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再见了，沙漠

哥哥，都走了一个多月，我们不会迷路了吧。”自从在小镇出发，两人已经在这黄沙之地行走了一个多月，不过还是没有看到沙漠的边缘。“你个小屁孩可以质疑我的一切，唯独不可以在这个方面质疑一个流浪商人，因为我永远不会迷路。”月月对这个家伙已经彻底无语了，年纪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非要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她现在十分确定他们一定迷路了。“你也是一个小屁孩。”月月不满的嘟囔了一句。“你说什么？”“我说你真厉害。”月月一脸崇拜的看着凯，凯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总感觉她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怪的。月月现在十分不想理这个家伙了，太不靠谱了。“呼噜噜，呼噜噜。”两人不说话，只剩下骆驼的喘息声。炎热的阳光照射在月月身上，让月月的心里越发的烦躁。就这样两人在沙漠中又行走了半天，不过沙漠依然没有看到边际，四周还是一望无际的黄沙。“哥哥，我困了，我想睡一会。”月月感觉自己无聊的快要炸了，还是睡觉舒服一点。“好，你睡吧，估计你一觉醒来，我们就能走出沙漠了。”看到月月一脸生无可恋，凯差点笑出来。“哼，臭哥哥。”月月转过小脑袋朝着凯做了鬼脸，便把头又转了回去，轻轻的依靠凯的怀里，不一会就打起了微弱的鼾声。凯抱着月月娇小的身体，偷偷的捏了一下月月的小脸，心里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满足，特别的满足。“家人，这就是家人吗？有家人真的好。”凯感觉眼睛有点湿润了，轻轻的抹掉眼角泪水，轻轻的笑了一声，“我居然哭了，没想到我还真的会哭。”“吼，”突然从前方传来的怒吼声打断了凯的沉思，这让凯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怒火，怒火不断涌现，让凯现在特别生气。身体下的骆驼似乎也感觉到了凯的怒火，顿时站在原地瑟瑟发抖。“哥哥，怎么了。”月月被吼声吵醒，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担心的问道，“出了什么事吗。”“没什么大事，你接着睡吧。”听到月月声音，凯心中的怒火被瞬间浇灭了。凯的话瞬间击散了月月的睡意，兴奋的大叫着，“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有事情了，我快无聊死了，我们快点过去，快点过去。”凯顿时又气又想笑，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拿你这丫头没办法，那我们就去看看吧。”凯拍打一下骆驼，示意他走快点，骆驼转过他的大脑袋，开向凯的眼神中充满了幽怨。凯看到骆驼再回头看他，回给他一个亲切的笑容，淡淡的说道：“一会要是出了什么乱子，给我看好月月，要是她少一根头发，我剥了你的皮，听到了吗！”“呼噜噜，”骆驼瞳孔微缩，猛地转过头，边跑边叫。“哥哥，你是在和他说话。”月月来回看了凯和骆驼好几遍，眼中充满了惊奇。骆驼飞速狂奔，不一会就到了发出声音的地方。黄沙围成的坑底，一群黄色巨兽包围着一个小商队，他们就像是狼的放大版，唯一不同的是，他们黄色的身体上布满了黑白花纹。“这是魔物岩齿。”小商队的护卫也就只有十几个狼人，在这群二十多头岩齿的围攻下，已经岌岌可危，不少的护卫身上都遍布伤痕，护甲也大多都出现的破裂，他们的眼神中充满的绝望，但抬起的剑和盾，力量越来越大，一些护卫的武器已经无法战斗，更是有一独眼狼人丢下手中的大刀，朝着岩齿扑了过去，他每一拳都打的岩齿发出凄凉的嘶吼，但他身上一大块一大块的血肉被岩齿锋利的牙齿撕扯下来。反观岩齿这边，最强的岩齿王蹲在一旁，看着像商队的眼神中带着戏虐，就是这群岩齿也很少有受伤，如果没有意外出现，岩齿群拿下他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种商队和流浪商人不同，他们只在一个地区，而流浪商人的脚步遍布整个大陆，但他们的危险性反而要高于流浪商人，流浪商人走的都是一些安全的地带，像沙漠这种极其危险的地域很少有流浪商人回来，大多都是成群结队的商队。凯本来也只是想在外围看看，结果一不留神就迷路了。“哥哥，要救他们吗？”月月看着被围困的商队，有些不忍。“救吧。”凯捂住月月的眼睛，月月没有挣扎，只是小手紧紧的抓住开的手臂，唯恐他会离去。“滚。”一声怒吼从凯的口中发出，他明亮的眼眸变得细长，充满了冷漠和无情，有点像蛇，但又比蛇多出一份高贵。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冲向沙坑中的商队和岩齿。岩齿王一跃而起，目光冷峻的看向身后，但当它看到那双冷漠的眸子，仓皇地叫了一声，夹着尾巴，飞快地逃了。剩余的岩齿听到王的叫声，也纷纷后退。不过就算是逃窜，他们都是纪律性的后撤，没有任何骚乱，甚至连一句叫声都没有发出。看着井然有序后撤的岩齿群，凯不由得感叹道：“这群岩齿们虽无太高的智慧，却懂得团队，或许这也是它们能纵横沙漠的原因吧。”劫后余生的商队，伤势轻一点的护卫，将那些被岩齿撕扯下的货物重新装上车，其余的护卫都在互相为对方的伤口上一些药草。看到这，凯松开捂住月月眼睛的手，拍了拍身下的骆驼，便要离去。流浪商人与商队永远都是对头，他们之间有着很明显的利益冲突。“哥哥，不下去吗？”月月的声音充满了渴望，这么多天她是第一次见到除两人之外的智慧生物。“不用了，在这种地方，永远不要相信任何生灵。”凯语重心长的说道。或许是因为一个人的旅行太孤单，需要一个同伴，凯才答应收下这个小姑娘，不然以他的性格怎么都不会理会她的。“哥哥，其实有一个疑惑存在我心头很久了。”月月看了一眼凯，低声细语地说道：“你认识路吗？”月月的声音细若游蚊，但听到凯老脸一阵通红。“咳咳……”假模假样的咳嗽了一声，正义凛然地说道：“下去帮帮他们吧，如果要是顺路我们就送他们一程，以他们现在地状态很难再走出沙漠，”凯拍了一下骆驼的大头，“下去。”“呼噜……”骆驼一声闷叫，迈开四只肉掌走下去。看到凯地靠近，围坐在货物四周地护卫，全部站了起来，即使迟到岩齿是因为他才离去，他们地眼中也没有丝毫的畏惧。有双手持刀，有一手持剑，一手持盾。走到原先岩齿王的位置，凯轻拍了两下骆驼，随即停住了脚步，望向严阵以待的护卫，凯高声喝道：“大家不要误会，我只是向你们问个路，另外再看看你们需不需要帮助。”下方的护卫队中传来一阵脚步声，外围的护卫让开了道路，一个狼人龙行虎步而出，他独眼刀疤脸，一身的凶悍气，全身绑满绷带，但气势丝毫不弱，单手持一柄厚重大刀，其上的刀刃在与岩齿战斗时，已经曲卷的不成样。身边一人看了一眼凯，在他耳边小声几句，就见他点了点头，对破风拱了拱手，说道：“多谢您的好意，但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就不留两位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卷兽皮递给一旁的护卫。护卫点了点头，拿着兽皮朝着凯飞奔过去。跑到骆驼身边，伸手将手中的地图递给凯，在凯接过，他又快速退了回去，而在他扭头回去，下方的其余护卫，眼睛死死的盯着凯，唯恐他会有什么动作。在护卫回到他的身边，大汉松了口气，又说道：“兽皮中有您需要的地图，我也就不打扰您了。”说完，又退了回去。凯没有着急打开兽皮，拍了两下骆驼，骆驼又慢慢腾腾地走了回去，又对月月说道：“看见了吗，这样的人才能在沙漠中生存下去。”月月有些焦急，“可是他们这样怎么出去，哥哥你刚才不也说了吗，没有你的帮助他们很难走出去。”“我那时以你为标准评定的，”凯把手放在月月的小脑袋，“他们都是常年呆在沙漠中人，刚才就算我不帮助他们，他们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毕竟真正的精锐还未出手。”在他们围住的车厢里，凯感受到了一群狼人族的气息，每一个都能与刚才那只独眼狼人相当，在三大族稀少的沙漠，狼人就是真正的王，尤其是其中一个要远远超过其他几人，如果他们出手，这群岩齿不算什么。“哦。”月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刚才我们看到的只是普通的护卫，走吧，我们需要尽快走出这片沙漠，在这里呆着太难受了。”解开系在兽皮的兽筋，凯小心翼翼地将地图打开，他们提防着他，他也提防着他们。地图并没有什么问题，而且十分详细，对照着太阳，又看了一眼四周，将手中地兽皮丢在地上，骆驼停住了脚步，对兽皮上地图仔细研究起来。月月一脸惊讶，拉着凯的袖子，大叫了一声，“哥哥，你快看，骆驼再看地图！”“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凯使劲揉着月月的小脸，“对于骆驼来说，认路，这是本能。”月月翻了个白眼，鬼才信呢，认路归认路，这都看上地图了。等了好一会，凯有些等不及了，拍了一下骆驼的大头，“看好没？”“呼噜……”骆驼叫了一声，慢腾腾的迈开厚实的肉掌，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月月拉开凯蹂躏着自己小脸的双手，大声叫着：“我就说你走错路了。”“我那时预感到这里有危险，才往这边来的。”凯脸不红气不喘，说谎对于他们这群奸商来说都是小意思。刚才他也看了地图，如果顺着原来的方向再走下去，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又回到原来刚出发的小镇了。“哼，嘴硬。”月月撅着小嘴，冷哼一声。骆驼背上，他们又行驶了三天，三天来，四周全是一望无垠的黄沙，偶尔有个绿色，也是几株高大的仙人掌。“哥哥，到哪了？”月月的兴致缺缺，心情跌倒了极点，望着前方，依然还是无尽的黄沙，愿望中大片的绿色依然没有看到。“快了，快了。”凯眼往前方，话语有些激动，在空气中他已经能感受到稀薄的水元素，不想在沙漠深处，即使有谁元素，也只是一大片地区才有丁点。三天来，空气中除了土元素的其他元素逐渐的变得浓郁，来到这里其他元素合在一起隐隐可以与土元素媲美。沙漠的边界，已经到了。“哥哥，沙漠外面是什么样的？”凯的话语带动了月月的兴趣。“什么样呢？”凯沉吟了一会，突然说道：“沙漠外，很美，很美，有青山绿水，小溪河流，有各式各样的人，半人，精灵，还有龙，还有城市乡村，有遍布的农田，有参天的树。最好的还是小镇，与沙漠中的小镇相比，外面的小镇就壮观多了。小镇上还有领主，大多说领主都是挺和蔼的，他们都十分欢迎流浪商人和商队，因为我们可以给他们带来很多新奇的东西。但也有一些令人讨厌的领主，他们比我们还要狡诈，总想着敲诈我们，不过他们也是一种可爱的生物，他们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领地内的子民。与这漫天的黄沙相比，我更喜欢外面的世界。”“我也喜欢外面的世界，我以前听妈妈说过，外面的世界很美，她的愿望一直都是去外界看看，可是，可是……”说着说着，月月变得低落，大滴泪水从眼眶中滑落，身体曲卷在凯的怀中，小声的抽泣起来。“…………”凯有些不知所措，他还真没怎么哄过其他人，抱着月月小小的身体不再言语。月月哭泣了好一会，躺在凯的怀中，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抱着月月，凯有些茫然，心中的那种美好，自从离开家乡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出现。不知不觉间，一抹绿色突然出现在远处的地平线，凯轻轻晃了几下月月。月月揉了揉一双朦胧的眼睛，打着哈欠，不满地说道：“啊……哈……哥哥，怎么了，人家好不容易睡着的。”看着月月可爱地模样，凯笑着指向远处的地平线。“看，那里就是沙漠外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