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岩开着车缓缓驶过十字路口。
“干完这一票就可以金盆洗手了。”程岩看着面包车方向盘上印着的照片,不禁这么想到。
身为“圣者”,程岩的能力等级已经超过了D级达到了C级,在组织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强者。
黑暗教廷,一个庞大的地下组织,主要势力范围是欧美地区,但是在东亚也是有着分部,只不过实力较差,不如西方。
在东方分部里,一个C级能力者就是一个分舵主,比如程岩。
现在程岩的车子里运载着15个箱子,箱子里装着的都是能力禁药,即短时间内快速提高能力强度,但是后遗症极大的禁药。
为了防止被炎黄能力监察部队抓到,程岩专门选择从无能力及低能力者聚集区行驶。
但是谁都不知道的是,在外面叱咤风云,坐实一方的黑色大佬程岩,却是一个有家室有妻女的人。
在外面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在妻子儿女,父母邻居眼中却是一个彬彬有礼、连鸡都不敢杀的男人,这真是一种讽刺。
“小姐!您慢一点跑!”
虽是中午,但是气温却并不太高,原因是天上落下来的一根根雨丝。看着路边被随从追着的、提着裙子快跑的少女,程岩不禁又想起自己的女儿。
“小幺也应该这么活泼吧。”程岩漂泊在外干着黑色生意,连家也不能回,已经是多年没见过自己的女儿了,“就快了,就快了。”他按了按喇叭,催促前方的车子。
前面的车子似乎是熄火了,司机从窗子伸出手来打了个抱歉的手势,接着就传来一阵阵徒劳的打火声。
“哈哈哈!我才不要伞!雨淋到身上多舒服哇!”“小姐您别为难我了,求求您打下伞吧!感冒了怎么办啊?”“才不!”
路人也纷纷看着活泼的少女。好像是被少女的活泼感染一样,程岩从窗子伸出手做了一个“没有事”的手势,接着熄了火,静静等待着。
就在他熄火的同时,前面的车突然把火点着了,接着便向前开动。
程岩愣了一下,接着也打着了火,虽然突然打、熄火对发动机有害,但是见女心切的程岩并不管这些,径直点着了火。
“我要从这里过!”可能是高底鞋以及路面水滑的原因,女孩在经过程岩车前时减缓了脚步,这使得程岩停止了前进,等待这个女孩过完马路后再走。
“活泼的女孩谁都喜欢啊!”程岩发出了这样的感慨,露出了亮晶晶的虎牙。如果他的属下在这里一定会非常惊讶,并会在背后议论“面瘫也会笑啊”之类的。
那女孩突然在正驾驶前停下来,站直,接着回身朝向程岩,同时将手背到身后,歪头,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程岩突然有了一股不详的预感,他看见眼前的穿着红黑色哥特萝莉装的女孩睁开了眼,右眼的猩红和左眼的金黄同时注视着程岩,脸上的微笑在程岩眼中也逐渐邪恶。
他脸色一变,直接将右脚踏上油门,一下子将发动机功率提到最高。意外发生了,由于极短时间内的开关火以及快速提高的功率,发动机直接停转,车子熄火。
本能使得程岩左手打开车门,一个侧翻便冲出了面包车。“砰”,一声枪响,使得程岩以及周围的路人颜色一变,人群惊恐的散开,而程岩则站起来,看着狂三,右手逐渐附上了一层层褐色的“岩石”。
“敢问阁下,我们无冤无仇,为何阁下拦下我的车?”程岩严肃的问到。
“唔,你是‘铸剑师’程岩是吗?”狂三右手的手枪指着程岩,左手却不知道何时拿着一张白纸,皱着眉头念着上面的字。
“是我,不知您是谁?为何要杀我?”程岩掌心突然熔炼出了一柄还未冷却的短剑,赤红色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颊。
“那就对了。”狂三将白纸扔掉,转而盯视着程岩,“我是B级赏金猎人,‘梦魇’,时崎狂三。”
“赏金猎人?”程岩挑眉,“我是B级悬赏令吗?”说着,程岩向后滑步,掷出了短剑。
那短剑在空中逐渐冷却,变成一柄墨色匕首,狂三虽穿着高底鞋,但是它并未影响狂三的灵敏。“釘~”狂三向前躲避,堪堪躲过了扎过来的匕首,匕首在地上留下一个小洞,发出锋利的声音。
“偷袭可是不好的习惯哦。”狂三左手食指轻点红唇,右手短枪喷出黑色的影子,击中了飞过来的又一把匕首。
“阁下也并未使用正当方式便向我开枪。”手握短剑,击飞了一枚子弹,程岩也向着狂三笑道。
两人同时站定,由于他们战斗的威势,周遭的路人、车辆都已经离开,原本拥挤的街道变得空旷、安静无比。
距离10米左右,可以投剑。程岩这么想。
距离10米左右,可以射击。狂三这么想。
原本打着伞的随从依旧站在路边。不耐烦的看了看表,大河向着狂三喊道:“小姐!时间快不够了!速战速决!”
以这一句话为准,大河话音刚落,两人同时举起手,一刹那间,子弹与短剑碰撞,发出钢铁碰撞的声音,煞是好听。
狂三俯身向前冲刺,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莎莎”的声音,全身上下如同倒了的台柱一样接近地面,左手探进影子,抽出一把长枪。
一抬头,便发现程岩右手握着一把未熔炼完的长剑指着狂三,他抬起手臂,眼神冰冷。
“死吧。”
嘴唇嗡动,程岩向下劈砍,直指狂三的脑袋。
“铛。”材质看似是木头的枪支与长剑碰撞,居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只见狂三横枪,挡住了长剑的锋芒。
“阿拉阿拉,脾气暴躁可不好呢。”狂三将枪向前一顶,在灵力的加持下发出了巨大的力量,居然顶了程岩一个踉跄。
秉着“趁你病要你命”的作风,狂三的身影一阵模糊,直接移动到程岩身边。程岩的眼前一片灰暗,那是太阳将狂三的影子投射到他面部的痕迹。
“噗!”
枪托与鼻头相撞,红色与红色交汇,鼻血染湿了狂三的枪托。
突然的撞击使得程岩一阵眩晕。滑步,疾奔,程岩向后滑去,狂三也继续跟上。
程岩刚刚站稳,枪托便如棍子一般从左面抡了上来,程岩急忙竖刀挡住。见攻击无效,狂三紧忙回枪,一个转身,枪支又从程岩右边盯(没错字)了上来,程岩继续格挡,连连后退。
“呋~”风声传来,枪托从天而降,狂三将长枪如棍棒一般劈下。“铛~”钢铁碰撞的声音又一次传来,两人如刚开始一般一人劈一人挡。
“你的搏击能力很强,”程岩夸赞狂三,即使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比我厉害。”
“彼此彼此。”狂三如此回答,“你也不赖。”
突然,程岩身旁又出现一个人,“狂三”同样举起枪托,趁程岩未缓过神来,狠狠地砸了下去,正中鼻头。
两次打击使得程岩眩晕的更厉害了,当他回过神来,狂三的枪口已经指着他的额头,背后的冰凉提醒着程岩:他,被击倒了。
“我输了。”口齿不明的说出这句话后,程岩似认命一般瘫软在地上。
看着程岩,狂三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结束了啊。”
“是啊,结束了。”失败者如此回应道。
狂三“放松了”警惕,原本紧张的肩膀也松弛下来,见此,程岩眼中浮现出一丝阴冷。
一柄短剑突然从狂三背后出现,漆黑如死神一般,程岩嘴角上扬,嘲讽狂三道:“不过,你输得比我更惨。”
“是吗?”狂三歪头,眯起了眼睛,嘴角亦上扬。
两人相视微笑,如同刚开始进行肉搏一般对视。程岩的眼睛突然疯狂:“去死吧!”
短剑直冲下来,见狂三没反应,程岩眼神变得欣喜,但立马就变成了诧异。
“怎么回事?”程岩不管额头上的枪口,问狂三。
“啊,”狂三回头看了一下顶着自己的灵装无法在进一步的短剑,对着程岩说到,“你的攻击,好像破不了我的防御呢。”
“砰!”
“小姐,”在逃离现场时,大河顶了顶眼睛(?),严肃地说道,“在这场战斗中,您有共八次将其直接毙命的机会,可您没有抓住,共浪费了1分33秒。鉴于此事,我建议您加强战斗训练。”
“没关系,”狂三语气轻松,“这次的战斗,只是我的热身。”
“热身?”
“对,热身。”狂三身上的红黑色褪去,换成了普通的校服,“我在想,我来到这里后,搏击能力是否下降了,所以陪他玩了一会。”
见大河诧异的眼神探来,狂三“嘻嘻”一笑:
“走吧,午休快结束了。”
雨,逐渐变大了,倒在地上的尸体逐渐被淋湿,一只猫走了过来,舔了舔那尸体上可怖的枪孔。
灰暗的眼神盯着天空,程岩安稳的躺在地上。
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