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想写点什么 更新时间:2020/1/9 12:12:34 字数:3571

当我的父亲看到家里的猫咪“小黄”被我剥下美丽的毛皮,并钉在门框上时,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恶鬼”,母亲抱住我不停的啜泣,用身躯阻挡着父亲棍棒下的暴行,母亲的后背绽开鲜红色的花,跟猫咪“小黄”身上长出来的一样,那铁腥味道,刺激着我的鼻腔。之后我从讨厌的阴郁怪孩子变成恶心的小变态,母亲一直在与我谈话,她告诉我这么做是不对的,应该爱护小动物,父亲则一如既往的窝在沙发上喝酒,然后挂着嘴角残留的呕吐物,耷拉着脑袋呼呼大睡。

我很清楚我的自制力非常差,邻居对我的评价越来越坏,可我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双手,我开始拿邻居家的狗做“解剖实验”,那是我在幼儿园看到关于兽人身体组织的一本科普书,看完后我跃跃欲试。回到家,我悄悄拿走母亲的水果刀,那只可爱的小狗朝着我摇尾巴,它还不知道接下来我会对它进行实验,首先我把它抱到我的“秘密基地”——父亲的工具室,它位于后院的角落。我必须躲开邻居,不能被他们发现,而且我可不想有谁来打扰这美妙的时刻。然后,我把小狗放在父亲的工作台上,用刀隔开它的脖子和大腿根部,红色体液从伤口喷涌而出,渐渐枯竭,浸染着它柔软的毛皮,我想起猫咪“小黄”,小狗抽搐、挣扎了几下,然后就不动了,血顺着工作台滴在我的膝盖、我的裤腿,我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看到父亲工具箱里的园艺剪。接下来,需要剪开它四肢处的毛皮,用手指与园艺剪相互配合,一点点进行剥离,尚年幼的我动作还不太细致,不小心剪破小狗的毛皮,我气急败坏的把园艺剪摔在地上。

“……和书上的不一样。”

邻居发现自己的狗不见了,挨家挨户的寻找,母亲本来想询问我有没有见到那条小狗,发现我没待在自己的卧室,她有些着急。我还来不及回家换下被血污染的裤子,母亲与邻居在后院找到我,手里还握着水果刀和垃圾袋,邻居从我手里抢过垃圾袋,打开,里面是小狗残碎的尸体。她挥手打在我的左脸颊,火辣辣得疼,母亲没有阻止,她惊讶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捂住嘴说不出话。

“这孩子是个魔鬼!恶心。”

事情发酵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快,一夜之间整个人类社区的居民都知道我对小动物们做了些什么,他们说我是冷血虐待狂,大人们不允许他们的小孩跟我玩,我独自从幼儿园放学回家,独自看着电视上的卡通片,母亲忙于解释这些流言蜚语,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照顾我,父亲还是窝在他的专属沙发里,喝得天荒地暗,我们家到处都是廉价啤酒的玻璃瓶。

谁能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会做出这种可怕的事情来呢?居民们将谈论对象从我转至我的监护人,后来母亲不再解释,她把自己锁在家里,她也喝起父亲的酒。

我还记得父亲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个家我呆不下去了,这畜生是你生的,你自己养。”

父亲的离去并不会让我的生活远离毒打,母亲取代了父亲的位置,她不再对我说教,而是抄起棍子一下接着一下打在我后背,我能闻到从母亲嘴里散发出来的啤酒味。每次她打了我,都会抱住我使劲得哭,哭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为止,她说原谅妈妈,妈妈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啊,因为我是个坏孩子。”

通常母亲会在为我讲完睡前故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边抽烟边喝酒,她没刷牙,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就像一具没有知觉的尸体。

毕竟,我当时仅仅是个读幼儿园大班的小孩子,无法理解成人世界,在我的母亲冷落我后,隔在我与她中间的那堵墙又高又厚,或许只有喝掉玻璃瓶里的酒,才能真正理解母亲,打破高墙再次坦诚相对,遗憾的是我不能喝酒,我还未成年。与普通的同龄孩子那样,我也渴望爱与被爱,渴望关注与关怀,我顺利升入小学,小学毕业后又考上初中,我内向的性格导致我一直没有亲近的朋友,加上人类社区居民们对我不太好的评价,总有那么几个小恶霸欺负我,除了那个女孩,她是我的同桌,唯一愿意跟我说话的人,就像是天使,乘着光辉的羽毛融化我如北极冰川般孤寂的校园生活。

不得不承认,我喜欢她,甚至在解剖青蛙和老鼠时,我都无法聚精会神,脑海里总会出现她的身影,我看着明晃晃的刀身反射的画面,里面映照出的不是我的脸,而是那个女孩。

每天早上我都会偷偷拿走一朵邻居家的玫瑰,放在她的课桌内,看见她把玫瑰的花瓣凑近鼻子轻嗅,我就会感到莫名的兴奋,在我孤独、无聊时,她也会跟我说说话,聊聊天,就像曾经开朗的母亲。我对她的喜爱已经到难以控制的地步,真想把她死死攥进手心,我时常在幻想她要是一只小猫或者一只小狗该多好?这样我就可以……我选择了大多数青春少男少女都会选择的告白方式——写情书,尽管幼稚,但对当时的我来说还算浪漫,我花费一整晚的时间捣鼓怎么写,怀着对她的爱意,我越写越激动,鼻腔冒出一股暖流顺着嘴唇滴落到信纸上,红色的小点在沾到纸面后晕染开来,我连忙擦干净鼻血,继续埋头苦干,快要结尾了,我一定要写一个足够让对方感受到爱意的结尾。终于,我满意的观赏最终成果,不由自主的亲吻着信纸,仿佛在她阅读信纸时能够亲吻着她。

可我换来的是什么?是她带着厌恶的表情骂我是变态、恶心。很显然,她告诉了其他同学这件事,她从我这儿收到了一封沾着血液和口水的表白信。我的校园生活比以前还要痛苦几十倍,可真正让我感到痛苦的,不是恶霸们变本加厉的殴打,而是唯一的天使终究也离我而去,带走我漆黑世界最后一丝光明。

我就像活在地狱。

原本我以为除了解剖动物能让我死寂的心稍微有些活着的感受以外,我不会再有任何情绪,世事难料,老天爷又给我开了个玩笑。为什么所有我所珍视的人都会选择离开我,弃我而去?母亲站在房顶上纵身一跃,没有丝毫迟疑,她的身躯显得如此笨重,摔在后院里砸碎了几个花盆,脊椎以诡异的弧度弯曲,手臂胡乱张开,瓷砖划破皮肤露出森森白骨,就像天使张开的白色翅膀。

母亲自杀前跟我说过一句话,父亲走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我终于可以摆脱你了。”

刚上初二时的我,正趴在母亲尸体旁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邻居帮助我打电话给急救中心,急救中心的医生说母亲摔下去的时候,肋骨断裂戳破了肺,并且送来得太晚,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劝解我节哀顺变。

母亲如愿以偿。

我被送到福利院接受社会救助,因为我还未成年。离开人类社区后我来到更广阔的一片天地,福利院不止有人类,还有很多被遗弃的兽人孩子。在福利院,没有孩子知道我的过往,没人在意我的过去,我可以自由自在的与他们玩耍。

念书的时候,我成绩还算不错吧,凭着自己的努力考取心仪的大学,志愿者的捐赠足够支撑我大学时期的所有学费。高三毕业舞会的那天晚上,福利院的一个女生向我表白,我答应了她。舞会结束后我们去便宜旅馆开了间房,我们坐在床上四目相对,然后她亲吻我,这使我全身酥麻,正当我想回她一个吻时,她制止我,说想跟我玩游戏,一个能带来快乐的游戏。

美梦(sweet dream),这是放在她手掌心粉红色糖果的名字,听到这个名字,我口腔分泌的口水都变得更加香甜。

她先是吃了一颗,她的表情是那么愉悦,红晕印在她脸上显得轻盈可爱,仿佛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她嘴唇微启发出兴奋的喘息。

“来,你也尝尝看,不要怕。”

温柔的话语如塞壬女妖的歌声引诱着我把那颗粉色糖果塞入嘴里,糖果入口即化,随着糖果在唾液中化开,我感觉屁股底下不是硬邦邦的床而是天上的云朵,周围的家具变得扭曲,墙壁突然破碎,苍穹印入眼帘。我的头实在是太沉了,瘫倒在床上,苍穹快速旋转,耳畔竟响起天使吹奏的号角,女生骑跨在我的大腿上,褪下我的裤子,情到深处时,她缓缓抚摸着我的脸颊、额头,那双温暖而纤细手,恍惚间,好像母亲从来没有离开过我。

很幸运,那个女孩成了我的女朋友,她很爱我,我同样也很爱她,感谢她带来的美梦(sweet dream),我的身心因为美梦而愉悦、快乐,无与伦比的**,使我戒掉了虐待小动物的嗜好。

在我女朋友面前,我才能卸掉所有伪装,做那个最真实的自己,我们每晚乐此不疲的**,在客厅、在浴室、在厨房,我们用酒混着美梦,能够更快的发挥效果。大学毕业后我在一家普通公司当职员,我只有不停的工作才能照顾我的女朋友和购买更多美梦,我很庆幸我所爱的女朋友有获取美梦的渠道,所以我放心得把工资交由她来管理。她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懂得持家之道,也懂得如何才能放松男主人工作整天后疲惫的身体。

很显然,美梦相比起小动物解剖实验,更容易让我上瘾,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离不开美梦,就像离不开我的女朋友,但美梦也给我造成了后遗症,一旦在某些时刻没有服用它,美梦就会成为噩梦,我的神经因为长时间得不到美梦的滋养而痛苦得颤抖,更糟糕的是当时我正在做公司月度报告的演讲,我当着领导与同事们的面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抽搐,那持续了大概四十五秒钟,在我同事焦急地准备给急救中心打电话时,我艰难的制止了他,请求我的白狼同事把我扶到公司休息室,他满脸担忧的问我是不是生病了?我说这是我的家族神经病史,我母亲有癫痫,所以遗传给了我,他没有说话,可能在思考我到底适不适合继续工作,我告诉他没问题的,我的疾病并不严重。

差点就露馅儿了,我那不堪回首的过往与破烂不堪的内心差点就会公之于众。或许是母亲成了天使,正在天上保佑着我渡过难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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