,我们少爷的……没有你们少爷你就不是男人了吗?少爷什么的很了不起吗?再说一遍,今晚本店不招待客人。给我放手!!!”翼濒临暴走状态。一把甩开男人的手。
“你!!!”男人显然也被惹怒了,猛地往翼身上扑去,却被翼轻易地躲过。安藤翼转身一个扫堂腿,男人一个“狗吃屎”与大地来了一个亲密的拥抱。
翼面不改色地继续走回“零点”。
男人挣扎地从地上爬起又想扑上去,“住手!”一个年轻沉稳的声音及时制止了他。
“安藤先生,请等一下。”说话者想必就是男人嘴里的少爷了。
“对不起,请回吧。”翼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伸出手臂向身后挥了挥。
“我愿意出五百万!如果你们愿意造梦的话!”
“哦?”翼顿了顿,“那请说话的那位先生跟我进去吧。”
翼头也没回就自顾地融进了“零点”暖色调的灯光中。
“少爷,让我陪您进去吧。”刚刚的黑衣男子已经走到了他的少爷身边。接着月光,可以清晰地看清那个被称作少爷的是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男人。月色下他银色的发丝反射着淡光。脸上有丝若有似无的微笑。
“不用了。都给我在外面等着。”年轻男人吩咐之后只身一人走向“零点”。
(三)
安藤翼略带怒气地回到咖啡屋,一脸不悦。
“翼,怎么了?”阿银一眼就看出了翼的不高兴,关心的问道。
“对啊,翼,今天为什么没有客人啊?”
安藤翼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吧台前,拿起自己的咖啡杯仰头就喝了下去。看的其他四个人目瞪口呆。总觉得气氛不对,也不知道是那个无知的家伙惹到了这个被人称作“万年好先生”的少年,难道你们没听说过表面越是温柔的人爆发之后越恐怖吗?
眼看着翼喝完一杯咖啡,四个人心里正默默祈祷他不要爆发。只见他优雅地放下咖啡杯,又换回了微笑的表情。
“我没事。只是有个老男人说我是个看门的,不过我已经让他和大地拥抱了。”回答之后还附送一个招牌微笑。
这变得也太快了吧~还有,已经……果然不能惹翼啊~四个人一脸黑线。不过
“看门的……嘻嘻。”泉和宇低着头偷笑起来。
“很好笑么?”依然是微笑的表情,可是眼神略带杀气,落向他们两个。
“没、没、没有……”
“对了,翼,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直没说话的风玄月问。
“貌似是某个有钱的男人要我们造梦。”
“哦?他出了多少钱?”银漫不经心地问道。
其实,零点咖啡屋的五个少年店主并不在意能赚多少钱。问出价只是为了猜测那个人的身份地位与权势。造梦所赚的钱有一半被捐出去了。
“五百万。”
“看来又是一个亡命徒。人呢?”
“应该在门口了。”
谈话间,年轻男人已经推门而入。
“真是不好意思,安藤先生,我的手下多有冒犯。请见谅。”男人礼貌的道歉。“我是山崎。麻烦各位了。”
这是个英俊的男人,眉宇间透露着英气。银色的发丝使他显得更高贵。高大的身材,健康的小麦肤色。
“没事。这就是你们认为的店长。”翼摇摇手然后指向一脸看戏表情的月城银。
“你们认为”是什么意思???月看了一眼他们,又用眼神询问身边的宇和泉。
我们也不知道啊~佐世宇和佐藤泉满脸的问号,同样用眼神回答。
“闲话就不多说了。这位先生,请问你想要我们为你造什么梦?”银开门见山直抵主题。
男人顿了顿,才缓缓开口:“我想见我父亲。”
“带了你父亲生前最宝贵的东西吗?”
男人摇摇头。
“那真是对不起了。没有可以聚灵的东西我们也帮不了你。请回吧。”银做了个“请”的手势之后不再说话,安静地喝着自己的咖啡。
其实所谓造梦,就是把想见的已经去世的人的灵给聚集在某个他生前最宝贵或是死时所携带的东西,然后显出他生前的样子,再让要求造梦这与其对话。是个很耗体力的活。
想见自己的父亲?边上的四个人又开始用眼神交流起来。
可能吗?就只是见已故的父亲?宇瞪大眼睛看着翼。
怎么不可能,这一定是个孝顺的男人。泉用眼神示意宇。
没那么简单。月看向翼,两个人微笑着点点头。
==神奇的人。眼神也能理解!?
“等等,”男人连忙说,“可是我带了父亲离开时手上的戒指。这个不行吗?”
“那好。开始吧。”银说着站起身,“翼,你拿着戒指。月,你站到山崎先生身边。泉和宇跟我招灵。”
山崎还没反应过来,仪式已经开始了。
只见银、宇、泉三人各用食指和中指执着一张符纸,闭着眼,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咒语。然后手一挥,符纸自己燃起了蓝色的火焰。
“翼,交给你了。”三个人同时把燃着的符纸甩向翼。
“没问题。”翼不知哪里弄来一个碗状的容器,把符纸和戒指一起装了进去。“月,剩下的拜托你了。”说着加入银他们一起念咒。
月也执着一张符纸,轻轻地念了咒语使它燃烧之后边放在山崎的头顶。燃烧的符纸竟然自己飘在了男人的头顶。
“山崎先生,请在符纸燃烧完之前完成你要做的事。”
月做完一切之后,四个人也停止了动作。
“祝您好运。”
五个人走到吧台后,开始喝自己的咖啡。剩下的就只是看戏了。
戒指和符纸在碗状容器里发出奇怪的光。“突”一声之后,一缕缕白烟升起,一个人形开始慢慢显现。
山崎不紧不慢地掏出一个人皮面具仔细地贴上自己的脸。白烟越来越浓厚,终于,一张苍老的脸现了出来。
五个人各种表情地看着男人的动作。银又换回了慵懒的表情,一脸“事不关己”地吃起了慕斯蛋糕。
看吧,真的不简单吧。月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已经目瞪口呆的佐世宇和佐藤泉。打着哈欠眯起眼睛。
“爸爸。”贴好面具的男人缓缓开口。“爸爸,你就这么离开了,让我和妈妈怎么办啊?”山崎说话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藤良,你、和你母亲还好吗?”由烟雾形成的老者老泪纵横。
“爸爸,妈妈、妈妈她……她病倒了。”山崎说着也流下了眼泪,“可是、可是山崎那个混蛋把我们赶出了家。妈妈现在下不了床,你留给我的钱全被山崎给拿走了。爸爸,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换了脸的山崎用现在的面具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越来越动情。
“爸爸,我不相信您是自然死亡的。爸爸,告诉我,是不是有人谋害您?”男人忽然抬起脸问。
“藤良,是爸爸对不起你和你母亲啊。山崎那个畜生我走了他还不放过你们。我、我就是被山崎害死的。”老者越说越气愤,来回摇晃着。
“不过,爸爸给你和你母亲留了一笔财产。山崎是不知道的。那笔钱,够你和你母亲生活了。藤良,答应爸爸照顾好你母亲,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就是她了。”
“我会的,爸爸。山崎那个家伙为了钱竟然连亲生父亲都杀害。我一定会为您报仇的!爸爸。我会照顾好妈妈的。您放心地走吧。”
“孩子,苦了你们了。钱在老宅的一间密室里,钥匙我已经给你母亲了。记得要好好照顾你母亲啊。爸爸走了,走了……”烟雾渐渐淡了,老者不舍的喊着。
“爸爸!爸爸!”山崎作势喊道。泪水已经把整张面具打湿。
烟雾最终散尽,碗里只剩符纸的灰烬。山崎头顶的符纸被一阵不知哪里刮来的风吹散。
山崎一把撕掉脸上的面具往地上一扔,狠狠地踩了两脚。恶狠狠地咒骂:“死老头子,死都死了还惦记着外面的私生子。不过等我拿到了那笔钱我很快会让你的那个宝贝私生子和你外面的那个女人下去陪你的。哈哈哈!!!”
一脸狠毒的表情已全无刚进咖啡屋时的高贵气质。
“这里是五十万。剩下的钱我明天会打到这张卡里。密码一起放在钱包里了。谢谢你们的帮助。”山崎把一个黑色真皮钱包往吧台上一甩就走出了咖啡屋。
(四)
目送山崎的人离开之后。银打了个响指。造梦用的所有东西自行消失了。
“五十万。月,去电脑上查一下账户余额然后把银行卡的密码改了。”翼把钱包里的卡拿出递给月。
“竟然是个谋害亲生父亲的恶魔。而且连自己的兄弟也要杀害。”
“我们要不要去帮帮藤良先生?”
佐藤泉正义的灵魂开始燃烧。
“没必要。这都是每个人的命。而且我们也没权利干涉人家的家事。还是去收拾收拾东西,搬家吧。”月城银的语气有些冷血。
“搬家?!为什么啊?”
“我们知道了那个男人那么多的事,连父亲和兄弟都敢下手的亡命徒还会放过我们吗?虽然我们有自己的能力。可是难保不被暗杀。现在的社会,有钱,什么都可以办得到。”
“收拾好东西,就离开吧。”
“这么说来也没错啊。”大家若有所思。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照射下来时,五个少年已经背着简单的背包站在这个城市的后山上了。
“零点。再见。”
太阳从东方慢吞吞地爬上坡,一缕金光洒在少年们年轻的俊美的脸庞。
“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啊?”
“京都。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寻找晴明大人了。清水寺边已经有一幢木屋。我们还是经营咖啡屋。”
“还是叫零点吧。”
“那当然咯。我们的咖啡屋不会消失的”
“那出发吧。”
少年们踏上了正真的旅途。身后的城市越来越遥远。
(五)
某日阳光灿烂。
京都--零点咖啡屋。
“银,翼!看,果然以前的‘零点’被人烧了。真是可惜啊。”佐世宇手里的报纸上是一张已经被烧的残败不堪的咖啡屋的照片。
“是很可惜呢~不过,还是好好经营现在的咖啡屋吧。现在的我们才是真正的咖啡屋主人啊”
“欢迎光临零点~”
故事到这里还远没有结束哦!零点的故事会更精彩的。请期待五个少年的各种冒险,请支持桃子樱,某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