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比亞?」朱比亞剛剛走出房間就有一道男聲響起,不屬於灰,而是另外一個白銀色頭髮男生。
「好久不見,里昂。」朱比亞興致缺缺的道,里昂卻上前道:「朱比亞你怎麼來了?灰他怎麼不照顧你?你怎麼會在灰的房間出來?」
「朱比亞和灰大人在玩'魔導少年'。」朱比亞以一句說話帶過,里昂卻有點吃驚:「原來你們也有玩魔導少年'?」
「里昂你也有在玩?」朱比亞問,里昂沒有回答,反而說:「我知道了,那個'魔笛討伐'的任務是你們完成的吧?我還以為名字一樣只是巧合,朱比亞,你們的名字已在'魔導少年'打響了。」
「打響了?」朱比亞不解,里昂討好的道:「現在'魔導少年'中可以說沒有人不知道你們妖精尾巴的魔導士,尤其是被稱'最強小隊'的你們。依我看一定是因為朱比亞在小隊他們才那麼強。」
「不是的,朱比亞並沒有那麼強…」朱比亞否認,里昂卻不相信:「朱比亞不用害羞嘛,承認自己的實力沒什麼好羞恥的。」
「朱比亞沒害羞,朱比亞真的不夠強,艾爾沙小姐比朱比亞強好幾倍;灰大人當然比朱比亞更強;雖然不想承認,可納玆也十分強。」朱比亞搖頭否認道。
「艾爾沙…你說的艾爾沙是艾爾沙.史卡雷特吧,她的強一直沒有人質疑;可是灰嘛…我不太相信;還有那個納玆,好像被冠上'火龍'這名稱的那個吧?說真的,我以前根本從未在別的遊戲聽過他,如果那傢伙真的很強的話我應該會從別的玩家口中得知吧?」里昂對朱比亞的說話仍是半信半疑。
「納茲雖然是無可救藥的超級天然呆,可是他認真起來會很強,不過當然是灰大人較強,灰大人絕不會輸給那粉紅毛的!」朱比亞道,里昂怔了一下:「等一下,你剛才說粉紅毛什麼的…難道那個納茲的頭髮是櫻色的?而且他是一個超級天然呆,我沒理解錯吧?」
「是,還真是一個奇怪的人,明明是男的,角色設定卻是櫻色頭髮。」朱比亞喃喃自語,里昂卻笑著搖頭:「櫻髮並不是什麼奇怪的角色設定,而是他真實的髮色。」
「吓?你說什麼,朱比亞不太明白你的話。」朱比亞不解,里昂說:「我猜我認識他,那個叫納玆的傢伙是我的同班同學。」
「同班同學?那麼納玆是一個怎樣的人?」朱比亞難以說出心中的震撼,她更感到一絲不安,她擔心灰在現實中看到夏的話會完全離她而去。
朱比亞不是瞎子,灰對夏的好感朱比亞一直看在眼內,可她只能裝作不知道,只能裝作不在乎,否則的話…灰一直是她的世界中心,如果失去他會怎樣?不想面對,真的不想去面對,但既然不能避開,那就要好好了解情敵,不到最後一刻她是不會放棄的,這就是朱比亞。
「納茲…真不習慣這稱呼,我還是叫他夏吧。夏他如你所知道的是一個頂級天然呆,可是卻出奇的受歡迎,班裡中不論男女都超喜歡他,甚至有幾個男生曾跟他告白呢!」里昂向朱比亞道。
「那麼夏的回覆呢?」「那小子…他以一臉燦爛笑容對那些男生道『我們一直都是朋友嘛,這些事情在心中就足夠了。』,真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裝呆。」里昂一臉好笑,似乎形象十分深刻,突然臉色一變,語氣有一絲醋意:「朱比亞你怎麼那麼關心夏,你該不是喜歡他吧?」
「不是朱比亞喜歡納玆。」朱比亞咬牙嘆氣:「喜歡納茲的是灰大人。」
「什麼?」里昂不能立刻反應過來:「你說灰…那自我中心的小鬼喜歡夏?」
「灰大人並不是自我中心的小鬼。」朱比亞不悅道:「沒錯,灰大人喜歡納玆,而且應該是十分喜歡。」
「灰會喜歡上夏,真是想像不到呢…」里昂不知怎的心情複雜,明明灰喜歡夏的話就沒有人跟他搶朱比亞,可聽到灰對自己的同學有好感卻令他不滿起來。
里昂不明白自己的心情,但他一直都在看著夏,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對夏有了超越同學的感情。
「你會告訴灰大人嗎…關於納茲的事情?」朱比亞的問題重新勾起里昂的矛盾感覺:告訴灰就能令朱比亞死心,但不知怎的總覺不想讓灰知道夏的存在;不告訴灰的話灰夏兩人只在遊戲是沒什麼發展的可能,可是這樣朱比亞就…
「我-」「你們很吵。」里昂正打算回答,灰的房門卻突然打開。
「灰大人?你不是睡了嗎?」朱比亞身體一僵:糟糕了…剛才朱比亞及里昂的對話灰大人到底聽到多少?
「本來是睡著了,可是聽到房外有人在談天所以出來看看。里昂你來了哦,你們在說什麼呢?」灰似乎對兩人的對話一無所知,朱比亞不禁悄悄鬆了一口氣。
「我只是在叫朱比亞離開妖精尾巴,轉到我們蛇姬之磷罷了。」反射性的,來不及深思的里昂撒謊道,說出口後又暗暗後悔:我在怕什麼啊?只要告訴灰夏和他的距離是那麼近的話朱比亞就是我的了,可我怎麼會撒謊?
「朱比亞是妖精尾巴的魔導士,里昂你就別再打她的主意了。」灰說,之後到廚房喝了一杯水:「好了,已經很晚了,你們也該去睡了。」
「多管閒事。」里昂不以為然的說;「是的灰大人,朱比亞立刻去休息!」朱比亞恭敬道。
「幸好…灰大人應該還未知道。」朱比亞在灰回到房間後以安慰的語氣說。
「不,他知道了。」里昂以肯定的態度說,看見朱比亞詢問的目光,里昂道:「朱比亞你想想剛剛我和灰的對話吧,我沒有跟灰說過我也是'魔導少年'的玩家,可是他對於我是蛇姬之磷的人卻沒有任何驚訝,那麼他一定是聽到我倆的話,他根本就是知道的吧。」
「可能是…灰大人剛睡醒沒在意?」朱比亞尚抱著一絲期望,可里昂卻把期望打碎:「還有,灰他不會在剛醒來的時候喝水,除非他得知一些令他興奮的事情。」
「納茲…」灰在房內輕喃,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露西的班別今天安靜了許多,不對,應該說是氣氛比平日凝重許多,原因很簡單,因為班中的開心果及不少學生的暗戀對象-夏生病缺席了。
「露西,夏他到底怎麼了?」不知道是第十七還是第十八個同學向露西問道,露西厭煩的道:「都說我不知道!別再問我啊啊啊啊!」
「夏他何時可以回校?」「我不知…咦,里昂?你也在擔心夏嗎?」露西正打算再次重覆說話,卻發現發問者是平素獨來獨往的里昂。
「擔心?我沒有。」里昂口是心非的道,之後想了想,遲疑地開口:「 你和夏是'魔導少年'的玩家?」「嗯,對啊,里昂你也在玩?」露西點頭後反問里昂。
「我是'蛇姬之磷'的魔導士。」里昂說,「可是為什麼要告訴我?」露西好像不太在意,她只是好奇里昂怎麼突然提到'魔導少年'。
「只是單純想了解一下某些事情。」里昂有點兒答非所問的道,心中卻不如表面平靜:果然夏就是納茲,現在可以肯定了,我該怎麼辦呢?瞞住露西及夏,不說灰的事情是不是比較好?
「露西,放學後不如一起去夏那處探病好嗎?」露西的好友蕾比問道,露西想了兩秒才回答:「哦,好,這提議不錯。」
「探病?我也要去!」在一秒鐘內幾個同學說出了同樣的話。
「那麼多人…」露西嘆氣,蕾比笑笑道:「夏果然很受歡迎。」
露西無奈,逐一確認同學是否會去探病,而幾乎所有同學都回答'是'。
「里昂,你去嗎?」「我去,算我一份。」里昂點頭。
只餘下一個同學沒有問,可是…露西正糾結著要不要問,那人卻走近露西:「原來笨蛋也會生病啊?他死了沒?還沒死的話我也去看看他吧。」之後不待露西回答,自行回到座位睡覺。
不用這樣說吧…擔心夏說出來就好了,不過平常和夏常常吵架,想不到也會去,夏你真厲害,竟連伽吉魯也被你俘虜了嗎?
下課的鐘聲響起,同學立刻快速的收拾好書包,圍在露西的座位。
「露西,其實你知道夏的家在哪裡嗎?」蕾比問,露西說:「唔,知道,我曾到過他的家…」「你說伿曾到廢物的家?」伽吉魯猛地拍了露西的桌子:「喂,你到底為什麼要特地到他家,快說!」
好可怕,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露西在心中流淚:「我那一次只是為了和他一起做專題報告罷了。」
「是那樣嗎,你怎麼不早說?」伽吉魯不悅的哼了一聲。你有給我解釋原因的時間嗎…露西再次在心裡哭訴。
「時間不早了,走吧。」里昂不耐道,率先走出課室,之後看到課室外的人忽然呆在原地。
「里昂,外面有什麼東西嗎?咦,你是…格雷?」露西看向課室外面,卻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你是露西…納玆在哪裡?」灰見班中沒有夏的身影,所以向露西問道。
「夏生病了,我們正打算去看他。」露西回答,灰皺眉道:「那麼多人一起去?」
「喂,你是什麼人,和廢物是什麼關係?」討厭,十分討厭,伽吉魯雖然說不出原因,可他認為眼前的灰令他感到難以形容的厭惡。
「與你無關,還有廢物是誰?」灰對伽吉魯的問題一屑不顧並不客氣地向伽吉魯反問。
「你說什-」「好了你們不要鬧了,格雷,你也要去看夏嗎?」露西阻止道。
「廢話。」灰繼續瞪著伽吉魯,看也不看地回答露西。
我又說錯什麼了…為什麼說我在說廢話…露西覺得今天真是慘絕人寰的一天,先是伽吉魯,之後是灰,每一句都好像在針對她。
「通通」「夏,開門,我是露西。」露西在夏的家門外敲門道。
門被打開了,門後卻是空無一人。「有、有鬼!」有的膽小的女生已嚇得禁不住尖叫起來。
「不是鬼,開門的是Happy啊。」露西說,彷彿在回應露西,房內響起一道叫聲:「喵~」
「Happy,我們好久不見了。」露西和同學進入夏的家,露西向家門旁邊的白貓打招呼。「喵~」Happy再叫了一聲。
「牠叫Happy?和哈比的名字很像嘛,而且…除了顏色不同,牠和哈比幾乎一模一樣!」灰訝異地看著Happy,不論從那一個角度看Happy和哈比也是十分相似。
「這個…我猜是哈比是以Happy為雛型而誕生的人…不,是貓;夏一直說想Happy一起參與遊戲,可能是這想法令蛋變成Happy的樣子。」露西猜測,可除了灰以外沒有人能明白他們說話的內容。
「是誰?」夏的聲音從睡房響起,露西稍微揚聲:「是我們,夏。」
「是露西和同學啊…你們好。」夏腳步虛浮地走出睡房,身上的睡衣及紅彤彤的面頰都說明他剛剛在睡覺,他睡眼惺忪的揉揉眼睛:「你們為什麼來了?」
「來看你死了沒。」伽吉魯回答,夏不忿道:「我不是問你!」
「因為發現白痴竟然也會生病,所以特意來看看這奇觀。」灰理直氣壯的道,夏更生氣了,他把頭轉向灰:「也不是問你…咦,格…雷?」
「對。」灰點頭,心中想到:你這笨蛋,終於看見我了嗎?
夏歪頭思索,之後一臉不解的問露西:「欸,露西,我是何時登入遊戲的?」
「…夏,這裡是現實。」露西強忍跌倒的衝動:這傢伙到底是要有多呆啊?
「現實?那麼說格雷是立體投影?嘩,真厲害,就像真的格雷一樣!」夏興致勃勃的看著灰。
因為那是真貨啊…眾人無言地看著十分小白的夏,都默默在心中吐槽。
「你是眼睛真的有問題還是腦筋進水了,我明顯是真人啊白痴上吊眼。」灰扶額嘆氣:為什麼我會喜歡上這樣的笨蛋呢?不過,我也無法否認…夏就是這一點令人不由自主地吸引著我。
「不准叫我白痴啊混蛋下垂眼-嗚!」夏怒吼,卻突然出現彷彿牽動傷口的痛楚表情,這並沒逃過灰的眼內。
「你怎麼了,你不是感冒嗎,為什麼好像受傷了?」灰柔聲問,夏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說話也變得有點結巴:「沒…沒有,我…才沒有受傷!」
「喂,別把我們當作透明的!」伽吉魯見到夏只顧與灰交談,不禁醋意大盛。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不知道是否生病的緣故,夏沒有了平時的氣勢,反而被一種嬌柔的感覺包圍,伽吉魯一看立刻心中狂跳,根本不能對夏生氣。
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你到底是要多呆啊,難道你真的完全不知道外面有多少狼在對你虎視眈眈?灰的內心極不平靜,除此之外灰還刻意忽視了自己正是其中一隻對夏心懷不軌的狼。
「你何時可以回校?」不像灰或伽吉魯般說話不著邊際,里昂走近夏,單刀直入的問道。
「嗯…大後天應該可以了。」夏不確定的回答:「那時我應該好了。」
「那就好。」里昂說,其他同學陸續送上慰問後就回家了,現在夏家中只餘灰、伽吉魯及里昂尚未離開。
…………沒有人說話,重新躺臥在床的夏呆呆的看著對峙的三人,心想:那樣互瞪真的很好玩嗎?他們這樣已經維持了十分鐘,難道一點也不累?真是奇怪呢。
「喂,你們…」「怎麼了夏?/有事嗎廢物?/幹嘛啊上吊眼?」三人同時作出反應,其中只有里昂的語氣較為好,三人說完又再瞪著對方。
「呃…沒事了。」夏搖搖頭:到底他們在…唉,真不明白他們在想啥。
「夏/垃圾/單細胞。」又是同一時間發言,夏不知道應該先回應誰,只好籠統地說:「你們說吧。」
「我想說的是…/我要告訴你…/我想你知道…」第三次,三人都停頓了一下,異口同聲:「讓我先說!」
「夠了!你們三個-嗚…該死的!」夏猛地坐起來,之後身體一震,右手按住左腹,臉上佈滿冷汗。
「你沒事吧?」灰一個箭步衝向夏,面露關心道:「不是說沒受傷嗎?」
「切…我沒有事。」夏說,可說話完全沒有說服力,灰正想再問,伽吉魯卻把灰扯向後方,把夏壓在床上,皺眉道:「說,你到底怎麼了?」
「就說了沒什麼!」夏往後一縮,在床上卻無處可逃,伽吉魯二話不說,強硬的欲揭開夏的上衣。
「伽吉魯你!」夏驚呼一聲,上衣被揭後露出了白晢的身體,可更顯眼的是左腹一條觸目驚心、長十厘米的血紅色傷痕。
「這是?」本來想喝止伽吉魯動作的灰看到傷痕倒抽了一口氣。
「這個只是小事。」夏對此避而不談,眼神也是閃爍不定的。
「是因為和傑拉爾的戰鬥做成的?」灰不肯放過此話題,夏無可奈何的說道:「嗯,是,可是你們不必大驚小怪,這些小傷口很快會好了。」
「這叫什麼'小傷口'!明顯傷得很重吧!」灰的身子在顫抖:難怪他的臉色如此蒼白,難怪他看上去那麼心不在在焉…原來是因為之前在遊戲中的戰鬥,遊戲中的傷痕竟然出現在現實,可見當時的傷害已超越緩衝器而實體化!心很痛,不想再看見他受傷害,我想變得更強,讓我可以保護他。
「喂喂,這是什麼表情嘛,我都說了很多遍沒事了。」夏沒好氣的道,可心中著實為灰的緊張而感到一絲甜蜜。
「傷口那麼嚴重,你為什麼不去看醫生?」里昂走上前坐在夏的床邊問。
「因為…我不懂去診所的路嘛。」夏臉上一紅,把被子拉至臉上期期艾艾的道,這個如害羞少女的動作瞬間萌煞了三人。
過了一會,灰強逼自己保持鎮定,開口道:「你是要有多笨啊…」
「我不是笨,在不熟悉的地方迷路很正常吧!」夏氣結道。
「…可是夏,我剛才來的時候在你家外街口轉角位看到一間診所。」里昂對夏無奈的道。
「咦,有嗎?」夏瞪大眼睛,一臉吃驚的道:「何時開的?我怎麼不知道呢?」
「果然是白痴。」灰一臉冷靜的道,夏立刻反擊:「你才是白痴!我又不常在這裡睡覺,所以不知道是…是當然的了!」
「不常在這裡睡覺?那你在哪裡睡覺?」灰問,夏順理成章的道:「我?平常就睡在露西的家啊。」
「露西的家?」灰看夏光明正大的態度,不禁懷疑自己聽錯了。
「嗯,就是露西的家,她房間的床軟綿綿的超舒服啊!」夏點頭笑道。
「你和露西睡.在.一.起?」灰的語氣低了八個音,眼中怒火可清楚看見。
「…你在說什麼啊?」夏茫然的看著灰,根本不明白他生氣的原因。
「你和露西明明一起睡了,還說不是男女朋友?」灰正妒火中燒,用詞及語氣有極大揶揄成分。
「你在說什麼?我只是睡在她的床上罷了,有什麼問題啊?你這態度太爛了!」夏發火道,灰不屑道:「你問'有什麼問題'?你們還是學生吧,竟然睡在一塊…」
「什麼一塊、一起的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還有,我和露西就是真的睡在一起也與你無關吧,你到底憑什麼干擾我的事?」灰那惡劣的態度燃起了夏的怒氣,夏的說話也變得尖銳起來。
「當然是憑…」灰把後面的字吞下肚:對啊,我憑什麼呢?我是什麼人啊?對納玆來說我只是一個連真正的名字也不知道的遊戲玩家,我又有什麼權力管他的事?
煩死了,為什麼要那樣兇我?他就不可能對我好一點的嗎?在遊戲中只知道對朱比亞溫柔,對我?不是叫白痴上吊眼就是單細胞,真過份!
「如果灰沒資格問你這問題,那身為同學的我可以了吧?」里昴慢悠悠的說。
「…我不明白,你們到底想知道什麼?」夏極其迷惑:他們怎麼都一臉我做了一些大逆不道的事,但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
「為什麼要和露西睡同一張床?」里昂直奔主題,夏的反應出乎三人的預料:「同一張床?沒有啊。」
「別說得不清不楚的,你剛才說露西的床軟綿綿的超舒服,現在又說沒有和露西睡同一張床?」伽吉魯本不打算插嘴,可看夏話前後矛盾,終於還是開口了。
「哦,我明白了!」夏恍然大悟的拍手:「你們三人都誤會了!」
「也就是說…你每次到露西家都睡主人房,而露西就…睡客房?」三人知道始末後灰向夏確認道,夏反白眼:「這當然了,真不明白你們的邏輯,我是男的,露西是女的,我們怎麼可以睡在同一張床;如果把露西換作你們任何一人倒是可以啦,因為都是男的嘛。」
「你再說一遍?」灰突然捉住夏的手臂,「咦?我是男…」「不是這一句,之後的句子。」灰打斷夏的話道。
「如果把露西換作你們任何一人倒是可以,因為我們都是男的嘛。」夏說,之後的一瞬間夏好像在灰的雙目看到光芒。
「上吊眼,去看醫生吧,之後可以順便…」灰欲言又止,吞吞吐吐令夏十分好奇:「可以順便什麼啊?」
「…沒什麼,話說單細胞你為啥老是要到露西家住?」灰避重就輕的轉移話題,「別叫我單細胞,為啥要去露西家…是因為她的家很大很舒適吧,我家真的很小嘛你們也看到的。」夏聳肩道。
「很大很舒適嗎?可是男女共用一室畢竟不太好,太容易被誤會了,就像我們三人一樣,你也不想總是被誤會吧?」灰試探的問。
「當然不想啦,所以咧?」夏同意灰的說法,可他依然不知道灰想怎樣。
「若你老是騷擾露西,她在遊戲中會不能發揮應有的力量,那末我們小隊的戰鬥力會不足,所以下次登錄遊戲不妨到我家吧。」灰終於說出自己的目的。
「嗯…你說的話是對的,可是為什麼要到你家呢?我和你又不熟。而且說什麼我們小隊…我們只是臨時合作吧。」因不理解灰的用意,故夏不太能接受邀請,於是他找出了兩個理由拒絕。
「到我家會比較方便吧,起碼不會有人亂說;臨時合作…我不認同這說法,這個遊戲比想像中更危險,反正我們合作兩次了,那麼繼續合作對我倆、艾爾沙、露西、朱比亞都是百利而無一害吧。」灰不肯放棄,堅持游說夏。
「那麼…」夏被說得有點心動,開始變得舉棋不定:如果去格雷家就…和他見面的次數就可以增加…不是,這一點根本不重要,一點兒也不重要!倒是繼續合作可以考慮,和比較熟悉的人合作的話絕對要比雖然同屬妖精尾巴但不認識的人好太多了,可是…
「你不是討厭我嗎?」夏問,灰微微一頓,之後別開臉小聲道:「不,我…不討厭你啊。」剛好相反,我喜歡你,喜歡得快迷失了,想一直看著你,不想別人碰你,好想好想把你抱住,永遠也不放手。
「那麼…好吧。」好開心…雖然不知道原因,但聽到他說不討厭我的時候我覺得開心得要跳起,感覺好甜,令人情不自禁的想聽更多,只要到他的家就可以繼續看著他,可以聽他說不討厭我…
「喂,你們把我無視透了吧?」伽吉魯生氣的道。夏看向伽吉魯,微帶抱歉的語氣道:「不、不是的,只是伽吉魯你可能不明白我們所說的東西…」「才不會不知道!你們說的不就是'魔導少年'這遊戲嗎?我也加入了這個遊戲,也是妖精尾巴的魔導士,所以我也有權利加入討論。」伽吉魯斬釘截鐵的道。
聽到這話,在場的另外兩名妖精尾巴魔導士的成員詫異的瞪大了眼睛。
「怎麼,你們對我加入妖精尾巴有意見?」語氣中帶著威脅,可伽吉魯心中其實正在沾沾自喜:哼哼,吃驚吧,誰叫你們竟敢無視我,我就要你們大大的嚇一跳。
「誰會有意見啊?只是太令人驚訝了,這裡的人竟然全都是'魔導少年'的玩家。」夏絲毫沒在意伽吉魯的威脅,只是對他簡單明瞭紛解釋了自己感到意外的原因。
「全都是?那…這廝也是?」伽吉魯指著里昂:搞什麼,那個不知道打哪來的小子是玩家就算了,始終這已經聽說過,是沒法改變的事實。可竟連里昂也…可惡,你這裝作有禮的傢伙別太過份!
眾人當然不知道伽吉魯在想什麼,可灰及里昂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伽吉魯身上散發的敵意,里昂在心中冷哼一聲:「對,我是,難道說伽吉魯你對此有什麼不滿嗎?」
「不是,我那會有什麼不滿,只不過想到遊戲中會有那麼多廢物在玩。」伽吉魯不客氣的道:真是,還在明知故問?給我滾一邊去吧你這扮豬吃老虎的混蛋廢物。
「原來伽吉魯你對自己那麼沒信心,叫自己廢物是不好的習慣,就算這是事實也不應該隨便說出來嘛,不是嗎?」里昂保持著自信的微笑,話中帶刺的對伽吉魯道。
「難道里昂你的智力及理解能力已直插谷底變成了'超級廢物'的存在嗎?竟然不知道我說的廢物是誰?」伽吉魯加強語氣:你太厚臉皮了吧明知故犯的傢伙。
「那還真是抱歉了,我的理解能力可以真的不足夠吧,可是伽吉魯你的自知之名似乎也不夠好呢,難得在你身上找到的優點原來是假的…」里昂嘆氣道。
房間的火藥味愈來愈重,可遲鈍的夏仍舊什麼也不知道。
「欸,下垂眼,他們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叫自己廢物是不好的習慣'有什麼含意?還有還有,'難得在你身上找到的優點原來是假的'又是何解?」夏發動好奇寶寶的狀態,一雙眼睛閃亮的看著灰問。
嗚,好萌!灰按住鼻子,不禁陶醉在夏的注視中,他略為定神,之後開口:「不用管他們啦,這就是所謂的吐槽,旁人恐怕難以明白吧。」
「是那樣嗎…?」夏眼眨啊眨啊,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雖然我還是不明白暴露狂你的解釋,但吐槽…好像很有趣的樣子耶!到底要怎樣才可以學會?教我教我。」
不行,受不了…灰深呼吸一口氣,立刻轉移話題:「就…就算要教你也待你傷好吧,現在去看醫生吧。」其實吐槽這種東西你早懂了吧…灰在心中默默補充道。
「去看醫生嗎?好的,那現在就去吧。」夏身子稍動,卻牽動了傷口,所以他倒抽一口氣,旋即跌坐回床上,抱怨道:「不如稍後才去吧,我想在傷口好一點後才去看。」
「就是要防止傷口惡化才要去看醫生吧,還有,我們也要看看你在遊戲中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後遺症。」灰覺得自己變得十分囉唆:夏,這一切一切都是因為你。
格雷是在關心我嗎?他認真的樣子真令人著迷…咦咦,我到底在想什麼啊!不好了,難道說我除了受傷,腦子還進水了嗎?真是不妙…夏,你一定要冷靜下來,一定要!
看到彷彿在發呆,其實是在沉思的夏的表情變化,灰及其餘二人都入迷了,「喂,你們怎麼了,一個個都在看我?」夏問,灰搖頭:「沒事,來,我們走吧。」說完,灰伸手打算扶夏。
「抱歉,我手滑了一下。」里昂一手把灰的手拍開,之後無視灰對他進行的怒視,面不改容的對夏伸出右手,露出淡淡的微笑道:「夏,還是讓我扶你吧。」
「咚」,地板傳出奇怪的聲音,伽吉魯看了看下方,故作驚訝的倒抽了一口氣,並一臉得逞對里昂嘿嘿一笑道:「我不是故意踩你的,對不起,誰叫你存在感太低呢?」
「我並不在意,始終有些人就是不能了解身邊的環境所以總是誤傷旁人,這也只能說是他們對外界訊息接收不良,我不會對有這種缺憾的人生氣。」里昂忍住腳下傳來的劇痛道。
「你說什麼呢?我可沒有對外界訊息接收不良這種莫名其妙問題;哎呀,你的腿好像受傷了,那樣怎樣攙扶夏呢?還是我來比較好。」伽吉魯冷笑看著里昂。
還不是因為你!里昂在心中恨恨的想道:該死,這樣真的不能扶夏了,難道要親眼看著夏被那兩人光明正大的吃豆腐?絕對不可以,尤其是灰,我得不到的東西也不想給他。
「你們說完沒有?我又不是殘廢,你們怎麼那麼雞婆啦!」夏被三人吵得頭昏腦脹,終於忍不住向三人開口發火:「你們真的煩死了,我自己走就行了,才不用你們攙扶!」
「好吧。」灰無奈道,雖然不情願,可是他知道夏絕對不會讓他們扶。「可是夏…」「沒有可是!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根本不需要別人的照顧!」里昂欲待拒絕,夏已經反駁他了。
「那走吧。」伽吉魯見沒法扶夏,心中十分不悅,說得冰冰冷冷的。
果如里昂所說,夏的家外的街口轉角位就是一間診所。
夏等人進入診所,有一些人嚇得立刻往外就跑,原因無他,就是因為夏身旁的三人正散發要讓身邊都結冰的寒氣。三人的神情都好像在說要殺死另外兩人般。
「喂,你們把別人都嚇走了!」夏不滿的嚷道,伽吉魯漫不在乎的擺手:「嗤,管他的,他們走了關我們啥事?而且那些人走了就更好了,我們可以不用等那麼久,不是嗎?」
伽吉魯說得沒錯,由於其他病人都跑走了,所以他們幾乎等也不用等待就可以直接去看醫生,醫生望著四人,戰戰兢兢的開囗問:「你…你們…誰是病人呢?」
「你是怎樣做醫生的,那也看不出來!」伽吉魯拍了醫生的桌子一下,醫生的心在哭泣:你們看起來都生龍活虎的那麼精神,我怎可能知道你們誰是看病的人啊…天,我今天只是來替班的,運氣怎會那麼衰,遇到這樣的人啊?
「喂,你就別吼醫生吧,很煩耶!醫生,我是病人。」夏對伽吉魯表示不耐,之後再乖乖地回答醫生。「好的,那…」「咯咯」敲門聲打斷了醫生的話。
「幹什麼?」醫生向進來的護士問道,護士在醫生耳邊說了幾句,醫生雙目立刻迸出喜悅的光芒,說:「他今天不用我替班了?」
護士點頭醫生在四人詑異的目光中站起來說:「那個、我今天其實只是代替另外一位醫生當值的,可現在得知他有空,所以我就先走了。」太好了,我解脫了,醫生想道。
「真是不負責任!」伽吉魯對醫生的態度生氣道,「各位請息怒,陳醫生有要事,我們的另一位主診醫生已準備好接手,請跟我到另外一間會診室。」
「你們三人還是在出面等我吧,免得又嚇壞別人。」夏向三人道,不給三人討價還價的機會,對護士笑笑:「請你帶路。」
「咯咯」來到另一醫生的會診室門前,護士揚聲道:「傑醫生,病人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