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妖尾校園裡,各人正在悠閒的聊天。
「誒,今天會有轉校生轉來呢!」蕾比興奮地說,校內任何風吹草動也逃不過她的耳朵。
「轉校生啊,是男還是女?」正在喝酒的卡娜放下酒瓶,漫不經心地問。
「是男的,是一個孤兒。」米拉回答。「孤兒?孤兒可以到這裡就讀?」卡娜質疑,妖尾可是一間貴族學校,何時淪落到可以讓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兒就讀?
「嗯,對啊,聽說是出手救了校長的女兒,校長為了報答他就讓他入學。」蕾比聳肩。「校長真是無聊,讓這樣的人進來,根本是侮辱了我們學校嘛。」卡娜輕蔑地道。
「別再說了,很煩。」灰不耐道,他身邊的朱比亞立刻附和:「灰大人說得對,你們別再談論那孤兒了。」
「好了,一人少說一句吧,反正他會進校是已定的事實了。」哈特菲利亞的千金-露西歎道。
「噹~」鐘聲響起,老師進入課室,開口道:「各位同學,今天你們有一位新同學。進來吧,夏。」
一個男生步入課室,一頭罕見的櫻髮立刻吸引了眾人的目光,而且在炎炎夏日還帶著圍巾,使他顯得有點奇怪。
「大家好,我叫夏.多拉格尼爾,請多多指教。」夏打招呼道。
「你就是那孤兒?沒人要的傢伙。」卡娜出言挑釁,夏怒道:「我不是沒人要!我有伊格尼爾!只不過…」聲音越來越少,夏頭也漸漸低垂,這一動作在別人眼中只是放棄的表現,但灰卻感到一絲好奇。
「嗯,好、好了,安靜一下。夏,你坐灰的旁邊吧。」老師緩和氣氛道。
灰的眉抬了抬,以一副玩味的表情看著夏。夏正為卡娜的說話不滿,見到灰的動作立刻發作:「你這混蛋下垂眼什麼表情?想打一場嗎!」
下.垂.眼?灰起身,回復理智時只知被朱比亞拉住,他哼了一下:「白痴上吊眼。」第一次見面,楔子就這樣結下了。
這傢伙…是白痴嗎?灰看著一頭霧水的夏,在心裡第N+1次的吐槽。
「看什麼看!」夏察覺到灰的注視,不滿地低吼。
「切,誰看你了?少在這裡自大吧,白痴上吊眼。」充滿不屑的頂回去,灰心中卻有點納悶:自己是怎麼了?被他吼時心好像有點痛?哼,態度如此惡劣,一點也不可愛…慢著,他可不可愛根本與我無關,我到底在想什麼啊!
夏對灰的頂撞雖然不滿,可是對學業的無力感令他沒有反駁灰:好深的生字…伊格尼爾是曾教他生字,可是這些太難了!
好不容易下課了,夏已累得癱在椅子。一個紅髮女生走向夏:「我是班長艾爾沙,夏,你是否於學習上有困難?」
夏抬頭,剛想說話,艾爾沙已不由分說的拉夏的手腕:「跟我來,讓我教你生字。」說完,拖著夏便走。
「啊啊啊呀!」灰似乎聽到遠處傳來慘叫,不禁心道:祝你能熬過去吧…
到了晚上,灰的宿舍的鈴被按響,灰不耐地開門:「誰啊?那麼晚還-」「你怎麼不穿衣服啊!」夏嚇了一跳。
灰見到是夏,怔了一下:「你怎麼來我的宿舍?」「我也不想的,看吧。」夏拿出一張紙,灰接過一看:「宿舍二一一室,不正是這裡嗎?」
「就是這樣了。」夏一副理所當然的道。灰急道:「喂,等一下,校長都不問我的意見,我可不想和你…」突然再次呆住,這情況,是同、同居!
「誰想跟你住!是混蛋就罷了,還是一個暴露狂。」「誰是暴露狂啊白痴上吊眼!」「誰不穿上衣誰就是暴露狂啊混蛋下垂眼!」兩人各不相讓的罵道。
直到其他宿舍傳來咒罵聲,兩人才驚覺騷擾到別人。灰只好「邀請」夏進屋,夏正式住入宿舍。
「想不到你住的地方倒挺乾淨的。」夏進入宿舍後道,並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知道就好,不要隨便弄髒我的地方。」灰警告道,之後介紹地方:「這是浴室,這是飯廳,那裡是廚房,最後,這是睡房。」
「好累…」夏倒在床上,卻被灰拉起:「喂,這是我的床,你的是另一張!還有,先去洗澡,你髒死了!」
夏實在是太累,難得沒有反駁灰,只是喃喃道:「艾爾沙很兇,很恐怖。」之後則乖乖的去洗澡。
「真是的,竟然倒在我的床…真討厭…」灰輕聲抱怨,拾起床上的枕頭,面上突然一紅:夏…的味道…想著想著,灰情不自禁的把枕頭湊近鼻子。
驚覺自己所做的事,灰面都紅透了:我到底…怎麼了?
過了一會,夏從浴室出來,看到灰整個人窩在被窩,問了一句:「睡著了沒?」沒人回應,夏走向自己的床,剛碰到床鋪就睡著了。
「…」灰其實沒有睡著,但害怕夏看到他臉上的紅暈,只好緊緊蓋住自己。
翌日,灰梳洗後打算叫醒夏,他蹲下道,拍了拍夏的臉:「喂,白痴上吊眼,快起床,上課了。」
「嗯…」夏轉身,嘴唇剛好擦過灰的嘴巴。
「!!!」灰捂住嘴巴,灰知道自己的臉一定很紅,因為他的耳根已熱得快冒煙。
剛剛的碰撞也令夏醒了,他起身,茫然的對上灰的面孔。
「好睏…早啊,咦,暴露狂你的臉怎麼那麼紅?」令灰臉紅的兇手完全沒有那一吻的記憶,湊近灰呆呆的問。
「沒…沒沒沒沒事!」灰立刻後退幾步,別過臉道:「快要遲到了,換校服吧。」
某小白點頭,換上校服後和灰一起上學去。/
「灰大人早安。」朱比亞看到灰進入課室,眼冒紅心的道:「那麼久不見,朱比亞很想灰大人啊!」
「欸,你們昨天才一起上課,哪來的好久不見?」夏見到朱比亞一副闊別重逢的樣子,不禁滴汗道。
「你這新生怎麼可能明白,朱比亞對灰大人是何等掛念。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句話一定是為灰大人及朱比亞而設的!」朱比亞的身邊瀰漫著粉紅色的氣氛。
灰早對朱比亞的妄想見怪不怪,但今天卻有點擔心,擔心某小白誤會他和朱比亞的關係,果然…
「嗯,似乎你們正在熱戀呢,暴露狂,有那麼好的女友要珍惜啊。」夏燦爛地笑道。
這.個.白.痴…灰發怒道:「你這白痴,再錯也應有個譜吧!」「說什麼啊我可是在祝福你啊混蛋!」「誰會要你的祝福啊上吊眼!」「你到底在發什麼瘋啊下垂眼!」「呯」!
「你們兩人都給我住口。」艾爾沙皺眉道:「學校是來讀書的,不是吵架的地方。還有,夏,你那麼閒,我教你的生字都記起來了?」
「呃…還、還沒有…」夏小聲道,艾爾沙道:「那你快背啊,還在吵架?」
「知、知道!」夏快速地打開課本,努力地記下生字。
「唉,還真是吵死了,那兩人的關係真差。」卡娜灌了一口酒,不滿道:「叫我怎麼喝酒啊!」
「少喝點酒也是好事,卡娜。」校長的大小姐-米拉微笑道:「我倒認為他們很要好呢!」
「你真的有問題。」卡娜反白眼道:「他們怎樣看也不像要好吧。」
「有些事情,可不能單看表面啊。」米拉並不在意卡娜的話,笑容反而更濃了:夏的到來,似乎會為班中添上不少生氣呢!
「嗯…劇本可以分成多種,比方說fairy tale是童話, romantic是浪漫… action 是動作…好難!」夏努力的記下生字,可是進度還是不太好。
「學不完這些生字就不准吃午餐-」「艾爾沙,有些事情是需要慢慢來的。」門外響起聲音,艾爾沙往外一看:「是、是你,傑拉爾。」
「很久不見了,艾爾沙。」傑拉爾笑了笑,轉移目標,對夏道:「你就是夏.多拉格尼爾?」
「我是,請問您是?」夏感到傑拉爾散發著一種優雅氣質,所以不知不覺間用了敬語。
「不用太緊張,用'你'就可以了。我是傑拉爾,妖尾校園學生會會長,nice to meet you,夏。」傑拉爾說。
「Nice to…?啊!很高興認識你,找我有事嗎?」夏回想學過的生字。
「嗯,根據妖尾校園的傳統,新生必須接受魔法判定。」傑拉爾輕鬆地道。
「魔法…判定?」「簡單而言,就是讓學生會知道你的魔法種類,之後再以能力分等級。」傑拉爾解釋,夏一知半解道:「哦,那麼如何作判定?」
「判定的內容可以之後再說,請你先跟我們到學生會。」傑拉爾故作神秘的笑笑。
夏正要跟著傑拉爾,灰突然跳起來道:「等、等一下,我跟你們一起走!」
「為什麼啊,傑拉爾一個不就足夠了?」夏聽到灰自動請纓,顯得不太樂意。
「你猜我想跟來啊!只不過我畢竟是學生會副會長,判定也是我的工作之一罷了!」話雖如此,其實是灰看到夏和傑拉爾說話時感到嫉妒,所以打算監察兩人。
「你何時那麼熱衷於學生會事務啊?副.會.長?」傑拉爾帶點諷刺的問,眼中閃過一道了然於心的光芒。「你、你管我!」灰惱羞成怒道。
「隨便你,反正那樣我也比較輕鬆。」傑拉爾聳肩道。
傑拉爾搭上夏的肩頭:「夏,走吧。」說完故意看了看灰,看到他快氣炸的樣子,不禁心中偷笑。
見傑拉爾的手一直搭在夏的肩膀,沒有縮手的意思,灰狠狠瞪著傑拉爾。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傑拉爾早被碎屍萬段了不下千次。
夏卻對自身環境沒有自覺,因為身邊一直有一些聲音。
「啊!是傑拉爾大人,他真的超帥!」「灰大人也在啊!他看過這邊了!」「兩位大人身旁的是誰啊?還挺可愛的。」「應該是救了校長女兒的那個吧,聽說是孤兒呢!」一眾女生的對話全部落入夏的耳朵,聽到孤兒二字,夏渾身一震,傑拉爾似乎感到夏的怒氣,拍了拍夏的肩膀。
夏抬頭,傑拉爾微微搖頭,小聲道:「忍耐一下。」夏被這麼一提醒,咬牙並低頭道:「知道了…可是我才不是孤兒…」
「不要緊,是他們不了解事情,不用理會他們。」傑拉爾體貼的道,夏感激的抬頭,笑著說:「謝謝你,你是第一個如此對我說的人。」
他們的互動映入灰的眼簾,令灰頗感不是味兒:對著我只懂吵架,對著傑拉爾就溫馴得像綿羊,還有他們到底在說什麼啊!那燦爛的笑容是怎麼一回事!
到了學生會,傑拉爾終於放開手,夏一副好奇的樣子,不停地東張西望。
「喂,白痴,專心一點!」灰在之前積存過多的怨氣,使他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惡劣。
「灰,冷靜一下。」傑拉爾明明知道灰生氣的緣故,卻裝呆道:「我知道朱比亞在等你,可是也不要隨便對新生發脾氣嘛!」
你這傢伙,別擅自幫我說話!灰心中咒罵了傑拉爾不下十次,但臉上還是努力堆起笑容:「我沒有生氣,只是會.長.大.人公務繁忙,不應浪費時間。」
「一點也不浪費,這是我的份內事。」傑拉爾一直保持禮貌的微笑:「難道不是嗎,副.會.長?」
好慢…天真的夏不耐起來,卻完全沒想到自己正是兩人針鋒相對的原因。
彷彿聽到夏的心聲,傑拉爾停止和灰的對話,轉向夏道:「事不宜遲,我們開始吧。」
「等你說這句很久了!」夏聽到開始二字,立刻變得龍精虎猛。
「烏魯雅提,把水晶球拿出來。」傑拉爾拍手,一個黑髮美女單手拿著水晶球出現在三人面前,她微微鞠躬:「會長大人,副會長大人,您們好,這是您們要的水晶球。」
「謝了。」傑拉爾接過水晶球,對著水晶球喃喃道:「Please tell us about his magic.」
灰接口:「And then give him a logo of fairytail,make him become a member of us.」唸完後,水晶球泛著一屬金色的光芒。
英文說得很溜呢…夏十分佩服,同時起了競爭之心:我也要努力,一定可以超越他們!
「夏,請伸出左手並按在水晶球上。」傑拉爾道,夏照做,貼上水晶球時感到一股吸力。
皺了皺眉,夏對吸力有種直覺性的厭惡,所以使出魔力與之抗衡。
吸力很快消失,夏突然感到左臂有一種灼燙的熱力。「嗯!」夏捂住左臂,放開後發現臂膀多了一個標誌。
「這就是你是妖尾校園的學生證明,歡迎加入我們。」傑拉爾的笑容與之前不同,眼中同時閃爍著驚訝及喜悅:「真是想不到,夏,原來你擁有的是火焰滅龍魔法,而且差一點就是最高級別的S級!」
「是那樣嗎?那就是A級了。」夏不太在乎的回應,根本不知道他的力量口多麼稀有,他只是指了指灰問:「他呢?」
「我也是A級,是冰之造型魔法。」灰回答,夏不滿地說:「同等級?切,明明差一點就比他高級了。」
「別妄想了,S級可不是像你這種白痴能達到的。」灰毫不猶豫地揶揄,再對傑拉爾道:「我們還在上課,先走了。」也不待傑拉爾答應,轉身就走。
「那之後有機會再見。」夏對傑拉爾揮手,得到回應後則去追灰:「喂,不用走那麼快吧!」
「傑拉爾大人,難道他就是…」「對。」傑拉爾露出一個笑容:「本來以為那姓氏只是單純的巧合,但似乎真的是他。」
「多拉格尼爾…」輕唸著夏的姓氏,傑拉爾陷入一種難以形容的狂喜:「傳說中突然沒落的貴族…伊格尼爾的兒子…」/
「你啊,最好別接近傑拉爾。」於回課室的路上,灰沒頭沒腦的道。
「啊?為什麼?」夏感到十分不解。「他並不如你看到的那麼簡單。」灰希望讓夏了解傑拉爾的另一面:「他可是老謀深算的狐狸,接近他一定會被利用的。」
「怎麼可能,他明明十分親切的。」夏對灰的話表示懷疑,灰不滿道:「我騙你幹嘛!真是,好心沒好報。」說完,灰賭氣的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喂喂,生氣了?」夏試探的問,灰不回答,夏說:「別那麼小氣啦!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嘖,他根本什麼也不知道,這天然呆…灰咬牙心道:傑拉爾可不是好惹的,他是校園中最高級的S級,還一頭栽進去,當真活膩了嗎…灰卻不知道,他生氣除了是夏不聽他的警告,還有就是嫉妒夏對傑拉爾那麼信任。
回到課室,朱比亞剛想撲向灰,卻被灰製造的低氣壓嚇了一跳,灰和夏於是順利回到座位。
直到放學,灰仍沒有和夏對上一句話。
鈴聲響起後,同學陸續離開,最後課室只餘下灰夏二人。灰收拾好書包,一言不發的離開課室,夏立刻跟上:「喂,等等啊,暴露狂!」
灰瞪了夏一眼,夏帶點不好意思的道:「我…我還沒有宿舍的鑰匙。」
灰不悅地皺眉,拿出一串鑰匙拋給夏,夏終於按捺不住:「喂,都那麼久了,還未生完氣嗎?我究竟有什麼得罪你了,回答我!」
「你跟著我幹嘛啊!我的事根本與你無關!」灰一把捉住夏的衣襟,把他推向牆角,大吼道:「既然你也不想和我住,那去找傑拉爾不是很好嗎!反正你那麼喜歡他!」
「吓…?」夏不解地看著灰,灰用力壓下怒氣,放開夏後拿起書包,全速跑出課室。
「什麼意思嘛…」夏低頭,心中不知怎的感到一陣隱痛。
晚上十時,灰在宿舍走來走去,心中頗感不安:那白痴還未回來,真的是去了傑拉爾處嗎?
「咔嚓」聽到開門的聲音,興奮的心情湧上灰的心:他終於回來了!
灰往門口一看,見到夏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不禁軟下心腸,柔聲問:「你去哪了?」
「被艾爾沙強逼背生字。」夏的眼睛快要張不開,灰看到夏半死不活的樣子,心痛道:「好好休息一下。」
夏點頭,坐在床上發呆,突然問道:「灰,你不生我氣了嗎?」被直接說出名字,灰怔了一 下:「啊?嗯。」
「太好了。」夏露出笑容,燦爛得令灰不敢直視。
「雖然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生氣 ,可是…」面上出現忸怩之色,夏吞吞吐吐道:「嗯…我、我並不討厭你啊!而且你的事…不知怎的就是在意…」
太可愛了…灰轉身背向夏,抑壓著想緊緊抱著他的衝動。
「那個、夏…」灰再次轉身,卻發現夏已睡著。他無奈地嘆氣:「白痴,先聽完我的說話才睡嘛。」
灰起身,稍稍提高聲音道:「欸,露西,別躲了,進來吧。」
「哎呀,原來被發現了啊。」露西笑著進來。
「好了,從實招來,今次你對那白痴上吊眼做了什麼?」「說什麼啊?我只是剛好經過-」「你不是認為這樣就可蒙混過關吧?雖然認識不久,但可以肯定那傢伙絕不是會說剛才的話的那種人啊。」灰對露西的藉口不為所動。
「哎…知道了,我說就是啦,我只不過向蕾比拿了一些魔咒。」露西投降道:「是一些讓人說出心底話的魔咒。」
說出心底話…?那麼夏的說話…「夏說的每一句都是真心的。」露西道,看到灰嘴角向上勾。
「灰,你就別一副對夏漫不在乎的樣子,其實你很緊張他吧?」露西一臉賊笑。
「我才沒有!」灰反應很大,但露西並不相信他的話。
「是,是,你一點也不緊張夏。」露西敷衍道:「我也是在回宿舍時碰到他,打算嘗試一下魔咒的威力罷了。」
「那你滿意了沒?不送。」灰直接下逐客令。
「我會走,不過我可要提醒你一件事,對夏感興趣的不止傑拉爾,你真的應好好看著他。」露西道,離開灰的宿舍。
對夏感興趣的不止傑拉爾?那末…還有誰呢?灰看著熟睡的夏,一直在這問題上打轉。
「真是讓人不能放心的傢伙。」灰摸摸夏的櫻髮,眼中是說不盡的溫柔。
早上七時,夏從床上起來,打了個大大的呵欠:「好累呵~咦,我是何時回來的?」
整理一下尚處於混沌狀態的腦筋,夏漸漸記起和灰的對話。
昨天,我…夏感到一陣不可思議:!我、我都說了什麼啦!我對暴露狂說…
其實夏對灰說的話並沒有多特別,可夏就是感到別扭和害羞。
「起來了?」灰從浴室出來,對坐在床上的夏道。
「嗯、對…你又不穿上衣!」夏無奈的眼神對上灰,灰輕笑道:「我們都是男的,就別在意這些事情吧。」
夏聽到後,呆呆的沒有反應,灰惑問:「怎麼了?」「啊…不,沒事。」夏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立刻作出回答。
哼,那下垂眼…笑起來倒挺好看嘛,夏偷偷想著,也沒聽到灰的問題。
「喂,白痴上吊眼,回答我的問題。」「…你剛剛問了我什麼?」夏一副不在狀態的樣子,灰嘆氣,重覆道:「我說,你知道有誰…唔,該怎樣說呢…就是對你一臉好奇嗎?」
「…」夏沉思,之後很小白地搖頭:「沒有。」
啊啊,我就想到,那白痴不會知道有誰對他感興趣的,只好平常多加注意了。灰內心打著如意算盤,面上卻不動聲色。
「喂,反正今天是星期天,我帶你去四周看看。」灰隨口道,夏滿臉興奮說:「太好了,那麼之後就不會迷路了!」
「還是會迷路吧。」灰輕輕搖頭,天然呆就是天然呆,怎麼可能記路。
「什麼意思!」夏鼓起腮子道,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樣子有多可愛。
「沒什麼特別意思。」灰聳肩,享受地看著夏不服氣的樣子:「準備好就可以走了。」
「叮噹~」門鈴被按響,「是誰呢,怎麼那麼早?」灰疑惑道,夏走向大門:「我去開門。」
「是誰-」「夏!」門打開,一個銀色短髮少女向夏露出甜美的笑容。/
「夏,怎麼這兩天都不找我,我還未向你道謝呢!」銀髮少女眼中只看到夏,突然感到一股低氣壓襲來,抬頭一看,見到冷冰冰的灰時呆了一下:「咦?原來灰也在?」
「我一直都在這裡。」灰語帶不善道:「那你又在這幹嘛,麗沙娜?」
「夏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當然要向他道謝!」麗沙娜理直氣壯的道。
「救命恩人?」灰感到一絲不解,隨即靈機一動:「那麼說夏果然是因為救了你所以可以入讀妖尾校園?」
「也可以這樣說吧。」麗沙娜笑道:「不過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哦,那是什麼呢?」灰的語氣冷得令人震顫,但麗沙娜完全不為所動,以和灰相反的溫馨語氣道:「我對父親說過長大後要當夏的新娘,父親為了令夏將來可以給我安穩的生活,所以安排他接受良好教育。」
「喂喂,麗沙娜你在胡說什麼啊!」夏尷尬地阻止麗沙娜,麗沙娜道:「我沒有胡說,我是認真的!是夏太純情罷了,看,我連哈比也帶來了。」說完拿出一隻藍色的貓,貓眨眼,舉起右手:「噯,夏,好久不見。」
「哦,是哈比,好久不…不、不對,你為什麼會來的?」夏打招呼,突然驚覺話題被轉移。
「因為哈比是夏和我的孩子嘛!」麗沙娜回答,哈比聽到後捲舌道:「有一腿~」
「不是那麼的!」夏慌忙否認,轉身對灰澄清:「我們只是-」在看到灰的樣子,夏停止說話。
灰的臉上沒有任何神情,卻比露出任何神情都更令人心寒,灰開口,也是毫無感情:「抱歉打擾你們敘舊,我先走了。」說完,灰走出宿舍。
「那男生怎麼了?」遲鈍的哈比問道,麗沙娜眼中閃過一絲不安:難道…
「喂,等等!」夏叫道,正想跟上,麗沙娜打算叫住夏:「夏…」
「下次再談,我有點不放心。」夏不理會麗沙娜,拔腿就跑,留下麗沙娜及哈比。
果然…麗沙娜咬牙心道:灰,夏是屬於我的,我絕不會讓給你!
灰跑到一棵樹前,恨恨地坐下,內心煩躁不已。
可惡…我的心怎會那麼痛…我們都是男生,他當然會選擇麗沙娜吧…我明明是知道的,自己和夏根本沒有可能,可是心中的難受,為何沒有絲毫減少?
「找到你了,暴露狂!」喜悅的呼叫從旁響起,灰心突突亂跳,抱著難以置信的感覺往樹後一看:夏…
「真是,讓我找了好久,別亂跑吧!」夏的語氣明顯帶點故意的輕鬆。「你不是要陪麗沙娜嗎?」灰刻意冷淡地道,心中卻是無止境的暖意。
「話雖如此,我和你不是早約定要四處走走嗎?怎麼可以失約!」夏以燦爛的笑容溫暖灰的心。
我已經不能沒有你,夏。灰發現已不能逃避自己的內心:你的每一個動作皆牽動我的心,你對其他人說任何話都令我妒嫉不已,我喜歡你,夏,我的眼中只有你。
「怎麼不說話啊?」夏蹲下,眨動無邪的眼睛道,如此單純的動作卻又使灰一陣心動。
「沒事。」灰拍拍身上的塵埃,站起來道:「只是沒想到你這白痴上吊眼竟然沒有忘記。」
「什麼意思!」夏氣得跳起來:「枉我特意出來找你-」「知道了知道了。」灰突然摸摸夏的頭,輕聲道:「謝謝你出來找我。」
「別、別碰我的頭髮!」夏慌亂地撥開的手:這是什麼一回事?心…跳得很快…
半晌,灰說:「都出來了,那現在就走吧。」
「嗯,好。」夏點頭,玩心大起:「嘿,來追我吧!」
「別少看我。」灰對夏孩子氣的舉動失笑,配合道。
現在就這樣好了,我會以朋友的身份跟在你身旁,不管你身邊出現任何人,我都會默默等待。終有一天我會告訴你。
喜歡你。
一個月很快過去,夏已適應在妖尾校園的生活,和灰三天一小吵,五天打大架,但其實對方已成了無可取代的存在,順帶一提,露西及艾爾沙也與灰夏二人打成一片。
「灰、夏、露西,要一起去吃蛋糕嗎?」一天的課堂結束了,艾爾沙向三人問道。
「有吃的當然要去!」夏閃著星星眼,之後頓了一下,看了看錢包,無奈道:「算了,我還是不去了。」
「一起去吧,我請。」灰知道夏的錢一向不夠,但又極嗜吃,所以提出請客。
「真的?暴露狂你是腦筋進水了嗎?怎麼突然變成好人?」夏興奮地,完全沒發現自己的說話快把灰氣壞。
「你就不懂簡單的道謝一句?什麼叫'突然變成好人',我本就是好人。」灰沒好氣道。仿似想到一些事情,灰奸笑道:「欸,我們不如去'千鳥'?附近的店的蛋糕都只是一般。」
「也好。」艾爾沙點頑,露西道:「'千鳥'的確不錯,可是也太遠了吧?」
「沒關係,反正乘車來回很快的。」灰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望著夏。
如灰所想,夏聽到乘車二字立刻變得愁眉苦臉:「走路去不行嗎?」
「我們明天還要上課啊,走路去要多久啊!」灰立刻作出反對,認識夏一個月了,當然知道夏十分害怕乘搭任何交通工具。夏以帶著怨恨的眼神瞪灰,擲地有聲地道:「哼。」
「對請客的人是這種態度的嗎?」灰正捉住夏貪吃的弱點,當然要好好利用。
「嗚…乘車就乘車吧。」無法拒絕大灰狼的引誘,夏只好點頭屈服。
「那你坐我的車吧。」灰的目的達到,心情愉快。
「噁…」在車內,司機從倒後鏡看到一直在乾嘔的夏及趁機摸夏的頭髮的灰,心中感慨:少爺,你長大了,終於開始談戀愛。
剛從車下來,夏仍感到一絲噁心,但當看到'千鳥'的招牌時立刻把其忘得一乾二淨。
「嘩,好像很好吃的樣子!」夏的眼睛迸出光芒,一副垂涎三尺的樣子。
「夏,別像餓鬼上身似的吧,艾爾沙,你也說說他…」露西看不過眼,開口提醒夏,但看到艾爾沙的反應後無言了。
「巧克力蛋糕…芝士蛋糕…草莓慕絲蛋糕…要哪一種好呢?」艾爾沙的光芒比夏更甚,簡直已到了狂熱的狀態。
「艾爾沙…」灰面上出黑線,艾爾沙仿佛突然驚醒,乾咳了一聲:「咳,失禮了。」
四人坐下後選好蛋糕,蛋糕送上來,夏雙眼發出精光,義無反顧地地撲向蛋糕。
「蛋糕不會飛走的,別吃得那麼急。」露西嘆氣:「其實今天出來不止為了吃蛋糕,還有就是離校園祭只剩二個月了,我們班還沒有想到如何在舞台上表演。」
「就舞台劇好了。」艾爾沙笑道。「前一年不是表演過嗎?今年就表演其他的吧!」灰的反應很大,別開玩笑了,前一年的舞台劇就算不論艾爾沙你那怯場的演技,好歹也想想那全毀的舞台吧…
「就是說嘛,換別的吧,觀眾不悶我也嫌沒新鮮感。」露西附和,夏卻不合時地道:「可是舞台劇好像不錯-唔!」灰眼明手快地把蛋糕塞入夏的嘴巴,夏的說話權被封住。
「別班呢?他們會表演什麼?」灰怕艾爾沙重提舞台劇,所以努力轉移話題。
「唔…乙班會辦鬼屋,丙班會設女僕咖啡室,所以都不會在舞台上表演。」艾爾沙想了一下後回答。
「沒有可以參考的對象呢…」露西皺眉:「不如我們班也設一些室內活動吧?」
「露西…」艾爾沙以低沉的語氣說話,嚇得露西立刻道:「我、我只是隨口說的-」「這主意不錯。」得到艾爾沙首肯,露西才鬆一口氣。
「詳情明天才說吧,吃過蛋糕就回去。」灰見眾人臉上出現疲累之色,建議道。
眾人點頭,漫長的一天又過去了。
「大家有什麼意見嗎?」在班會議中,艾爾沙問班上的眾人。
「酒吧。」卡娜毫不猶豫地舉手。
「駁回。」艾爾沙也很乾脆的回絕:「學校本來就不應喝酒,何況辦酒吧?」
「圖書館。」蕾比建議。「別說笑了,平日已經常常對著書本,校園祭還要辦圖書館?」夏第一個作出反對。
「丙班做的東西我們也行,來一個反串咖啡室好嗎?」米拉說。
「反串?」某小白發出疑問。
「也就是男裝成女的、女裝成男的啦白痴!」灰敲了一下夏的頭。
「就說別叫我白痴啊下垂眼!」「你的確是白痴嘛上吊眼!」「灰…夏…」「我們沒有吵架!」受到生命威脅,二人立刻改變態度。
「這主意不賴,有沒有人反對?」艾爾沙問道,班上的人都搖頭。
女裝夏…灰一邊想一邊看夏,臉頰紅了起來。
「喂,你這副樣子,有什麼企圖?」遲鈍如夏,也能感覺到灰眼中的渴望。
「你有什麼可讓人有企圖?少在這裡自戀了。」灰微微仰頭 ,故作不屑的樣子。
「吶,灰還真是一個不老實的傢伙啊。」蕾比向露西耳語。
「嗯嗯,我也是這樣說,而且可能會一直維持這樣子呢!」露西點頭,和蕾比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似乎需要我們推一把呢!」
見眾人都不反對,艾爾沙開始說詳情:「先來人手分配,服裝方面…有事嗎,蕾比?」「是,請務必讓我和露西負責服裝。」蕾比回答。
「真是積極呢…」艾爾沙道:「好,沒問題。」之後再逐一分配各人工作。
散會後,露西及蕾比在談論夏的服裝。「啊啊,好期待穿上'它'的夏樣子!」蕾比陶醉道。
「嗯,一定很美,我快等不了!」露西的樣子和蕾比一模一樣。
「呵呵呵…灰,要感激我們啊!」兩女已完全進入妄想的世界。
校園祭的準備十分順利,離校園祭尚有一星期時,丙班的人突然出現在夏的班房。
「喂,甲班的,你們竟然也辦咖啡室,是打算挑戰我們嗎?」一個滿臉鐵釘的不良學生踢門道。
「是你?挑戰什麼的別說笑了,我們對你們一點興趣都沒有,更遑論挑戰了。」卡娜以帶著蔑視的態度看著來人。
「哼,真是囂張啊?像你們這些廢物只懂抄襲別人的東西,是絕對及不上我們的!還有反串什麼的根本不可能受歡迎,少在這發夢了,放棄吧。」鐵釘狂傲的道。
「放棄?別開玩笑了!你這廢鐵是及不上我們才來亂的吧!」夏跳出來反駁。
「啥?你誰啊?」狐疑地瞪著夏,充滿不屑的對艾爾沙道:「哎~甲班的班長,拜託你管理好你的人吧,亂跳亂嚷的吵死了。」
「這不勞你操心。」艾爾沙不客氣地道,鐵釘說:「是麼?那我就不管了哦?記著一件事,我們丙班絕不會輸的。」說完就離開課室。
「切,那廢鐵混蛋誰啊?」夏為被鐵釘輕視而不滿道。「丙班班長,A級鐵之滅龍魔法,鐵龍伽吉魯。」艾爾沙回答。
「鐵之滅龍魔法?」夏只注意這一點。「聽說他以前被幽鬼校園的校長約瑟收養,但因和別人打架而被迫轉校。」蕾比說,可夏完全沒有在聽。
滅龍魔法…難道他知道伊格尼爾的事情?夏想道,深明心動不如行動的道理,夏立刻衝出課室:「那邊的廢鐵混蛋給我站住!」
「啥?」伽吉魯停步,揶揄道:「怎麼了,甲班的小鬼垃圾?」
夏急於知道伊格尼爾的消息,故忽略了伽吉魯的無禮:「你知道關稅伊格尼爾的事情嗎?」
…,伽吉魯臉上掛上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容:「和我訂一個睹約吧。校園祭時,如果你們班較受歡迎的話我就回答,否則的話…」
「否則呢?」夏見伽吉魯隱沒之後的說話,焦急問道。「那你就要來丙班。」伽吉魯說,夏頓時呆住。
「別答應他!」灰見夏跑出課室就跟著他,聽到伽吉爾的說話,阻止道。
「怎樣?」伽吉魯不理會灰,逕自向夏問道。
「好,一言為定。」夏爽快地答應:反正去丙班也沒什麼關係吧?
「好,校園祭後見。」伽吉魯得意的道,走回丙班課室。
「要加油…暴露狂你怎麼了?」夏為自己打氣,突然發現灰有點奇怪。
「一定…」「吓?」「絕對要贏!!!」灰帶點暴走的道。
…他到底怎麼啦?某小白完全不明白灰激動的原因。
「灰受到什麼刺激啦?這幾天瘋了似的,幸好終於到校園祭,否則一定會被他弄瘋!」蕾比怏怏不樂地道。
「他的確嚴格了許多…不過不可以全怪他,誰叫夏那傢伙隨便和伽吉魯訂賭約呢?」知道事情原委的露西嘆氣道。
「啊?竟然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快告訴我!」蕾比道,露西依言,蕾比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
「嗯,就是這樣了,夏好慢喲,還未出來。」露西點頭,不耐地向更衣室的夏揚聲道:「夏,可以了嗎?」
「…」夏把門微開,探出頭來:「為啥我要穿這樣的衣服啊!」
「哎呀,夏你就別傲嬌了,快出來快出來。」蕾比說:「別忘了你和伽吉魯有賭的哦。」
「…知道了,可是傲嬌是什麼東西?」聽到賭約,夏只好答應,然而傲嬌一詞卻引起他的注意。
「這種小事不需要在意。」露西斬釘截鐵地道:「出來吧。」
門完全開啟,蕾比和露西都因夏的樣子而呆住了。
門前的夏因蕾比的咒語而頭髮變長至半腰,櫻髮仿佛泛著微光,予人一種輕柔的感覺;從不離身的圍巾脫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有著一顆小小的淡黃色菱形寶石的頸鏈,在燈光映照下散射出一絲光芒;上衣是一件露腰的灰色有領西裝背心,下身則是短至半膝的裙子,同樣是灰色,更突顯出夏白晢的皮膚,現在的夏渾身散發著一種脫俗的秀氣。
「你們怎麼了?」夏對著呆若木雞的二人,疑惑地問。
「比我想像的要美一百倍…」蕾比不禁贊歎,說不出話來的露西只能點頭同意。
「太好了,我們贏定了!」從震撼中回復過來,二女十分興奮。
「你們到底好了沒?」一直在廚房、王子裝扮的艾爾沙入內道,看到夏時呆了呆:「你是誰?」
「你…」夏無奈,指著自己說道:「夏、我是夏!看頭髮也知道了吧!」
「啊,對。」艾爾沙點頭:「不過真的很像女孩子。」
「聽到你這樣說我一點也不高興。」夏拉了拉背心:「就說這衣服尺寸太少了。」
「不是尺寸太少,只不過是款式問題。」蕾比說,突然揚聲:「灰,過來一下。」
「廚房很忙,你叫我有什麼-」灰心不甘情不願的從廚房出來,看到夏時話停了下來,眼球完全被吸引住。
「下垂眼?」夏被灰定眼看著,心悸動起來,小聲問灰。
「啊!」灰自覺失禮,立刻望向別處,帶點心虛道:「只…只是一般罷了。」忍不住再偷看夏一眼,發現夏兩頰生紅,不禁心跳加速。
「這是當然的,我是男生,怎麼可能像女孩子!」夏說,可是心中卻有種失望的感覺。
看到口不對心的兩人,露西看不過眼,說:「灰你別裝模作樣啦,快正式開始了,就給夏打氣一下吧!」說完更把灰推到夏面前。
「呃…我…那個…」灰只覺四周的空氣全被抽空似的難以呼吸,有生以來從未感到如斯困窘:「加…加…加油。」
以為灰會再諷刺他幾句,想不到真的為他打氣,夏低頭,輕咬下唇道:「嗯…」
雖然認為那曖昧的氣氛很迷人,可惜咖啡室要開始營運,露西只好不捨道:「咳,要出去了,夏;廚房交給你了,灰。」
「好。」兩人同時回答。
「反串咖啡室?好像挺有趣呢,去看看吧。」「歡迎光臨!」兩個客人進入咖啡室,夏和艾爾沙立刻迎上前來招呼,甲班和丙班的比賽由此刻揭開序幕。
被招呼坐下後,兩位客人都呆看著夏及艾爾沙,根本忘記了點餐。
「請問您們想吃什麼?」艾爾沙對出神的兩人問。「王子大人和妖精小姐有什麼好介紹?」眼中流露出傾慕的女客人道。(PS:王子大人和妖精小姐是艾爾沙及夏的代號)
「食物方面,如果嗜甜的話可以點芝士蛋糕或巧克力,巧克力分別有酒心及普通兩種;不喜歡甜食的則可點英式鬆餅;飲品除了一般的藍山、卡帕奇諾等咖啡外,還有就是麝香貓咖啡。」艾爾沙說道。
夏在旁邊補充:「另外,玫瑰草莓果凍以及法式燉蛋也是不錯的選擇;但真要說最值得推介的,絕對是本班特有的'冰火玫瑰'。」
「那…那麼一個玫瑰草莓果凍,一杯卡帕奇諾及一個冰火玫瑰。」女客人道,男客人則說:「我要英式鬆餅及麝香貓咖啡。」
「好,立刻送上。」夏的笑容與往日無異,但卻因服裝而顯得特別甜美,使客人看得快忘記呼吸。
「一客酒心巧克力及藍山咖啡。」「法式燉蛋、冰火玫瑰各一份。」其他客人都開始點餐,穿軍裝的露西、酒保裝的卡娜及執事裝的蕾比也很受客人歡迎。男生方面,雖然弗里德的長裙及羅密歐的哥德蘿莉服也挺合適,但還是夏最吸引客人的注意。
「客人,這是你的冰火玫瑰。」夏遞上一個碟子,碟子上有一個冰製的碗,碗內則有一些泡沫。「這是?」客人問,夏說:「請稍等一下。」舉起右手變出火焰,放在碗內,泡沫立刻燃燒起來。
泡沫燒完後,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朵玫瑰。「這是以焦糖做的玫瑰;下層是豆腐雪糕,另外碗是以牛奶製成,兩者都可中和玫瑰的甜味。」艾爾沙解釋,並在碗的四周放上一些小蛋糕:「這些是一口大小的心太軟,既可單獨吃,配上其他材料則成別種滋味。」
「好棒啊…」客人雙眼發光,細細品味:「一項甜品有多種變化,真令人驚喜。」
「謝謝贊賞。」夏笑道,客人離開後打電話給友人:「喂,記得去甲班看一下,那裡不論是食物還是服務員都是一級棒!」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甲班的客人越來越多。
與此同時,丙班的情況:
「歡迎光臨,大小姐/大少爺!」麗沙娜見到客人入內,笑容可掬的道。
「嗯,這裡雖然不錯,可感覺比甲班差遠了。」客人點餐後聊天似的說,被麗沙娜一字不漏的聽到。
「很抱歉,打擾了。」麗沙娜走近客人:「請問我班的咖啡室有什麼比不上甲班的?」
「他是隨口說說的。」另一位客人立刻說:「請不要在意。」
「不,我只是渴望知道我班有何不足之處。」麗沙娜誠懇道,客人只好勉為其難的說:「嗯…首先是食物,雖然這裡的食物的味道很好,但卻沒有特色,感覺是太普通了;還有服務員嘛…」說到這裡,客人回想夏的樣子,陷入了一種粉紅色的氣氛。
「服務員呢?」麗沙娜帶點焦慮的道,心想:本以為要勝過甲班很容易,反串應該不易為別人接受吧?可是現在看來…
「甲班的反串都很美,而且各人的服裝都不同,相比之下你們只有女僕裝的太單調了。而且那櫻髮女生…不、不對,應該是男生,真的美得令人一見傾心,魂為之奪。」客人以憧憬的語氣說出來,美好沒有任何人能質疑其真實性。
櫻髮…夏?的確,不論男女都會情不自禁的被夏吸引,可是會那麼誇張嗎…麗沙娜越來越不確定,故她向客人道:「謝謝你們提供的資訊。」待得到客人回答後就走向廚房。
「班長。」麗沙娜向伽吉魯道:「我可以到甲班看一下嗎?」
「為什麼?」伽吉魯不置可否,只反問道。「我想見夏。」麗沙娜簡單、直接的說出其中一個原因。
「我和你一起去。」伽吉魯道:「我也想看看所謂的反串是怎樣的。」知道伽吉魯不會理會自己的感受,麗沙娜唯有點頭。
「歡迎光…」聽到推門聲,夏反射性的抬頭說道,見是麗沙娜及伽吉魯則僵住了。
美若天仙,這是麗沙娜及伽吉魯看到女裝夏時腦中第一個出現的形容詞。
「歡迎光臨。」艾爾沙冷靜地說,同時以手肘撞了夏一下,提醒他不管客人是誰都要專心工作。
夏回過神來,招呼兩人坐下。
「請問要點什麼?」夏問,麗沙娜看看餐牌,抬頭認真的道:「我要夏。」
…,聽到麗沙娜的說話,全場靜了兩秒。「…抱歉,夏是非賣品,請點其他食物。」露西微笑著走向兩人中間,以口語對麗沙娜道:「夏是灰的。」
麗沙娜的笑容比露西更甜,但也更危險:「可我就是想要夏啊,為什麼不可以?」「麗沙娜,你別鬧了。」夏尷尬道。
「我沒-」「兩客冰火玫瑰,一杯卡帕奇諾,一杯藍山咖啡。」伽吉魯打斷麗沙娜,更以微帶不悅的眼神警告麗沙娜不要吵鬧。
「好的。」夏鬆了一口氣,連忙去把單交給廚房。
「真沒想到,你們做得不錯。」伽吉魯看著艾爾沙,語氣竟然沒有一絲不屑,反而充滿真誠,使熟知他性格的艾爾沙不禁一怔。
「我不會天真得認為丙班還有獲勝的可能。」伽吉魯淡淡地說。
「班長!」麗沙娜不忿道,伽吉魯卻毫不理會。
「給,這是你們要的。」夏遞上食物。伽吉魯對夏道:「喂,垃圾,校園祭結束後到體育室找我,我會告訴你有關伊格尼爾的事情。」
夏聽到垃圾二字,本想發作,之後卻一臉興奮:「真的嗎?」
「唔,不過我所知甚少,所以別抱太大期望。」伽吉魯說,吃過甜點後就拉著麗沙娜回丙班。
「那傢伙怎麼了,吃錯藥嗎?」露西感到驚訝,蕾比說:「雖然他是約瑟的養子,但其實很寂寞的。他的處境和夏很像,所以同情夏吧。」
人流開始減少,夏等人終於可以放鬆一下。在廚房的灰也出來休息:「累死了,冰火玫瑰竟然如此受歡迎。」
「因為它很特別嘛。」露西說:「辛苦你們了,夏、灰。」
「還好啦!只是有些悶了。」夏無聊的道。露西眼中閃過一道光芒:「不如你們兩個到四周走走看,這裡有我們就可以了。」
「…可以嗎?」夏禮貌的問,但已可看到他眼裡的渴望。
「當然。」艾爾沙點頭:「不過.穿這衣服去吧,換衣服很浪費時間。」
「好吧。」夏其實不太願意,但卻更希望到別的班別看看,只好答應。
兩人出來後,灰問夏:「…你想去哪?」「四周走走就可以了。」夏心不在焉的道。
「剛剛明明很開心的,現在怎麼了?」灰問,夏沒好氣的白了灰一眼:「拜託,我怎會想到出來走走也會有這麼多人看著我倆!」
灰也有點無奈,他們的外表本已出眾,加上夏還穿著女裝,特別引人注目。
「前面兩位,請參觀一下我班的鬼屋吧。」一個藍色長髮小女孩怯生生地遞上宣傳單張:「專…專門為情侶而設啊。」
夏伸出去的手僵住:情.侶?灰保持著淡定的笑容,單手接過宣傳單張:「謝了。」
「溫蒂,有人受驚過度,快來看看!」有人叫喚女孩,女孩回應:「知道了。」走向前時突然摔倒:「好痛…」
溫蒂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埃,看了看灰夏二人道:「來、來看看吧,還有,兩位很合襯啊。」之後則怱怱的離開。
「完全被誤會了呢,對吧,我的女朋友?」灰說,一副十分開心的樣子。「哼。」夏別扭的說:「誰是你的女朋友!」
「好好,不玩就是了,去看一下吧?」灰揚了揚手中的傳單,笑問。
「我們又不是情侶,為啥要去?」夏一臉不情願,小聲嘀咕道:「而且還是鬼屋。」
「你在害怕?」灰調侃問,夏用力搖頭:「才…才不!」
「那就去看一下吧。」說完,灰拉著夏去乙班的鬼屋。
兩人走到鬼屋前,鬼屋彌漫著恐怖的氣氛。
「嗚…」夏面色發青,不自覺的捉住灰的衣袖。見到夏一臉害怕,一個笑容爬上了灰的嘴角。
「害怕的話就不進去了。」灰道,夏否認道:「我才不怕!誰…誰會怕這種東西…」
「既然不怕就走吧。」灰看著在逞強的夏,作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進入鬼屋,二人的眼睛不能立刻適應黑暗,彷彿被蒙上一塊黑布的難以視物。
兩人於眼睛適應後隨即向前走,走得沒幾步,「咔嚓」,夏好像踩到一些東西。「…」夏僵硬的低頭,看到他腳下的白骨:「啊-!」
「痛~你踩到我的腿~好恨啊~」一個骷髏突然彈出,夏倒抽一口氣:「嘩啊啊啊!」
「呼~」一股怪風吹起,夏心中一驚,緊緊握住灰的手。
「一…一點也不可怕。」夏猶自口硬,但表情已出賣了他。灰看著夏,憐愛之心頓起。
灰輕拍夏的肩膀,安慰道:「夏,冷靜一下。」「…」夏竟然嚇得眼有淚光,灰按捺不住,輕吻夏的額頭。
「!」夏驚訝地抬頭,一時忘了驚慌。「呃…」灰吻完夏後立刻退後:「對、對不起,因為你害怕的樣子…好可愛。」
「你不是有朱比亞嗎?」夏羞紅了臉,仍不忘問道。「朱比亞是我的粉絲,但不是我女友。」灰連忙解釋:「我喜歡的…是你…」灰的聲音漸漸轉小,到最後夏幾乎聽不到。
「是因為我今天穿女裝嗎?」夏不確定的問。「不是的。」灰堅定地回應:「我就是喜歡你,不論是怎樣的你,你的天真、你的活潑、你燦爛的笑容、你的一切一切都喜歡!」
「暴露狂…」夏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感覺,灰在他心中的確與眾不同,但這是戀愛的感覺嗎?他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答案,將完全改變他們的關係。
「恨~」一個長舌怪突然彈出,嚇了兩人一跳。
「總、總之先出去再說。」灰說完,很順手的捉住夏的手往出口走。
捉住自己的手很溫暖,就算一輩子被捉著也願意,夏跟著灰走,心中閃過此念頭。
二人走出鬼屋後,灰才意識到自己在拖夏的手。灰臉上一紅,放手道:「抱歉。」
「沒關係。」夏舉手凝望,手上仍殘餘著灰的體溫,突然的感到一陣寂寞、以及若有所失。
「回去課室吧。」灰不敢再看向夏,只好背對著他。夏看著灰的背影,幽幽地問:「剛才的說話…是認真的嗎?」
「啊?嗯,是認真的。」灰輕輕點頭:「不過你不必有壓力,因為我…夏?」夏捉住了灰的手,灰微感詫異的看著夏。
「喜歡…」「嗯?」夏小聲道,灰聽不清楚夏的說話。
「暴露狂的雙手很溫暖,雖然好像常常和我吵架,但其實你一直在關心我,所以…所以我…」夏的臉越來越紅,捉住灰的手也愈加堅定:「我也…喜歡你。」
灰心中一陣狂喜:夏,你真的好可愛!灰伸出雙手,把夏抱住,夏大羞:「笨、笨蛋,你在幹什麼!」
「我很開心。」灰想不到別的形容詞說明他現在的心情:「真的、真的非常開心。」
「這裡很多人啊!」夏把頭埋在灰的懷中,羞澀的道:「我們快走吧。」
「知道,我的妖精小姐。」灰放開夏,輕吻夏的手背。兩人回到課室,手仍是緊緊地牽著。
「你們兩人終於回來了…咦,你們…」露西向二人打招呼,卻眼利的發現兩人緊握的手,她立刻明白過來,不懷好意的竊笑:「你們…在一起了?」
「…嗯,是。」夏點頭,灰充滿感情的看著夏,沒有說話,但一切已盡在不言中。
「恭喜啊。」蕾比道:「那你們要休息多一會嗎?還是說…」
「繼續工作吧。」灰夏二人同時道,露西說:「真是齊心的情侶呢,那就拜託兩位了。」
兩人點頭,繼續工作,但每一件事情的感覺都不同了,一切都是那麼美好,吃過冰火玫瑰的人都說嘗到幸福的味道。
校園祭終於落幕,甲班被公推為最受歡迎的活動。
「結~束了。」夏換回平日的服裝,伸懶腰道。
「各位辛苦了。」艾爾沙對班中的人道:「之前為了令你們保持平常心所以沒有說,今年校園祭增設了一個獎品給最受歡迎的班別。」
「什麼獎品?」灰不太在意的問道,對於出身在富有家族、想要的東西很輕易得到的眾人(夏除外),不論獎品是什麼也難以吸引他們。
「我們可以直接跳過之後的考試升班。」出乎眾人所料,艾爾沙說的獎品比他們所想的更好。
「真的嗎?太好了!」夏是最開心的一個,雖然夏的成績一直在進步,但基礎太弱,使他讀得很吃力。
「哇噻,這禮物真棒!」露西興奮道,同學們都表示同意。全班高呼:「直升萬歲!」
待歡呼聲稍竭,灰對夏道:「欸,夏,你不是要去找伽吉魯嗎?」
「啊,對呢!」夏完全忘了此事,今天的變化太大,讓他都把約定忘記。
「快去吧。」灰溺愛的笑笑,夏想了一下,問灰:「不如…一起去吧。」
「那是你的私穩,我不應該聽的。」灰有點猶豫。「可我想和你分享我的所有。」夏兩頰出現淡淡的紅暈,他不好意思的道。
「真是的,你們倆不用到處發放閃光彈吧。」露西沒好氣的道:「你們就一起去吧,免得灰你在這裡哀怨地等夏。」
「什麼哀怨啊?你說的太誇張了。」灰的語氣微帶抱怨,但眼神卻是笑瞇瞇的。
「走了。」夏扯扯灰的衣角說,灰點頭,各同學道:「各位,我和夏先走了。」
「好啦快走吧,別讓大發慈悲的伽吉魯等。」蕾比揮手。
兩人走遠後,露西羨慕的嘆氣:「真是甜蜜的兩只。」
伽吉魯在體育館等著,想著如何對夏說關於伊格尼爾的事情。
「久等了。」灰夏二人來到體育館,夏打招呼道。「還真是慢。」伽吉魯輕哼一聲,看了看灰:「你怎麼也來了?」
「不可以嗎?」灰反問,伽吉魯聳肩:「隨便你。」
「快告訴我伊格尼爾的事情啦!」夏迫不及待的道,伽吉魯不滿地反白眼:「不用那麼焦急,我正打算告訴你。」
「垃圾,你說的伊格尼爾是有'火龍'稱號的那個吧?」伽吉魯在說話前先求證道。
「我不清楚呢…」夏呆呆的道:「我只知道伊格尼爾身邊有兩個好友,一個叫'天龍',一個叫'鐵龍'。」
聽到鐵龍二字,伽吉魯渾身一震,但很快平靜下來:「那就沒有錯了,我第一件要告訴你的,就是伊格尼爾尚在人世,所以你不是孤兒。」
夏雙眼迸出喜悅的光芒:「我就知道!」「別打斷我的說話。」伽吉魯不太耐煩:「先靜靜的聽我說完,不准插嘴,否則我就不說了。」
夏扁扁嘴,但仍是點頭答應。
「很久以前,這國家有三大家族,分別是'天'、'鐵'、'火',他們掌有超過全國七十個巴仙的財力,可是過多的財富為三大家族帶來了不少禍害,先不論外邊的人對其虎視眈眈,家族中的人也出現了許多明爭暗鬥。」伽吉魯頓了頓,繼續道:「另外,由於一出生就擁有數之不盡的錢財,出身於三大家族的人大都是好逸惡勞的傢伙,那時三大家族已開始走下坡。」
「所以當時的當家都決斷的令自己的家族突然從歷史上除名,方法無人知道,唯一聽說的就是三大家族各有一個繼承人,而你就是其中一個。」伽吉魯慢慢的說:「為了防止繼承人太軟弱,三大當家只好狠心放手,離開兒女,讓他們能自主、自立。這些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
「那伊格尼爾現在在哪裡?」夏對伽吉魯的話似懂非懂,只好捉住自己最關心的一點作出提問。
「我不是說不知道嗎!你好歹也聽清楚我的話吧!」伽吉魯不滿的道:「我所知道的東西有限!」
「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事情?」灰沉思半晌,語氣有一絲疑惑。
「無意中聽到的。」伽吉魯恨恨及不屑道:「約瑟那混蛋,收養我只不過是為了我的身分,有一次聽到他和別人說待我繼承鐵家後則會把我的錢全部榨光。」
「幽鬼校園的約瑟嗎?想不到是這樣的一個人呢。」灰說,伽吉魯一臉鄙夷的樣子:「你們不知道的東西還多的是,他們到底是怎樣知道這些東西、為什麼三大家族可以乾脆的沒落、當家們又去了哪?這些都是你們不知道的。」
「只要有線索,我相信終有一天能找到他!」夏肯定的道,灰單手抬腮:「真是一個過份樂觀的傢伙。」頓了一下,灰輕笑:「不也是這性格最吸引我。」
「一起找他吧,一定會找到他。不論結果如何,我們都要互相陪伴對方。」灰夏二人相視而笑,作出了一生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