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作者:韻希. 更新时间:2012/11/13 20:43:44 字数:0

「進來。」門內響起一道聲音,夏推門入內,看到來人時全身都僵住了:「傑拉爾?」「你還記得我?我很開心哦,可愛的納茲。」傑拉爾坐在醫生的椅子笑著說。

「不要用'可愛'形容我!本大爺是男的!」夏指著傑拉爾說:「還有,在現實中別叫我納玆,本大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的名字是夏.多拉格尼爾,你明明知道的!」

「不用那麼嚴肅吧,我當然知道你的名字,不過覺得納茲此叫法不賴。」傑拉爾笑道:「我愈來愈覺得夏你真的十分可愛誘人呢,甚至比傑爾夫所說的還可愛百倍。」

「你這混蛋是來侮辱我的嗎?或是在遊戲中還沒被我打夠所以出現在我面前?」傑拉爾對夏的評價令夏非常的不滿意,更令夏有一種想狠狠毆打眼前的欠揍臉孔的衝動。

「在說什麼呢?我只是在這裡工作罷了。明明是你來看醫生,又不是我找你,什麼別有居心居心叵測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我可沒有哦。」傑拉爾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說道。

「咦,對呢,是我找你的…不對,話不能這樣說…啊,我都混亂了啦。」如果被那樣解釋的是別人的話應該會立刻向傑拉爾進行反駁,可這人是夏,所以他很小白的被傑拉爾耍了,更煩惱得抓了抓頭髮。

「好好,不用緊張,那麼美的頭髮抓傷就不好了,我會心痛。」傑拉爾淺笑道,突然臉色一端:「那麼,請問你是為什麼病來看醫生?」

傑拉爾的認真讓夏有點兒反應不及,更忘記了之前和他為敵的局面,他搔頭道:「嗯…不是病,是因為一個傷口。」說完,夏把上衣揭開,讓傑拉爾一看究竟。

「…」傑拉爾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瞪著夏的傷口。「你看夠了沒,可以不再那樣看我了嗎?」夏身體往後一縮,總感到傑拉看他的視線有一種異樣的灼熱感。

「夏,你的皮膚真是十分白晢呢…」傑拉爾伸手碰上夏的傷口,輕輕撫摸著:「會痛嗎?」「一點也不痛!還有,你別亂摸,傷口根本沒到這裡!」夏大聲道,可光看他表情就知道一定很痛。

「摸一下又不會少一塊肉,而且我是在檢查你有沒有其他內傷,不過…摸上去皮膚很滑呢。」傑拉爾的語氣十分認真,可是說的話和他的語氣卻是極不符合。

「那麼到底有沒有?」夏不耐的問傑拉爾,傑拉爾只好依依不捨的放手,乾咳了一聲:「你的傷口只有這一個,不過這明顯和普通傷口不一樣,是怎樣弄傷的?」

「這傷口還不是你在遊戲中弄傷的,你還好意思問我?」夏對眼前的罪魁禍首不悅地道,傑拉爾想了想,開口說到:「你肯定那傷口是因為我才會出現的嗎?」

「嗯…的確不能肯定,可是我從線上下來時已經有了,所以唯一合理解釋就是因你的擊打而出現!」夏起初尚有猶豫,之後卻以確定的語氣對傑拉爾說道。

「遊戲世界的傷害應該不可能在現實世界中出現,這一點基本常識你應該是知道的。」傑拉爾表面仍舊十分平靜,可內心也在犯疑:真奇怪,這不合常理呢…

「唔,這我當然是知道的,但我真的出現了傷口了。」夏指指自己的傷口道,傑拉爾沒有搭話,只是臉色好像愈來愈凝重,愈來愈難看。

「傑拉爾?傑拉爾!」見傑拉爾沒有回應,夏叫了他的名字,意圖重新喚起他的注意力。「怎麼了,那麼急切的叫我的名字?」傑拉爾笑著說,可笑容給夏一種偽裝的感覺。

「你是想到什麼了嗎?」夏雖然遲鈍,可他也能看出傑拉爾的心不在焉,眼看平日感覺十分輕佻的傑拉爾竟然露出不安的表情,夏感到事情似乎不只是他受傷,而是有更大的問題。

「夏,你想得太多了吧?你何時變得如此敏感?不過說真的,你也會擔心我…真是令我感覺不已,難道你終於發現了我的魅力嗎?」傑拉爾一副感動的樣子。

「你這傢伙少作這種春秋大夢了。」夏想也不想就否定了傑拉爾的妄想,他把上衣拉回原位,繼續說:「你一定是知道一些事情對吧?是與傑爾夫有關的嗎?」

「不用那麼快否認吧…」傑拉爾可憐巴巴的看著夏,卻發現裝可憐這一招對夏完全沒用,反而更獲贈他的白眼。傑拉爾覺得自己真是在自討沒趣。

「你想知道我在想什麼嗎?」一計不成,傑拉爾另有招式,他拋出誘餌,靜心的等待著他的獵物上當。「當然,快告訴我吧!」不到兩秒,夏已經乖乖地跌入陷阱。

「要知道一些東西,當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傑拉爾悠悠的伸出手笑著說。「什麼代價?」夏謹慎的問道,傑拉爾搖頭:「之後才告訴你吧,反正我不怕你賴帳。」

「那樣更好,現在不用煩惱代價。那你說說你到底想到什麼了?」夏點頭答應,繼而重覆問題。「首先跟你說一點吧,你的傷口其實不存在,是假的。」傑拉爾道。

「…啥?」夏嘴巴微張,看了傷口一眼道:「你到底在亂說什麼啊?這傷口不論怎樣看也不會是你說的'其實不存在,是假的'吧!你明明也看到的,傷口不就在這裡嘛!」

「我會說清楚,你就等一下吧,不用那麼焦急的。其實這傷口不是實質的傷害,而是由想像力做成的,所以說'這傷口並不存在'的說法是絕對成立。」傑拉爾解釋。

「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是要表達什麼啦!想像力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會令自己的身體出現傷口嘛!還有,這些事情又與遊戲有什麼關係?」傑拉爾的解釋不足以令夏信服,故夏提出了質疑。

「不要少看'想像力'這一種看似虛無縹緲的東西,其實想像力擁有著難以估計的強大力量,能把不可能的事情成為可能。對了,你知道什麼是'聖痕'嗎?」傑拉爾向夏問。

夏很直接、很小白的搖搖頭,傑拉爾無奈,點了點自己的嘴唇,思索著如何解說會比較好:「嗯…'聖痕'是一種烙印,聽說只有全心侍奉耶穌基督的人才會有的證明。」

「所以咧?」夏不解的問。「雖然有這說法,但也有人提出'聖痕'的形成是由於有些人對他們所信奉之事深信不移,潛移默化後他們的身上就會出現'聖痕',這就是想像的力量。」傑拉爾說。

「就算真是這樣…也不能說我的傷口和'聖痕'是同一原理吧?先不說想像力的力量是否真能在人體做成烙印,我根本就沒有要受傷的意思。」夏雖然明白,卻仍 沒被說服。

「沒錯,你本人可能沒有要受傷的意思,可是遊戲有。」傑拉爾臉色一暗:「遊戲開始入侵人類的大腦,甚至製造出大量刺激物,令你的腦筋出現了'受傷'這個錯覺。」

「遊戲製造大量刺激物?你愈說愈離奇了,這個遊戲根本就…根本就只是一個遊戲嚒!你想得太複雜了!」夏的腦筋好像變得混亂起來,他現在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傑拉爾。

「不是我想得太複雜,而是你想得太簡單了。而且只要細心想一下就可以知道我說的話是正確的,這個遊戲中的感官仿真系統本來就是刺激大腦所形成的,所以加強刺激就可以做到了。」傑拉爾頭頭是道的說道。

「那麼為什麼遊戲會突然加強刺激呢?遊戲不是應該有嚴密監管刺激物發放量的嗎?」夏終於接受了傑拉爾的說法,可是對於遊戲出現問題這一點還是微感奇怪。

「遊戲的確是有監管沒錯啦,不過呢…」傑拉爾慢條斯理的說道:「要成功'嚴密監管刺激物發放量'的前提是'沒有極強黑客或駭客入侵遊戲管理系統',否則就…」

「極強黑客?」夏歪頭問,傑拉爾輕點一下頭:「我一直在說的傑爾夫就是一個超強的黑客,他很早就入侵了遊戲的系統。」

「為什麼他要那樣做?還有他到底是誰?」夏感到一絲不安:傑爾夫,又是那個傑爾夫,這個名字怎麼會如此熟悉?難道我認識他…可是真的沒有印象,到底是為什麼呢?

「你…不記得傑爾夫?」傑拉爾疑惑的瞪大眼睛,夏眼中出現了迷惘:「我…我不知道,好像聽過,但…我記不起來了呢,到底他是誰,到底他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說他是你的兒時玩伴。」傑拉爾觀察著夏的臉色,看到他那一副惘然的表情,本來心中已經存在疑慮的傑拉爾更覺不妥:傑爾夫,你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入侵遊戲?

「喂,廢物!你只不過是見醫生罷了,怎麼會那麼久也不出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一直在外面等待的伽吉魯終於不能再等,他一腳把會診室的門踢開,問也不問的入內。

「嚇!伽吉魯你別突然踢門,想嚇死人嗎!還有,怎麼格雷及里昂你們也進來了,不是叫你們在外面等?」夏抱怨,伽吉魯毫不在意的道:「等那麼久,悶也悶死了!」

「總不聽別人說話,真拿你們這些傢伙沒辦法呢…」夏無奈的撫額搖頭道。四人看到夏雙目半閉,嘴唇微張,沒好氣的嘆了一口氣的模樣時都不禁心中一盪。

「對了,你都說完了嗎?」夏向傑拉爾問,傑拉爾仍沉醉在夏剛才的表情,不能立刻作出反應。「喂喂!」夏在傑拉爾面前用力揮手:「你給我醒來啊喂!」

「啊啊,抱歉了,基本上是說清楚了,可是嘛…還餘下一件事情沒有解決啊。」傑拉爾微微一笑,攤開手掌往前伸出:「說好的代價,現在我可以說出來了吧?」

「等一下,什麼代價,你們在說什麼?」灰在夏說話前強行加入話題。「所謂的代價只不過是我收取的小甜頭,沒什麼特別的啦,不用那麼焦急啊,灰。」傑拉爾一派輕鬆。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灰眼中的敵意不但沒有減少半分,反而變得更深。「不是叫你別那麼焦急嗎?我叫傑拉爾。」傑拉爾面帶挑釁的說道。「傑拉爾?就是你令夏受傷?」灰不待傑拉爾回答,已經向他揮出拳頭。

「格雷,你冷靜一下!」夏捉住灰的手阻止道。「冷靜?那傢伙害你受那麼大的傷,現在還敢在你面前大模斯樣的出現,你叫我冷靜根本不可能!」灰直指傑拉爾,大吼道。

里昂及伽吉魯本來不明白灰如此激動的原因,聽到後都怒目看著傑拉爾。「灰,你說的都是真的嗎?」里昂冷著臉問灰,灰哼了一下點頭:「當然是真的。」

「這些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麼久,你們就別太在意了,最重要的還是之後會發生的事情。」傑拉爾的的語氣很難判斷他到底是否認真,因為他明顯是在壓抑真正的情感。

「你當然說得輕鬆了,受傷的又不是你!之後?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我才不管,也不在乎,你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轉移話題!」灰也不知道為何自己那般生氣,可他就是控制不了。

「'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我才不管,也不在乎'這一句是真心的嗎?就算是…未來會有更多人受傷,甚至被困在遊戲或在遊戲中死亡也沒關係嗎?」傑拉爾沉聲問灰。

「被困在遊戲…在遊戲中死亡…?」灰迷惑的重覆傑拉爾的說話,接著不悅的把夏的傷口這事放下道:「切,算了,那麼你就告訴我們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傑拉爾快速的把說話再說一遍,本帶著事不關己態度的灰及另外兩人都在聽到事情始末後變了臉,「那麼…這個遊戲被黑客入侵,所以成了一個殺人工具?」灰問。

「簡單來說,沒有錯;但深入研究後就知道此話含極大漏洞:根據傑爾夫之前給我的指令及說話中出現的端倪中可以知道殺人其實並非他的目的。」傑拉爾說。

「不管殺人否傑爾夫的目的,他的存在對這遊戲,甚至世界都是一個不.容.忽.視.的.危.險。」灰一字一頓的道:「既然他那麼危險,我們就應該想辦法令他在遊戲中消失。」

傑拉爾看了灰一眼,搖頭苦笑並輕聲道:「說真的,聽到你剛才說的話,我可以理解傑爾夫的行為了。長期處於孤獨,墮落…可能真是傑爾夫唯一可以作出的選擇。」

「你這是什麼歪理,明明是因為他的所作所為我才-」「世界在拒絕我。」傑拉爾突然開口打斷灰的說話。「你莫名其妙的在說什麼啊?」伽吉魯粗魯的問傑拉爾。

「不是我說的,'世界在拒絕我'是我第一次見到傑爾夫時跟我說的。到底是世人先背叛、離棄他,還是他先仇視、玩弄世人?恐怕不能一概而論吧?」傑拉爾語帶冷淡的道。

「難道你認為傑爾夫沒有任何錯失嗎?也對哦,你曾經也任由他隨便擺佈,當然會認同傑爾夫吧?難道下是嗎?」灰揶揄道,換來的卻是傑拉爾用力揮打的一拳。

「你!」「灰,住手!」里昂一把捉住想反擊的灰,而伽吉魯也鎖住了傑拉爾的動作。「里昂,放手!」灰的怒氣幾近瘋狂,里昂要用盡全力才能拉住他:「灰,你別胡來!」

「你們根本不會明白,就是擁有才能,就是擁有力量也沒有用,沒有人會欣賞你,他們只會視你為怪物!傑爾夫和我一樣,明明是天才,憑什麼叫我們屈服於弱者!」雖然行動被封鎖,可傑拉爾沒放棄掙扎。

「喂,你們不要…嗚,我的頭…好痛…」夏正欲阻止混亂的四人,卻突然痛苦的倒抽一口氣,更抱著頭蹲了下來。四人大驚,灰掙脫了里昂的束縛,率先衝近夏:「納玆,你怎麼了。」

「感覺好難受…」夏抓緊自己的頭髮,「這是怎麼一回事?」里昂雖然也十分緊張,可他仍然比灰及伽吉魯鎮定,他強行壓低擔心的情緒,沉聲地問傑拉爾。

「這種徵狀…是上癮。」傑拉爾眼中閃過不安:「而且他的情況好像十分嚴重…如果不好好的讓他得到令他上癮的東西作緩解的話…他將會比現在更辛苦。」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到底是什麼讓夏上癮?他一直都很正常,明明沒有對任何東西做成過度依賴,他那樣並不合理!」里昂的眼裡滿滿的都是緊張。

「我希望你們想想,夏有什麼是近期開始接觸,但他已然對其十分沉迷的東西?」才剛說完,傑拉爾已經驚覺問題的源頭,和另外三一人同說道 : 「'魔導少年'」

「能否確認我們的猜測?不然我們也只是在白說嘛!總會有辦法的,你說對吧?」伽吉魯問傑拉爾,傑拉爾點了點頭後又搖了搖,「那到底是怎樣了?」伽吉魯不耐問。

「理論上是有辦法的,我雖然是醫生,但這種東西並非我的專長。」傑拉爾咬牙道:「我唯一想到的方法就是立刻讓他登入遊戲,那樣就可稍作舒緩。」

「不可以,一定可以有別的方法的!」「你理智一點,遊戲中直接刺激大腦的物質與其他東西都不同,不是那麼容易解除這狀態的!」傑拉爾雖叫灰冷靜,可他其實也十分激動。

「你們兩個先暫停爭吵吧,先讓夏冷靜下來要緊,他已經很辛苦了!」里昂眼看夏的痛苦沒有絲毫減少,灰及傑拉爾卻一直爭論不休,不禁開口阻止兩人繼續爭吵。

「…好吧,登入遊戲吧,現在,立刻!」灰放下己見,看了夏一眼後再次焦躁起來。本來堅決持反對票的灰現在比任何人,甚至是傑拉爾,都想夏快一些登入遊戲。

「納玆、格雷、傑拉爾、里昂、伽吉魯登入遊戲。」這是眾人最不想聽到電子聲音的一次,雖然知道這遊戲會令人上癮,可夏的狀態卻不無容他們有猶豫的時間。

「夏,好一點了嗎?」灰讓夏靠在他的胸膛,輕拍夏的背部,眼裡除了慌張,還有的就是掩蓋不了、可把人淹死其中的溫柔,這溫柔看在另外三人眼中卻是有著挑戰的成份。

過了一會,夏雖未完全回復,但明顯比開始時好多了,起碼他已痛覺外的感官也恢復了。嗯…不太舒服,這樣想著的夏無意識的蹭了蹭灰,打算讓自己依靠得舒服一些。

「!」突然驚覺自己所蹭的是灰的胸膛的夏立刻跳了起來,他滿臉通紅的瞟了灰一下,之後尷尬的轉過身子,背對灰小聲道:「那個…剛、剛才…謝謝你了,我好多了。」

「沒什麼,這些只是舉手之勞,根本不足掛齒。」灰的面上泛起可疑的紅暈,摸摸自己的胸口,灰覺得夏的餘溫猶自留在那裡,心在亂跳,並想再次把夏擁在懷裡。

「我們現在要做什麼?」夏見四人沒有任何行動,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於是開口問道。「嗯…」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下一下應該怎樣做,只能在這大眼瞪小眼。

「在這裡呆等也沒有東西可做嘛…不如下線吧。」良久沒人開口,最沉不住氣的夏忍不住嘟嚷道:「這樣真的好無聊啊,你們到底有沒有什麼提議?沒有就下吧。」

「不可以,萬一你又病發就不好了!」傑拉爾否決了夏的意見,看見夏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所以放軟聲音道:「忍耐一下吧,我們只要找到解除方法後就可以離開了。」

「說來容易,我們怎樣找解除方法嘛…在這裡那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根本不是辦法。」夏幽幽的嘆氣:「除非找到別人幫忙,否則我們就真的要在這一直等了。」

伽吉魯的耐性沒比夏多很多,聽著兩人帶了消極成份的說話後終於發火了:「誰不知道待在這裡沒有用!可我們也要好好計劃一下之後應該怎樣做,否則什麼也不了解的亂走更不好!」

「你們需要幫助吧?」一把女聲在旁響起,五人的反應各異:傑拉爾沒有反應;伽吉魯本想罵一句「廢話」,卻感到來人的魔力強大而不敢造次;夏呆呆點頭;灰及里昂同時叫了起來:「烏魯?」

「你們認識?」傑拉爾看著面露喜悅的灰及里昂,二人點頭,烏魯笑了笑道:「我是他們二人的契約者烏魯,多多指教,夏、傑拉爾及伽吉魯。」

「奇怪了,你為什麼會知道我們的名字?」夏一臉感興趣的道,「我一直透過兩人看著你們,所以就知道了。對了,'他'還沒有過來嗎?我以為他應該比我早到呢。」烏魯道。

「他?誰是你口中的他?」灰疑惑的看看自家契約者,烏魯笑而不語,灰欲待再問,另一道聲音的出現已回答了他的疑問:「抱歉,我來晚了;夏,你沒事吧?」

「啊,是伊格尼爾!」雙目發出耀眼光芒,夏一頭撲進了伊格尼爾的懷中,並把頭埋入他的胸膛撒嬌道:「吶,伊格尼爾,我們好久不見了,你怎麼會來這裡的呢?」

「我來這裡是為…」「他是誰啊?」灰不客氣的打斷伊格尼爾的說話,眼中有著濃濃的妒意,夏怔了一了,這才想起四人中只有傑拉爾一人曾見過伊格尼爾。

「伊格尼爾是我的契約者。」夏放開伊格尼爾,拉了拉衣服向眾人介紹:「伊格尼爾,這是和我同一公會的格雷及伽吉魯;里昂是…什麼公會來著?不管了伊格尼爾;傑拉爾你是見過的,那就不用介紹了。」

「納玆及我們的契約者都出現了,那另外兩人的是否也會前來?」里昂詢問對象是烏魯及伊格尼爾,回答的卻是伽吉魯:「這是不可能的,我根本沒有契約者。」

「咦?為什麼會沒有呢,難道伽吉魯你沒有任何魔法嗎?」夏發出微帶詫異的聲音,伽吉魯反了反白眼:「在這遊戲的玩家怎麼可能沒有魔法?你就別開玩笑了。」

「切,又是你說自己沒有契約者,我這樣想也很正常不是嗎?」夏鼓起腮子,雙手用力揮動不忿道。「我說的沒有契約者可能不夠清楚,但你的猜想也太不合理了吧!」伽吉魯無奈道。

「那你就應該清楚一點的告訴我嘛!」夏理直氣壯的道,伊格尼爾見伽吉魯好像生氣了,就出言解釋:「其實不是所有玩家都有契約者的,只有最初登入遊戲的一百人才有。」

「嗯,所以我也是沒有契約者的。」傑拉爾插口道,夏恍然大悟的點了一下頭:「哦,明白了,可是…為什麼只有一百個玩家有契約者呢?」

「因為契約者其實並非單純的NPC,而是協助製作遊戲的系統管理員兼玩家指導者,也就是我們是真人。」 烏魯說出令眾人大感意外的說話:「由於管理員人數不足,所以不是每人均有契約者。」

「竟然是真人?感覺…真令人驚訝!怎麼會有人願意這樣做,自己不能獨自在玩,難道不無聊嗎?」夏發揮好奇寶寶的潛力,一副得不到答案就不罷休的樣子。

「不會無聊的,因為玩家指導者另有一種魅力吸引我們,那就是觀察的樂趣。」伊格尼爾微微一笑,烏魯也點頭接口道:「沒錯,觀察對你們可能很無謂,但卻是給我們更了解'人'。」

「…真是深奧,算了,說回之前的話題吧,你們來這兒是為了什麼呢?」面對不能理解的東西,夏輕易無視了伊格尼爾及烏魯的解釋並再次詢問兩人來這裡的目的。

「不就是為了幫助你們嗎?你們也知道的,'魔導少年'被別人入侵,所以我們要找出解決方法,順便令夏你不再上癮。」伊格尼爾掠了掠紅髮,一臉輕鬆的說道。

「那你們是找到解決方法了嗎?」夏還未有機會回應伊格尼爾的說話,灰已迫不及待的的詢問二人,伊格尼爾卻輕輕搖頭:「還沒有方法…可是我們找到元凶了。」

「元凶的話我們也知道啊,不就是傑爾夫嘛!」伽吉魯不滿道,伊格尼爾對伽吉魯的語氣微微反感,所以說話帶了點不悅及冷淡:「我們找到的當然不止這些,在我發火前給我住口。」

和烏魯單純強大的魔力不同,伊格尼爾給伽吉魯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而伊格尼爾態度的反差令氣氛也帶點危險,在眾人發言前烏魯再次開口。

「正確而言,我們找到的是傑爾夫在現實世界的身份,他是一個年僅十六歲的天才少年,他的名字是瑟雷夫。」烏魯緩緩的說出傑爾夫現實世界中的資料。

「瑟雷夫,瑟雷夫這名字…是小瑟?」夏倒抽了一口氣,震驚地道:「小瑟就是傑拉爾?根、根本不可能!我認識的小瑟絕對不會那樣傷害別人的,一定是有地方出錯了,是誤會!」

「和資料中一模一樣,你果然認識他。」伊格尼爾眼中閃過一絲陰霾:「雖然我們也不想承認,可是深入調查後證實了瑟雷夫就是傑爾夫,也是入侵遊戲的元凶。」

「小瑟明明很善良…到底為什麼會這樣!」夏仍然不肯相信伊格尼爾說的話,伊格尼爾沉默了兩秒:「納茲,請你告訴我一件事,你和傑爾…不,和瑟雷夫是怎樣認識的?」

「我第一次見小瑟是在家中

,當時我正在看電視,突然聽到後園傳出聲音所以就去看看,之後就看到小瑟了。」夏回想幼時往事,已經明顯的進入了過去。

「他全身都在顫抖,看見我的時候他一臉害怕…他說有人想加害於他。」夏說完後伊格尼爾點頭道:「明白了,納茲,你知道為什麼瑟雷夫會出現在你家的後園嗎?不對,應該說為什麼有人想捉走他?」

「這個…我不知道,可我仍然相信小瑟。」夏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猶豫,但很快就回復堅定 :「因為小瑟只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小男生,我會一直相信他。」

「手無寸鐵?在現實世界可能是,可是在遊戲世界嘛…還有,會被人追緝的人也不會無辜到那裡吧。」本來已對傑爾夫不存好感的灰聽到夏偏袒的說話後對傑爾夫印象更差了。

「你在胡說什麼!小瑟才不是壞人,真是莫名其妙,你根本不認識他。」夏不滿灰的態度,於是說話也不客氣起來,身邊本已不好的氣氛在此時變得更差更凝重。

「納茲,不要那麼激動,格雷其實只是在擔心你。」烏魯開口,看著一臉不憤的灰,在心中暗暗搖頭:這小子,就是不懂好好說話。

「嗯…」夏搔了搔頭,其實他在衝口而出後就後悔了,因為他知道自己這樣的確很無禮,可是礙於面子又不願道歉,他別扭的看向灰,小聲道:「抱歉…囉。」

不喜看見灰夏二人的交流,伽吉魯粗魯的打斷兩人,轉向伊格尼爾問:「那麼到底瑟雷夫會被人追緝?」「瑟雷夫從五歲被發現是一個數學天才,由於他的數理能力太好,他的父母對他出現了害怕的感覺,之後則一直叫人看管著。」伊格尼爾說道。

「…真是難以理解,數理能力好是一件好事吧,為什麼要看管他呢?」里昂提出了出現在眾人心中的疑問。

「凡事太厲害都會令人心生畏懼,瑟雷夫很小的時候已開始嘗試入侵不同的電腦,本來這只是小孩子一時貪玩,卻使他的父母愈來愈害怕。」伊格尼爾解釋。

「如果他被看管著…那現在不是應該不能碰電腦嗎?」里昂想了想問道,伊格尼爾說:「之前可能是,可是瑟雷夫在兩年前失蹤了,現在還是下落不明。」

「失蹤?小瑟一個人好好的,他怎麼會突然失蹤?」已經有幾年沒見過瑟過瑟雷夫的夏根本不清楚他的現況,此時聽到伊格尼爾的話不禁大吃一驚,連忙向伊格尼爾詢問。

「之前我已經說過了,瑟雷夫是一個天才,有一次他乘別人不備時使用母親的電腦入侵了他家中的監視系統並破壞它們,逃走後就沒有人見過他了。」伊格尼爾說。

「瑟雷夫的家很富有嗎?」里昂納悶的問,伊格尼爾猶豫了兩秒,之後彷彿下定決心的道:「對,他的家是一個大型集團。實不相瞞,這遊戲正是他們家族開發的。」

「家族開發?由於是自己家的遊戲所以小瑟才會介入嗎?」夏問,伊格尼爾眼睛瞄向別處,吞吞吐吐的說:「不是…其實…」「伊格尼爾,不可以!」烏魯打斷了伊格尼爾的話。

「烏魯,他們並不可能置身事外,這你應該知道吧。」伊格尼爾看著烏魯的雙眼,語氣中充滿了決心,烏魯無奈嘆氣:「…我知道,好吧,隨便你,你想怎樣就怎樣,我不管了。」

「伊格尼爾,你要告訢我們什麼呢?」夏拉了拉伊格尼爾的衣袖,以略帶疑惑的眼睛看著他:「到底小瑟為什麼要介入遊戲,你知道原因的,不是嗎?」

「'魔導少年'這個遊戲…設計者不是別人,正正就是瑟雷夫。」伊格尼爾說:「因為自己的設計被盜用,所以瑟雷夫才會那麼生氣,更因此入侵遊戲的系統。」

「不對。」眾人還沒有從震驚中走出來,夏卻突然開口道:「遊戲被盜用可能是小瑟生氣的原因之一,但一定不是主因,小瑟才沒那麼小氣。」

「你猜對了,如果是普通遊戲,瑟雷夫也不會那麼生氣,可是'魔導少年'是他和一個朋友作出的約定。」伊格尼爾以深邃的眼睛看著夏,彷彿要看透他的靈魂:「是和他最珍惜、也是唯一的朋友的約定,他的朋友…叫夏.多拉格尼爾。」

「和我的…約定?」夏低頭喃喃的道:「約定…約定…難道是在說那故事嗎?」「那故事?」伊格尼爾向夏問,雖然關於瑟雷夫他及烏魯知道的比夏等人多,可是知道約定內容的人除瑟雷夫就只有夏一人。

「為了不被別人找到,小瑟在我家住了一星期,而在那段時間我跟他說了一個自創的故事。」想起和瑟雷夫說的故事,夏露出了溫暖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那個故事其實沒什麼特別,就只是一個魔法世界,是在我小時候常常幻想的一個世界,而故事的主角…」夏突然驚叫一聲:「我記起來了,主角名稱就是傑爾夫!」

「原來是那樣嗎?」伊格尼爾的語氣出現了驚訝,之後無奈的道:「如果瑟雷夫真的是因為納玆你的關係才取傑爾夫這網名的話…他對遊戲的執著比我們想的更嚴重。」

「小瑟會不會把行動升級呢?」夏憂心的問,夏從沒見過瑟雷夫生氣,但就是沒見過他生氣才感到忐忑不安:「我真的不希望這事情牽連任何無辜的人…」

「我們也不知,瑟雷夫的反應根本無法預測,現在我們只可以嘗試找出瑟雷夫的所在地並和他進行談判,可是…怎樣找到他也是一個問題。」伊格尼爾臉色凝重的道。

「…我知道有一處地方可以找到傑爾夫。」一直在旁靜靜聽著二人對話的傑拉爾突然加入話題:「其實…納玆你應該也知道的,那地方是現實與幻想的交界。」

'現實與幻想的交界'於其他人而言只是一個奇怪而陌生的說法,甚至不是一個地方應有的名稱,可是對夏及瑟雷夫來說卻是一個無可取替,一個埋藏著他們夢想的地方。

「嗯,我知道,可我沒想到他還記得。」夏輕輕的點頭,輕輕的微笑,他每一個動作都是輕輕的,彷彿他只要稍稍加強力度就會令回憶粉碎。那動作和平日的夏完全不同,可卻沒給人不協調的感覺,好像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沒有人忍心打破夏的回憶,反倒是夏在兩秒後回復正常,他對伊格尼爾及烏魯問:「我雖然知道小瑟會在哪裡,可是…如果下線後我該如何讓你們和小瑟見面呢?」

「在現實中見面…」伊格尼爾面有難色,皺了皺眉頭並搖頭苦笑:「我們這些系統管理員的合約中明文規定不可以和玩家在私底下有任何接觸,所以呢…」

「這些小事很容易解決,你把合約借我看一下,我保證可以找到空子。」傑拉爾胸有成竹的道:「只要能鑽空子就可以讓我們見面了,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伊格尼爾無言了,卻又沒有責備傑拉爾:傑拉爾雖然已經'洗白'了,可是他始終曾經是隨意傷人的傢伙,善惡觀念於他而言就是有,恐怕也是十分薄弱吧。

「我們並不能這樣做。」烏魯搖頭拒絕道,之後沉思兩秒後笑了笑:「我想到見面的方法了。」

「…方法?烏魯,合約的內容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怎麼這一次你會…」伊格尼爾面上露出詫異的表情,從認識烏魯至今,伊格尼爾從未見過她違反任何規則。

「誰說要違反合約了?我說的方法可是不會違反合約的規則,而且還是一個測試系統的方法。」烏魯淡然一笑,一抹略帶神秘的笑容在她說話的同時湧上了她的臉孔。

伊格尼爾狐疑的看了烏魯,半晌,本來皺著的眉頭舒展起來,他「啊哈」的一聲,一副了解烏魯所說的話的樣子:「你說的那個方法…是不是使用傳說中的那個終極程式:靈魂系統呢?」

「不愧是伊格尼爾,我只是提示一下你就明白了,而且我沒想到…」烏魯佩服的點頭:「靈魂系統是少數人才知道的特別程式,和我隸屬不同部門的你竟然知道?」

「要找一些端倪是很容易的,何況這個程式也是瑟雷夫創作時的一部分,就是不知道其存在也看出遊戲尚處於未完成階段。」伊格尼爾笑了笑,漫不經心的聳肩道。

「你們說了那麼久,到底什麼是靈魂系統?」不甘被伊格尼爾及烏魯掠在一旁,夏點了點伊格尼爾的手臂,帶著不滿的問:「你們就別再自說自話吧。」

「靈魂系統是一種可以令遊戲及現實兩個世界一體化的程式。」伊格尼爾解釋,夏還是半懂不懂,可其他人聽到後都十分驚訝,知識最廣博的傑拉爾更一臉讚嘆。

「把遊戲和現實連接…真的可以做到嗎?」灰面露懷疑,伊格尼爾回答:「這就是瑟雷夫的厲害之處:所有不可能的事情在他的演算下都會變成真實的存在。」

「那麼…靈魂系統有沒有什麼特別的限制呢?不對,在這之前應該問的是靈魂系統是如何運作的?」傑拉爾的眼中流露著濃濃的興趣:「到底是真的能以遊戲的樣子出現於現實世界,還是說是立體投影?」

「嗯…應該如何解釋呢?」烏魯低頭思索了幾秒,之後才抬頭回應傑拉爾的問題:「真要說的話…應該可把它形容為真實度極高,高至可以觸摸的立體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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