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好，你别耍赖。”
什多看着铜镜，里面倒映的不是石屋内杂乱中带着几分有序的屋子，而是另一副景象。
山和月在云雾中忽隐忽现，几只白鹤在远处掠过，那镜子中站着一名脸纹刺青之人，身着青灰道袍，手上拿捏着白骨拂尘，面容狰狞。
他的面容之所以狰狞，九成是因为脸上的刺青。
刺青从两颊蔓延，密密麻麻覆盖住了大半的脸颊，只有眼窝和下巴附近没有蔓延。
青红二色在纹路上勾勒出凶煞的韵味，什多看着镜中那人，似乎能看见那刺青在流动。
“我不会抽老千。”镜中的人冷冷道，什多觉得屋子都安静了几分。
“那就好。”什多喃喃道，随后在屋子里的某处角落翻找着，那角落原先用黑牛皮盖住了，如今什多一把揭开，扬起了不少灰尘。
咳嗽几声，什多在书堆里翻找。
其祖上留下来的多是纹路一类的书籍，什么《纹饰注解》、《兽纹注解》、《飞禽纹注解》……
找了老一阵，什多翻出来一本用线编制的古书。
这古书用油纸包着，封面有着四个烫金大字，但什多并不认识这字。
他虽然一直生活在雪原，可认识的中原字可不少，偶尔也会和中原商人或是西域商人交谈，因此会上个几国语言。
可面前这四个字，什多左看看右瞧瞧，把书翻了几个过，都看不出来这是何字，只好放弃。
拿着这本书，什多再度回到镜子面前，道：“你要的这本书，记载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些杂七杂八的罢了。昨晚你也看了，这文字歪歪扭扭，不像是什么好书。”
“但……”
“十五两天金，换一本书，这笔买卖若是传出去，恐怕天下人都会耻笑。”
“因此我才好奇。”
“呵呵。”镜中人呵呵一笑，手中拂尘一甩，顿时凝聚一股吸力，将什多手上的书给吸入镜中。
“你！”
什多见书离手，飞入镜中，正欲上前质问，那镜中扔出一块掌心大小的金元宝。
“天金！”什多看着飞出的元宝，立刻接过。
金元宝色泽清淡，比之大多数的金都要淡上一些，可细看时，会发现元宝各处有一些点在闪烁着，摸起来的手感很是光滑。
“这可是十五两上好的雪花天金，你一辈子吃喝不愁，甚至还能供养几名僧人，如何？”镜中人道。
什多不答，他现在的目光已经全部放在了这元宝上面。
“呵呵。”镜中人见什多这副模样，笑着隐去身形，随后一声脆响，什多再看那镜子，竟然碎裂了。
……
“传说中以灵血为墨为刀，纹刻出绝世兵器的宝典，真是令人迫不及待。”
雪山上，炊烟袅袅，镜中人不顾身前破碎的镜子，翻开了书页，开始看了起来，一字一字如蚕虫吃桑叶般细细读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读至某处，他森森笑道，笑声如地狱幽魂般令人心生恐惧。
“难怪那剑会有这种反应，原来它的魂魄被融入了剑身中，失去了原有的身躯。哈哈，先人竟然有此法，当真令后辈自愧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