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溪珉紧握了握手杖,深深呼出一口气,发觉自己刚才的失态后,脸色显出几分差意。
“走,我要好好问问她们身为为孙女为什么一小时才到,嘁,真是丢人。”
颜穹温声应道,心中却暗喜不已。
果然,和颜玉那丫头待在一块就不会有好事发生,颜汐,呵,好日子看来要到头了。
颜穹的目光意味不明,紧盯在一楼二人裸露的皮肤上。
“是,奶奶。”
哈…看来,他又有玩物了。
希望这次这两个可以坚持的久一些。
“哥。”
颜七园烦躁的咬碎了口中的棒棒糖,眼睛紧紧盯着颜穹笑道。
“七园有什么事吗?”
“该走了吧。”
看着二人的交流柳溪珉如何不知两位孙子的心思,到底也是过来人,大孙子更是她一手带大的,对于那些事情她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毕竟谁没点兴趣爱好。
……
咔嚓
红酒溅在了一只白色手套上,祁忆将折断的高脚杯带着手套扔进了垃圾桶中 带着歉意对着服务员笑着道了声抱歉。
那位服务员受宠若惊的红着脸收拾着,丝毫感觉不到祁忆将欲喷发的怒气与笑容里的冷意。
栩临砚有些察觉到不对劲的停住了喋喋不休的嘴,板凳默默拉远了祁忆一些带着些防备问道。
“谁惹你生气了?不是我吧?!对吧?!”
“我看你是想多了。”
祁忆撇了一眼栩临砚有些无语道。
季楠许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两人身上,拉着栩临砚的袖子疯狂摇道。
“看看看看看,我家小玉玉今天真好看!!”
栩临砚撇了一眼后就匆匆收回了视线。
“是挺好看的,就是有点恐怖。”
听到有人抵辱颜玉季楠许顿时不高兴了,哼气道。
“哪里恐怖了,明明是天使,没眼光!长舌妇!。”
“怎么不恐怖了!那家伙一看就是和祁忆一样的类型,还有关长舌妇什么事!”
“就是长舌妇!长舌妇!”
“你这家伙,我看你是找揍!”
“来来来!天天玩女人身体早就虚了吧!你和我这种小青年根本没法比!”
“要点脸好不好我就比你大一岁!”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祁忆头疼的扶了扶额。
“给我闭嘴。”
一人给了一拳头后两人果然安静了许多,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瞪着对方。
……
“颜玉,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晚来这么长时间吗。”
柳溪珉双手扶杖扬着下巴,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十分不悦。
“奶奶,我们……”
“汐汐这里没有你的事,过来!”
经过这一出原本一些没有转去看颜玉的也正视起颜玉,场面安静的像是丧礼,大大小小的眼睛幸灾乐祸的盯着那道单薄的身影。
“奶奶!我不让!”
颜玉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她没想到仅仅只是一点连爱都算不上的好感,就能让人有如此改变,是该说系统太厉害了呢,还是该说她太值得了呢。
柳溪珉也震惊不已,她一直记得这个孙女在她印象中一直是乖乖的的形象。
那道身影,那道笑容,像极了,像极了她的雪娅。
那个人带走了她的女儿,现在,他的女儿又要来带走她的孙女?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不可以的……
不…她,不会让这种事情在发生第二次,绝对不会。
“娅娅,过来,听话。”
……
“娅娅,你又去见那个男人了吧!”
“母亲,我,我没有。”
“说谎!顺然那小子都给我说了!”
“我…可我,想见他。”
“你!那个男人连身份都不告诉你!有什么可稀罕的!我在警告你最后一次,不许去见那个男人。”
柳溪珉深呼一口气,调整好心态道。
“不,我不要!我喜欢他!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
那个家伙!明明说好不会告密的。
雪娅紧抓着裙摆,泪水在眼中打转,娃娃一般的脸,宝石般海蓝色的眼睛,任谁看了都会心软但柳溪珉可不吃这套。
这是雪娅第一次反抗柳溪珉。
听到雪娅反抗自己柳溪珉刚压下去的怒火又一次燃起。
“你这个逆女!”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在雪娅耳边,突然间没有防备的雪娅一下子被扇倒在地。
雪娅捂着肿起的半张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柳溪珉,她不是没有挨过打,但这样被毫无防备的扇在脸上是第一次。
从前的她犯错从来也只是打手心,就算疼,但也没有这样疼过。
胸口…从来没有这样疼过。
柳溪珉也呆呆的望着自己的手掌望了很久。
她,做了什么啊啊啊!!!
“下次,不许在和那个男人来往了。”
柳溪珉语气中透着几分慌张,没有再去看雪娅的眼睛,板着脸走回了屋子。
在柳溪珉走后周围的仆人立刻围在了雪娅周围。
“小姐您没事吧!”
“小姐我这就给您上药,马上就不疼了。”
“夫人那个混蛋!也太狠了吧,小姐才十六岁,如果脸上被指甲划伤留疤怎么办!”
“你疯了吗!敢这么说夫人,不怕她听到?”
“那又怎么了,我就是这么觉得就算把我开除了我也要说。”
夜晚
窗边响起了敲打的声音,雪娅一惊扔下镜子飞快的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还未来得及擦干就急急忙忙的跑去了窗边。
“哟,小雪娅~”
“绛哥哥!”
尽管雪娅低头极其掩饰但初绛轩还是看到了雪娅脸上极大的巴掌印,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谁干的。”
“我,我,我自己打的。”
雪娅揪起睡裙的衣摆紧张道。
看着雪娅脸上的巴掌印初绛轩心只觉得一阵阵疼。
“娅儿乖,告诉绛哥哥。”
“我…你别生气!”
“嗯嗯,不会的。”
“我,是我妈妈,是我自己惹她生气了,是我不好!”
“嗯……我知道了,绛哥哥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明天再来找娅儿。”
“嗯!”
第二天,雪氏公司的总部分部大大小小就发生了各种意外,例如:仓库文件被烧得一干二净。
……
“我不!奶奶我是和姐姐一起来的,如果姐姐有错那我也有错!还有我叫颜汐,奶奶不要叫错了!”
“你!”
柳溪珉气的脸色涨红,再想了想一会后脸色才好了一点。
“罢了,罢了,年纪大了,管不了了,唉。”
柳溪珉看了一眼身旁的颜穹,收到眼神后颜穹立刻兴奋了起来,点头回应。
本来她还想给颜汐留个名分,看来,现在也没这个必要了,至于颜汐,呵,只要颜玉没了,她的孙女自然会乖乖像从前那样回到她的身边。
……
“感谢今天的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对此,我表示十分感谢,今年已经是我七十七岁的寿辰了,近些年来身体越发不好,这人一老越是想搞点新鲜玩意所以今天特别准备了个活动,蒙眼摸,一会呢,我会蒙上眼摸一个卡片摸到谁的名字读谁的礼物。”
话语一落座下都喧闹起来,有的后悔敷衍了事,有的洋洋自得希望被抽中心态各种不一。
“是那个吧。”(雯)
“金瞳,女的,叫颜玉,是那个小姑娘应该没错。”(煦)
“那你刚才怎么不去帮忙!”(雯)
“我看啥东西都眼瞎,二十米外人畜不分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要不是你们俩刚才去上厕所能错过机会?”(煦)
“我操,老雯这家伙上厕所非得拉一个怪我咯?”(津)
“我去年又没来,我怎么知道这里厕所在哪!”(雯)
“你不会找服务员吗?”(津)
“拉你不是更快吗!”(雯)
“行了行了,下次再找机会吧,我看那个老太婆刚才能这么轻易放过那个丫头肯定还有后招。”(煦)
“真是恶毒。”(雯)
“你个上厕所还要拉伴的不要说话。”(津)
“我**你个**#!”(雯)
……
“本次会抽取五轮。”
柳溪珉眼中闪现一丝势在必得,随后是无尽的黑暗。
按照他们的计划,只要一步步走就一定不会有什么错,这里,是她的主场。
“颜,玉。”
光是想到最后柳溪珉就不由笑出了声。
啊啊啊~太棒了,初绛轩,没想到吧?你的女儿会这样落在我手上被我所折磨了二十年,不行,还不够,我要让她死,我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拐走我家娅娅的人死!没错,死哈哈哈哈哈哈。
“看来是抽到玉玉了呢?玉玉,奶奶很期待你会给我带来什么?”
柳溪珉笑的温和,面孔在不露出狰狞时就像一个真的慈祥的长辈一样。
一旁的仆人得到命令后打开了名单。
“颜小姐所送藏红花444克……”
“玉玉,这……”
柳溪珉刚想说话就被还未读完的名单所打断。
“人参444克,燕窝444克,海马444克,冬虫夏草444克,天然牛黄44克,麝香444克,龙涎香444克,川贝母444克,金线莲444克,以上十种药材。”
读到最后那位仆人都差点笑出了声,自家奶奶生日穿一身黑来也就罢了,还故意送这种数目的药材,也真是,不知道是希望长寿还是念着快点去死。
直到读完后场面都仍是一片寂静。
柳溪珉的脸色沉如黑水,正当欲发火时话音又一次被打断。
“唉!这小家伙我喜欢,柳老太,我手下有几处面海别墅,以这小家伙的名义送了。”(津)
“哎哎哎!还有我,我也有几处店铺,也不错,送了。”
“算我一个,那几辆跑车,也都跟了。”
听了二楼那三位的话场面顿时沸腾了。
“本想表现表现没想到还真是不给我插空的机会啊。”
祁忆摇着手中的酒杯,嘴角向上扬着,显然心情不错,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你看到那老太婆的脸了吗?太搞笑了我操哈哈哈哈……”
“不愧是小玉玉!顺便一说我已经拍下来发空间了。”
季楠许像个迷弟一样拿着手机疯狂拍拍拍,可惜没过多久手机就被没收了。
……
就在众人讨论的正欢时突然灯光暗了下来,周围变为漆黑一片,柳溪珉顿时心中欣喜若狂有一种得救了的感觉。
对,后面还有,这次是那贱人得救了,只要继续下去,还可以挽救回来。
坐在位上的颜顺然摇了摇头,在考虑了片刻后终还是没有动。
颜玉必须死,谁让那个男人害死了自己的父亲,所以,他不会阻止。
母亲……终究还是被仇恨迷失了头脑,明明曾经是那样精明的女人。
灯光又一次亮了起来,这次的寂静胜过之前所有,人与人之间的呼气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屏幕上放出了所有颜家的污点。
买凶绑架的电话录音,出轨外情的聊天记录,颜氏公款一笔笔缺失的去向,合同泄露的机密记录,还有,这一次的生辰颜穹驱逐谋杀案。
柳溪珉,颜穹,颜顺然像木头人一样愣在了原地。
“不,不是的,我……”
“父亲,我……”
“闭嘴!!”
颜汐也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切,半天都说不出话。
“姐,姐姐,你说父亲,父亲不会贪污的对吧?奶奶,不会答应哥哥那么做对不对,妈妈,妈妈…也不会出轨的对不对,更不会去绑架你对不对,那次还是她去接的你所以…所以……不是的……对吗?”
带着哭腔的声音怎么也掩饰不住,颜汐紧紧拉着颜玉的袖子,在那一刻,她只感觉到世界好像在崩溃。
……
最后颜顺然被捕入狱挪用公款九千万以上判以无期徒刑。
楚倩千被带入精神病院疗养。
颜穹下落不明。
柳溪珉,因没有直接证据又打赢了官司无法立案,后半生由颜玉接养。
颜七园追随颜汐同颜玉生活。
颜家,破碎。
在那一天后参加过宴会的所有人都对那个少女难忘,他们不是傻子,一个个好歹都是上层人物,就算猜也不难猜到,也只有他们心里清楚,那个少女是怎样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