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前,小院内,愧树下。
林哲就这么听着玉姐的交代。
“我猜你是杏派的人?”
玉姐一直坚定的眼神变得犹豫,过了一会儿缓缓的说“是,可也不是。”
林哲望向门外,李典狱已经扣门提醒马上要到处刑的时间了,再不出发就赶不上时辰了。
玉姐看着林哲苦恼的眼神,开口道“其实人活着需要坚持些看着很傻的事情,所以各种人不停的斗争,有些欲望你不理解,同样他们也不理解你的。我并没有厌恶谁,我只希望我的愿望可以实现。我不想回到那个组织。”
“什么愿望?”
“我只想要龙脉安稳,江河太平。”
蓬草莎莎的声音传来,阳光照进小院,看着此刻的玉姐林哲感觉自己没有质疑玉姐的权利。曾经他最瞧不起这种满口大义的人,现在看着玉姐再次坚定的眼神,林哲茫然了。
林哲知道玉姐只想求死,林哲没有在询问什么,示意李典狱进来,让李典狱干脆的杀掉玉姐之后在刑场上说出一段话......
听完交代的李典狱把玉姐解绑,向外推去,擦过林哲肩膀时,玉姐小声的说:都说怀璧其罪,其实一个女婢以玉为名也是罪啊,杏派的人右肩上有标志,拜托你了。
林哲看着远去的玉姐,这条路对李典狱来说是一条升官的大道,对玉姐来只是一条死路。
人都是靠这些方式来达到目标的吗?相互争斗?也许我们不在吃同类,可我们永远都要“吃”同类,以另一种方式。
林哲眼睛有点湿,声音不大不小的感慨一句:沉思往事立残阳,当时只道是寻常。如果喜欢这个大好河山莫不如去周游山水,一个宫女竟然能有这样的理想,真不知道是什么影响了她。
李典狱疑惑的回头望着林哲,但林哲很快收起情绪,瞪了一眼李典狱,后者马上继续推着玉姐离开。
李典狱不会注意到,玉姐的眼角流下一道眼泪,可能是风太大很快把泪痕擦去,可能是他心里只关注自己大难不死的境遇。
不知是不是情绪的影响,林哲顶着太阳朝鸟鸣涧走去,却感觉这微风吹的心凉。有人说过,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取决于你如何看待。
可能,此刻,听闻玉姐愿望的林哲有点失落,有点反省,或者是对自己浑浑噩噩追求平凡生活的念想有点质疑。
总之,他有点变化,在这个无人问津的一排排白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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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回到洛府的时候,看见洛辰站在庭院中,眼神忧郁。“林哲,你到底干什么去了?那女婢死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林哲现在只想自己静静,他在回来的路上就决定,这件事他要自己解决,等到一把苏乞儿送走,他就要着手调查,虽然他现在毫无线索,不过总比呆在这里躲着要好。
“不,不是在刑场上,是在押送过程中,刚开始我以为没什么,可回来的路上我想了想有蹊跷,押送的人员里竟然有一个剑士,他说了些很奇怪的话,现在想想听起来并不是给我说的。”
“什么?”林哲开始掩饰。手指不自然的搓动,林哲从来不善撒谎。
洛辰当然看出了林哲的不自然,上前一步抓住林哲的衣领“林哲你别管是什么,咱们是兄弟,有话直说,你知道苏乞儿已经哭昏过去了吗?说实话你干什么去了!”
看着愤怒的洛辰,林哲下定决心,故作悔恨的答“我没有你有势力,只是去找了几个认识的人可最后没人帮忙,其他的我现在才知道。苏乞儿很难受需要人陪,你去吧。”
说完林哲就挣开洛辰,留下他愣在那里。林哲知道这些模棱两可的解释洛辰根本不会信,可是比起那些莫名其妙跌宕而来的阴谋,还是平淡的日子适合他们。
一夜无眠,也一夜无话,洛辰安排女婢好生照顾苏乞儿,自己亲自守在房门外。林哲知道洛辰没开玩笑是真动心了,洛辰这种人不动心时看着不靠谱,真正动心之后比谁都专一。
林哲躺在床上,侧身向玉阑外颙望,星空皎洁,如果天上真的住着神仙,不知道他们的世界有没有这么令人难眠。
不久潇潇雨下,怅卧在床上的林哲看见云罗秘聚,遮住星光与月亮。
我一定要揭开这层层云罗,把你们都拉下人间!
林哲后来困得不行,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