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灯进入高潮，大多数人都聚集到相国寺前看灯展了，铺子周围的人稀疏了不少。
“你叫什么？”林哲饭后盘问起来，张伯先不管，这麻烦也要先赶走。
“乞儿...”女孩渐渐发觉林哲没有恶意，可以说一些话。
“问你全名。”
“苏乞儿。”女孩怯怯的答。
“苏乞儿，这里不会留你太久，明天我就把你送出去，七月初，固子门，金水河，白屋竹间，散人唐武，张伯说的你都听见了。”林哲自认记忆力不错，关键的话也不会忘记，毕竟赶紧把苏乞儿撵出去很重要。
“...”林哲等着苏乞儿回话，可她半天愣在那里。
“我怕...”
“什么？大点声。”林哲把耳朵凑过去。
苏乞儿赶紧闪开，提了一点音调“要等到七月...”
“啧，你不会先去看看吗？”林哲真拿苏乞儿没办法。
苏乞儿闭上嘴，林哲一时也想不到什么理由。鱼木二发觉这边的沉默氛围凑过来。“小哲子啊，这女孩到底是谁啊？”
“张伯拜托我的。”林哲冷冷的说，故意显示出一种赶紧滚的态度。
鱼木二知道林哲不想捡这烂摊子。“嘿嘿，张伯的忙能不帮吗，当初这店都靠张伯的帮助才开起来，老王知道了也会帮的。”
“鱼木二，你想管你管吧，出事了我可不兜着，把她带回来都够危险的了。”林哲起身走出铺子。现在人都去看斗灯了，外城难得清闲，林哲去散散心。
每次林哲叫鱼木二的全名都代表林哲生气了，鱼木二知趣的没在管他，给苏乞儿一个放心的眼神，让她在这里等着老王回来。
走到汴河边，平日里傍晚的导砧声也不见了，汴河难得冷清，街边还零星着几个叫卖的。“杏花！春前杏花，一两银子一斗。”
林哲一听，差点吐血，靠，这要是有价格法这卖家必须死刑立即执行。自宋真宗起，由于白银存量少，导致银价不断上涨，一般为2000个或以上的铜钱换1两白银，五铜钱就可以买一斤米了。
不过杏花本是春季佳品，现在元月就有产也多亏于天之灵气。天之灵气催产的杏花，一听就厉害，可是这价格...长安米贵，汴京杏奢啊。
其实亚洲最厉害的地方就在率先培养出了剑仙。虽然有点扯，但是天之灵气的确存在，之后就有些可以吸收天之灵气，之后发现只有剑可以发挥出吸入体内的灵气的力量，可也不是随便一把剑......有了天之灵气就什么都可以干了，估计在等五十年原子弹都要出来了，不过让林哲选，宁愿要咸鸭蛋，还可以卖...
总之，几百年过去了，修剑成为一个国家的精英事业，就好像科举考试一样，现在还科考的人很少了，大家都希望成为修剑者，有句话都改叫什么十年吸气，一朝成王。不过还好朝廷不是傻子，修剑的人也少不了四书五经的渲染。
而修剑可不是一般人能接触的，先不说有没有老师啊，天赋啊，就是这入门的资金一般人根本承受不起，连一把最差的可以吸收天之灵气的灵剑都要几十交子，一般人根本受不起，不过如果天赋异禀的话也还有一丝机会......可是異稟二字有怎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出来的，几百年来，白丁出身的修剑者不少，可是真正悟道的说是万里选一也不过分。
不过，这都与林哲无关了。可是他想到了张伯说的话，没什么奇怪不过有一句，他现在才反应过来——散人唐武。
散人如果是称谓，那只能指代一种人，就是那些无法修剑却另辟他径修炼的人，他们大多数都远远不如修剑者，无法吸收天之灵气，朝廷也没什么政策扶持，真就像闲散人员一样，而且他们不怎么团结，一般互不联系，也没有像修剑者这样的成体系教育，不过仍比一般人要好些就是了。
不过奇怪的是，就是这样散人却仍不是一个低门槛的修行道路，莫不如说成为一个匹敌一般修剑者实力的散人在亚洲也只有四位数。
走过改判死刑的卖杏花的铺子，林哲看到几个放钿筝的孩子。走到这里差不多是开封城区的边缘，这里的人家没钱没势，白屋白瓦，很少有人走很远去看斗灯。钿筝已经是这些穷人孩子最大的乐趣，那些五彩斑斓的世界不知道他们有生之年能不能体会到了。
林哲其实内心很可怜跟自己境遇一样的人，但也只限于可怜，可怜又有什么用，在某个时空里，无数“好人”通过名为互联网的帘幕，敲击着键盘，随意展现各种伪善，到了现实中却跟冷血动物一样，渐渐流行一句“上网的不上街，上街的不上网”。
威风吹拂，汴河潋滟。林哲越思索越觉得孤独，有些事情想与不想没什么区别，想多了除了徒增烦恼化作酒气或诗篇，也就没什么作用了。
林哲回到铺子的时候，老王回来了。两人在饭桌旁与苏乞儿聊得生风，只是苏乞儿还有些拘谨。林哲啧了啧嘴，还是掌柜的人会拉拢人，他这种跑后厨的就只会傻乎乎的出力。
“小哲子回来了，来来来，你也别生气了，乞儿七月份就走，之前这段时间咱们就当帮张伯一个忙。”老王一边笑着说，一边把林哲拉倒身边。悄悄说“张伯死了，你多少有点良心。”
显然鱼木二也知道这个事，不过两人继续与苏乞儿攀援，谁也没有流露出来。
林哲眼睛有点湿，估计是晚风吹的，张伯的确与他没什么大交情，改还的都还了。林哲准备上后厨休息，那是唯一容的下他的一片地方。
“请多...关照...”苏乞儿起身小声一句。
林哲头也不回，离开饭桌。
其实林哲不知道，有些东西或许是出自年轻的面子，或者性格的倔强。总之还东西这件是在这个世间，是最难算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