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世界里，程夕正在和霍华德激烈的对战着，明亮的数据流充斥着整个空间。程夕的每一次挥手都会牵动上千条数据，齐刷刷的朝着霍华德的精神拟态飞去，而霍华德只能在犹如雨点般的数据中苟延残喘，丝毫没有反击的时间。海量的无用数据拍打在霍华德身上，使得他的影像有些卡顿。
这看上去像是一边倒的碾压局。
但要是仔细看就会发现，程夕射向霍华德的千万条数据中，大部分都会在霍华德面前停下，这也是霍华德能在程夕手中苦苦坚持这么久的原因。
“轰！”
蓝色的洪波疯狂的涌向霍华德，企图将其吞没，但那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力量迫使大部分数据流停在了霍华德面前，只不过他仍需要不停的闪躲，确保那些遗漏掉的数据
无法击中他。
在程夕的服务器中，她便是造物主。明明可以一举将其击垮，却选择了数据轰击这种费时费力的方式对霍华德进行打击，原因无他，便是想要详细的观察这个古怪的能力。但可惜的是，不论程夕牵动多少数据对他进行轰击，他似乎都不想大规模的使用这个力量，在岛国的那一幕始终没有出现。
过了大概一两分钟，汹涌的数据流逐渐趋于平静，程夕悬浮在半空中，盯着身形有些虚幻的霍华德。
“这是什么。”
“您指的是什么？”
程夕并没有回应霍华德，而是牵动一条数据，直直的朝霍华德射去。
它在霍华德面前停了下来。
“这个。”
“时间的力量。”
“为什么当时不用。”
明明都是问句，但丝毫没有起伏的语调让这几句话听起来像是在称述一般。
“...没有这个必要。”
“为什么要过来。”
“这是我个人的意愿。”
程夕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盯着霍华德。霍华德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两人就这么相互盯了一整子。
“JCE公司和第二层长有什么关系。”
“合作关系。”
“你可以走了。”
程夕解除了封锁服务器的指令，使霍华德可以安全脱离。就目前来说，程夕不需要和霍华德撕破脸皮。
“您为什么要打我？”
临走前，霍华德问了一句。要是说实话，他被程夕打怕了。在开战前，程夕封锁了自己的服务器，使得霍华德不能好好脱离，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被打散意识拟态，他八成会发疯，变成一个痴呆。
“解气。”
没有过多的废话，程夕直接将霍华德踢了出去。
……
意识回到现实，层长的秘书和牧纭父母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牧纭则是坐在程夕身旁，百般无聊的玩着终端，没有发现程夕已经将意识投回身体。见状，程夕也是没有忙着叫牧纭，而是先给程叔发了个通讯，告诉刚才发生的事情，这才拿手在牧纭面前晃了晃。
见一双素手突然出现在面前，牧纭下意识的想要拍过去，随后给手主人来一发关节技，但他立马意识到了这双手的主人自己貌似打不过，于是飞到一般的手就顺势牵起程夕的手...然后立马放开。
“怎么了？”
程夕歪了歪脑袋，面无表情的问道。
“没事，我们走吧，爸妈已经回去了。”
感觉有点别扭。
不过程夕依旧没说什么，只是牵着牧纭的手朝他父母家走去，程叔已经给过她方位了。
一路上，牧纭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眼睛在乱瞟。
除此之外都挺正常的。
牧曾澄闯祸的地点里他们家并不远，走了大概十分钟便到了。当然，路途上的风景两人都没有欣赏，程夕关了情感模块，想要对一个事物产生感性的判断对现在的她是难上加难，除了必要的检测外自然也没有注意风景。
而牧纭嘛，心里乱着呢。
顺利的将电子门黑掉，程夕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刘玲那张慈祥的笑脸，只不过她的眼睛好像没有在看程夕。牧纭察觉到了她母亲的目光，立刻挣脱程夕的手，将手背在身后，目光依旧灿烂飘忽不定，像极了做完错事的小孩。
“好啦好啦，快进来吧。牧纭你去找你爹，我单独找程夕有事。”
“啊？哦。”
牧纭愣了一下，随后去房间找牧曾澄了，房间里传出一阵清拎哐啷的声音，听起来是牧纭提到了满地的易拉罐。
“过来吧，我问你些问题。”
刘玲把程夕拉到沙发上，示意程夕坐下，随后眼睛盯着程夕，问几个问题：
“听说你前一段时间不舒服？”
“嗯。”
“程叔说是精神上有问题？”
“嗯。”
“现在感觉还有异常吗？”
“嗯（声调：↓↑↓）。”
“你能好好说话吗？”
“嗯。”
“......把情感模块打开。”
“嗯...然后？”
“啊--”
刘玲叹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跟你说话真费劲。”
“有吗？我感觉挺好啊？”
“就像在跟死人说话一样。”
“我不是人谢谢。”
“……”
“怎么了？”
不知怎的，程夕仿佛看见刘玲背后冒出了紫黑色的雾气，程夕正盘算着要不要暂时将情感模块关掉时。
“程夕啊...给我点面子会死啊！我好歹是在给你看病吧！所以给我稍微配合点啊！不然的话...”
刘玲突然从沙发上蹦起来，面上带着和蔼的微笑。
“我记得程楠说，你是可以透的对吧？”
程夕的身躯不可察觉的抖了一下，随后姿势立马变为正做，脸上挂起了公式化的笑容。
“这还差不多。”
刘玲这才坐回到沙发上，拿起终端开始翻阅起资料来。
其实从刚才的问题中，刘玲已经明白自己无法从程夕那里得到更多情报了，作为天国数一数二的心理学家，她对这件事还是很确定的。
而通过程夕的描述和程楠打包发给刘玲的资料，她惊奇的发现，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已知病例符合程夕那期间的行为。这让她感到无比头疼。
“揣测一个机器人的心里，这不难为人吗...”
刘玲小声嘀咕道。
“在那时还有其他状况吗？尽力回忆下，不然我可不知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程夕看了眼刘玲，随后将自己当时的记忆片段打包发送给了刘玲。
“自己体会下，效果更好。”
利用海姆达尔的精神连接可以使用第一人称来观看记忆片段一类的东西。好处是可以体会到记忆主人当时的情绪与想法，坏处则是看多了容易精分或是其他不可逆的精神损伤。同时精神连接对脑电波匹配程度很高，若匹配程度低于一半，那么恭喜你，等着精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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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有人看不懂，特意说一下。
这里刘玲问程夕的那件事情是第2章，程叔日记里程夕觉得自己不对劲那件事。程叔打包发来的资料是从客观角度来看，程夕在那段时间的生活状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