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
“这人名叫奇修,善于射术,箭术天下无双。”苗禾拔出剑,做出防御的姿势,“听说被他的箭瞄准的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话说到这里,我也该明白了。
对方坐着的是高头大马,给我们俩带着的,是两匹瘦骆驼。
如果是想让我将苗禾带出城,然后将我们一起杀死,那能不能完成所谓的任务,倒确实没什么大影响;我要是就这么死在这里,也确实像老国王说的那样,“不可能阻止别国拿到神识”。
只是究竟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女儿下手呢?我看着苗禾拿剑的娇小身影,才十二岁的小姑娘,究竟是做了什么,能让人这样费劲心力要去杀她。
我想到老国王那意味深长的笑,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我劝公主还是别再挣扎了吧。选了走西边,已经是公主的好运了,我这一发穿云箭出去,保证射穿公主的心脏,干净利落,不用受折磨。我也不介意告诉公主,西边,有雪花流星锤,范流星等着公主;北边等着公主的,是暗器之王,沈千针,他这会儿估计在磨他的暗器;这南边嘛,公主应该也能猜到,是我水云国的大漠第一剑,剑北秋。这样想想,是不是还是在我手上,死的会痛快些?”
他说完这么多话,我大概就已经预感到他的死亡了,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叫什么来着,对,反派死于话多。
你说你杀人就杀人,一箭射出去不就完事儿了,非得把别的一些估计也活不太久的龙套的名字一个一个报出来干啥呢?
而且这些名字也有些……过于中二了吧?
“东南西北四路都有埋伏又怎样,你们难道忘了我身边这个,是团灭了变异狼的杀狼英雄吗?”她戳了戳我,小声说,“你打他,打得过吧?”
我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我觉得……应该是打不过的。”
“公主当真觉得身边这个,是救命稻草吗?”奇修笑了,笑得很是轻蔑,“为他包扎伤口的时候,他的底细就已经被探得明明白白。”
我一听这话,心中想,大概说的是变异狼并不是我杀的这件事。也真是,明知道不是我杀的,还非要把这帽子扣给我,把帽子扣给我也就算了,现在还要灭我的口,这大漠里能不能有点好人了?
“就算他杀了变异狼又如何?”奇修说。
什么呀?真不是我杀的呀!
“他身上灵根尽断,毫无内力波动,哪怕他曾经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废人。”
灵根是什么?内力又是什么?我曾经很厉害的吗?这个人杀人之前怎么废话这么多?我凑过去问苗禾,“他怎么不动手话这么多?”
她白了我一眼,继续冲着前面道,“但是这世上还是有少数人,即使没有灵根内力,也能以一敌百。”
苗禾给了我一个眼神,“大难临头了你好歹激发一下潜力好不好?拿出杀狼的斗志来呀!”
我也想激发一下自己的潜力,好歹我身上还藏着神识呢,这点潜力应该有的吧。
可我只觉得全身虚软,原本就没什么力气,如今更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手中的银剑愈发愈发的重。
咣当一声,是银剑砸地的声音。
麻蛋!是行前老国王的那杯酒!
奇修在马上得意地笑,打量着他自己手里那箭锃亮的箭头,“公主要是告诉我神境在哪儿,我说不定可以偷偷放了你。”
“可我也说过了,我是不会说出神境的所在的。”
我看苗禾的表情一脸坚毅,奇修看上去显得莫名的猥琐,但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又在说什么神境。
“之前确实是需要从公主嘴里知道神境的所在,来帮助水云国找到神识。但如今,不需要了。”奇修说着,不慌不忙地收起了他的箭,“公主知道身边这个人是谁吗?”
苗禾一愣,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突然一记眼刀向我飞来,长剑就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说,你是谁!”
我也一愣,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
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动作会这么快。明明是个十二岁的小丫头,怎么做事风格这么老成。
“我也不知道啊。”我一脸茫然,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
“公主应该不认得这个。”奇修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铜制的牌子,远远地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
“从他身上搜下来的,元祐国黑甲部队的令牌。你身边这个,”奇修从上到下开始往我这边打量,“应该就是前几个月被元祐国派出来寻找神识下落的,黑甲部队的首领,陈见深!有他在手,还怕黑甲部队的其他人不告诉我神境的下落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只觉得他笑得好难听。
“虽然这个时候插话很不好,”我小心翼翼瞟了一下脖子上的剑,“这估计是个误会,虽然我也不太记得自己是谁,但是应该不是叫什么陈见深,你看我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不健身嘛……我叫楚河啊,其他的不确定,唯独这个我记得清清楚楚。”
“不用挣扎了陈公子,令牌骗不了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虎落平阳,虎落平阳什么来着?唉,反正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
“那个啥……“不是我非要插话,是他说话总要留一点缝给我插话,”那句话叫做‘虎落平阳被犬欺’,你干嘛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