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真?依真?”
我被一个熟悉而又讨厌的声音唤醒。
“上课啦,你还睡觉。”原来是班长,果然是睡梦终结者。
“班长,我感觉我做了好长的一个梦啊。”
“诶?我也是,不过比你早些,我是昨天的梦,梦到什么了?”
“不清楚,记不得了。反正,不知道为什么挺难过。”
“欸,我也是。算了,反正梦里的事情,”班长“说起来我们这学期要新来个老师,好像都是从西南那边调过来的。”
“这样,啊你看是不是那个?”我指着门口的一个男人说道。说起来这人我好像在哪见过,有点面熟。大约二十出头,头发留得有点长,长得还算匀称。穿得是修长的棕黄色秋衣,如果再戴上帽子叼根烟枪的话,就跟印象中的福尔摩斯一样了。
“同学们好啊,我是你们的新地理老师,叫我方老师就好。”那个人说道。
之前没有,看到这个老师后就仿佛觉得缺了什么,但又缺了什么呢?那种感觉就好像要你闭着眼睛讲出看到的颜色,可以感觉但无法诉说。
下课以后我们几个男同学如以前一样在教室的左角落集在一起讨论政治---这种越不让讨论,越是被严禁的东西我们讨论得就越开心。
“伟哥,你说现在红绿党关系这么紧张,会不会开战啊?”
“这个真说不定,阶级矛盾嘛,差不多要武力解决。反正到时候开战了我们就逃。”
“逃?逃去哪?”
“我觉得西南片区挺不错的。其实吧,红绿党如果真的开战,要跑也是边界线的人,我们这边离得远,不一定要跑。看领导怎么办了,”伟哥小声说着,突然,他看向了我“诶,说起来依真,你和班长好像就住边界线附近。”
“嗯,反正真打起来的话,我们也有跑路的打算。但近期感觉不至于,他们关系恶化到那种程度至少还要一两年。”
“依真,你弟来看你了。”门口的同学喊道。
依水他这个时候来一般是送午餐吧,下次还是要自己拿了老让他送感觉不太好。
“哥哥,便当。”依水把一个蓝色的饭盒递给了我。
“诶,依水,你很喜欢狐狸吗?”我指着他衣服上的白色条纹说道。
“嗯,狐狸好可爱的,特别是白狐狸,”说着他也看了看自己的新衣服“我先下去啦,记得吃完把便当拿回去。”
就这样的和平日子过了半年,直到一个冬天的早上。那天早上起了好大的雾,白茫茫的一片,坐轻轨的时候碰到了个人。我站在靠窗的位置,那人就离我大概两三米的地方,穿的是青绿色的那种皮制外套,绑着中等长度的马尾。应该长得挺漂亮的吧,不过地铁这么挤没机会看她的脸。
我在这站下车,讲真,雾已经弥漫到展台上了,如果第一次来车站的人一定会迷路。
正当我以为自己也迷路的时候,耳朵听见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同学,你东西掉了。”有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过身才发现原来是刚才那个,这简直漂亮得没话说。还没当我反应过来时她往我手里塞了块玉佩一样的东西。
诶,这玉佩……我拿到它的时候,一些感觉和场景浮现了出来。白色的浓雾,那个,那个在中间的是千灯庙吧。青色衣服的人,是……。我想起来了,全部想起来了。
悠作,是悠作啊。
“怎么了?”悠作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失忆好可怕啊。”我看着悠作,不禁的笑了出来,是碰到老朋友的那种不自觉的微笑。
悠作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