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楚河,没错又是我。
虽然事实上我什么也没干,但是我被包扎好了伤口,换上了舒服的衣服,住进了水云国最舒服的房子,被认定为是除掉了变异狼的英雄,享受了这个沙漠小国的淳朴热情的人们的尊敬和欢呼,并且得到了国王的召见。
没错现在我面前的这位就是水云国的国王。
他正在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说——
“神已经在这个世上消失了很久了,几乎不再有人见过神的真容。
但在人间某些隐秘的角落,最早流传着这样的传说——神早已消失,永远不会再出现,但那些曾经辉煌的神灵依然还是在人世间留下了些东西,那是神用最后的意念凝结成的力量,人们把它叫做神识。
而传说拥有了神遗留下来的力量的人,就能成为崭新的独一无二的新神。
这些关于神的力量的传说一旦开始流传,就迅速地传遍了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坐在高高的位置上的君主,只要想到会有被别的国家得到了神的力量这样的可能性,就开始彻夜彻夜地难以入睡。
于是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每个国家都组建了一支寻找神秘力量的队伍,他们去往每一个有异常事件的地方,寻找神留下了的踪迹。
但这是个只有神不存在的世界。
只有神消失了,潜伏在暗处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却并没有消失。
神消失的传说不但在人类之间传开了,在肉眼看不到的黑暗之处,消息也在肆意地蔓延。
只要找到神遗留下来的力量并毁灭它,黑暗也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吞噬人间。
在神早已消失的世界里,人要如何对抗黑暗,人又该如何找到自己的定义?”
他说得慷慨激昂,然后突然停顿了下来,虽然事实上我并不知道他是讲完了还是单纯的停顿一下。
但是既然周围的人都没有鼓掌,那我也不能鼓掌,我打算鼓掌的双手悄悄地放下了。
他看向我,用一种热切的目光。
“所以你听懂了吗,英雄?”
“啊?”我该听懂什么吗?我看了看其他人,他们也在用热切的目光看着我。
“你是否愿意承担水云国的无上光荣,代替水云国的国民,在这没有神的人间,寻找人存在的意义呢?”他问。
“哈?”他在说啥?我又看了看其他人,他们为什么都一副很想帮我点头的样子。
“你是否愿意用你屠狼的力量,帮助水云国的国民和这整片大陆的百姓,屠尽肉眼看不到的黑暗势力呢?”
“啥?”他说的是人话吗?我为什么听不懂?我再次看向其他人,他们为什么都听得懂?
“你愿意吗?”他热切的目光再次投来。
“愿意……倒是愿意……”我说,“不过我有点没听懂具体要做什么……”
国王的脸上红光满面,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笑容。
“那么,你就将带领我们水云国的队伍,踏上寻找神的力量的征途,这一路上虽然会遇见艰难险阻,会有比变异狼凶残千倍万倍的东西阻挡你的去路,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战胜他们取回神力的。祝你好运,英雄!”
这时全场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我有个问题。”我举起了手。
“请问吧英雄,我知无不言。”
“得到神识之后会怎么样?”他说的,是我吞的那个球吧?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们这儿得到的一般都不是第一手消息。不过据说为了防止得到神识的人因为不懂得如何使用力量而犯错,神力是需要一点一点解锁的。”
想得还挺周到。
“那要怎么解锁?”
国王狠狠敲了我的脑袋,“那关你什么事?你还真想自己得到神识了?”
我其实不想来着的,但是毕竟已经有了,问问怎么了?
当然这我不敢说出口。
“这不是做足功课嘛。”我嘿嘿嘿尬笑,“那去哪儿找啊?”
不会是有探测仪什么的吧?那我不是完蛋了?
“这个嘛……”国王摸了摸他的胡子,“水云国毕竟是个小国,想要掌握这方面的第一手情报确实是……有些困难……但是总有些国家的情报能力还是很强的,比如说东面那个叫元祐的国家,地方占得又好钱又多……”
“所以呢?”他们有探测仪?
“他们自然有一堆神棍在那里推算神识的位置,你偷偷跟着他们的队伍就好。”国王说。
这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实在是让人佩服。
我又问:“那我们的队伍有几个人?”
“为了防止行踪暴露,人员当然是越精简越好。”
“所以?”
“一个。”
“谁?”
“你见过的,苗禾。”
“十一二岁点大的小丫头?”我想收回那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这就是螳螂捕蝉,蚂蚁看戏而已。
“队伍不在量在于精,那丫头有通灵的本事。有她跟着你绝对没问题。”
“‘通灵’是什么意思?”
“就是能看见鬼。”
扯犊子吧,是找神识又不是找鬼,通灵有什么用啊!?
“行吧。”我也懒得和他耗,“那要是找不到呢?”给国王什么的做事,还是要问清楚,万一没完成人物要断胳膊短腿的,我不就完了?
“问题也不大,找到才麻烦呢。”他偷偷凑到我耳边说,“万一找到了,别的国家要是问我要,我肯定打不过的呀。但现在这种情况,其他国家都找到各种能人异士组成队伍了,我们这不派出个像样的人出去,我们水云国很丢脸的呀。现在正好,你现在因为杀了狼名气大,虽然失忆了但问题不大,别人又不知道,派你出去够威风。”
“啊?”
“你就跟着元祐国的队伍就好,看人家出力就行。元祐很强的,你不用太卖力,佛系就好,咱就是摆摆样子。”
我想了想,啥也不干公费玩耍,这是个好差事啊!更何况要找的东西就在我身上嘛。
“我去!什么时候启程?”我问。
“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