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问天转过身,冲着身后诸人说道:“叶兄,各位,这是我的事,请不要插手。”
我呸了一口,魔法锁链包裹全身,再缠满血隐,整个人隐进了黑暗。
据说高手可以屏蔽气息,让人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我当然深有体会,毕竟思感查探不止一次被人骗过。
翅膀一扇,我飞了起来。尽可能的飞到高处,直到普通高手完全掌握不到我的位置为止。
在这个高度,已经来到了这个天井型的小山谷的顶部,我站在边缘,向下看了看,心里有了个主意。
锁链全力射出,狠狠钻进了岩石,在我的操控下,在岩石里打出一条条的通道,不断连接,最终,将脚下的石头与土地分割了开来。
无数块巨石伴着飞扬的泥土滚落了下去,砸向了门前的广场。
下面这块虽然面积不小,可也架不住如此数量的巨石,一时间,声声叱喝,阵阵混乱。
我跟着落石,扑了下去。除了眼睛,全身依然被黑色占据。
在闪转腾挪的人群里,我锁定了易问天,羽翼收起,自由落体般向他冲去。
易问天正在躲避落石,一蓬蓬的泥土也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既遮挡视线,还影响判断。这下就为我的突袭营造了最好的伪装。
直到快到他头顶,我才展开了翅膀,猛烈扇动起来,制造出一股不小的风压。
被吹散的泥土,扩散面更大,像雨点一样砸在易问天身上,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看到第一波攻势起效,我立刻接上下一波攻击。驱动魔法锁链,汇成一股足有脸盆粗细的黑色洪流,缠绕卷动着涌向易问天。
他立刻察觉了我的攻击,但要同时应付落石和泥土,拖慢了他的反应,只能抽刀砍向锁链。
可惜这些锁链已经不是能轻易斩断的细条,尽管他的刀切入了数分,但还是被挡住,不能继续深入。锁链洪流像巨蛇一般,狠狠咬到了他的肩上。
我心里暗叫可惜,易问天不愧是高手,在千钧一发之际,仍能稍微旋动身体,躲过了胸前的要害。
这一瞬间的攻防,已经决定了他的失败。
锁链洪流将他撞飞了出去,我羽翼急展,紧紧跟上。血隐红光一闪,就劈了过去。
正在我以为十拿九稳,能重创他时,鬼使神差的,一块巨石被人击飞,从侧面飞来,恰好撞开血隐。这下突然袭击,让我手一松,血隐脱手而飞。
缓了这一下的工夫,易问天已经身影一闪,不知躲到了哪里。
我放出锁链,缠住血隐,收回了手里。
持刀四顾,哪还有他的影子。
这时对面的混乱也已经结束,满地的石块和泥土,让这个小广场遍地狼藉。
黑衣人整好阵势,围了过来。
我正严阵以待,身后的铁门又嘎拉拉的升起,几个人走了出来。略略转头,看见玉梦然领着几张生面孔,站到了我身边。
仔细一看,她们身上也或多或少的挂了彩,看来玉青宫里面也经过了一场恶斗。
双方也没必要多言,立刻前冲,捉对厮杀起来。
我将魔法锁链尽可能分散的发射了出去,力求给敌人多早点麻烦。可惜对面都是高手,简简单单的几招就让我的努力付之东流。
双方正好各有六人,一对一的混战了起来。
我躲过对面刺来的一剑,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即便隔着面纱,也闻到了一阵淡淡的清香,鼻尖的感觉,将我拉回了那天在蝶居邂逅的场面。
我笑了笑,血隐横切,顺便跟上句:“天香公主,别来无恙啊!”
叶茵菲没想到会被我一个照面就识破,手中的剑顿了一下,才险险挡住血隐。
刀剑交击,我立时知道,叶茵菲没有和我说真话。之前交谈时,她说过自己武功不如我,可这仓促之下的防御,仍能完美挡住我的攻击,显然至少臂力上就不逊于我。
我呵呵一笑,血隐朝她面门虚晃一招,接着变向斩向她的前胸,嘴里也不闲着:“你哥怎么舍得对我们下手,难道就不怕玉梦然伤心吗?”
叶茵菲反应很快,没有接茬,长剑一竖,又挡住了这刀。
我借势一跳,来到她身侧,再次开口:“莫非实情是你看中了玉梦然,而故意打着兄长的旗号?”伴着说话,血隐连刺三刀。
叶茵菲继续默不作声,长剑运舞,格开了我的攻势。
再一旋身,我又转到她另一边,血隐向下斜斩,攻她下盘,嘴里道:“哦,原来是你们兄妹二人争锋吃醋,才打上门来?”
这下叶茵菲终于失去冷静,怒喝道:“闭嘴!”长剑挽个剑花,一跃而起,闪过血隐,朝我冲了过来。
见攻心战术起了效果,我信心大增,虚砍一刀,趁叶茵菲一闪的工夫,便飞了起来。
擦过她的头顶,我翻身一刀,就在她背上划了一道。
幸亏这下她还在前冲,否则就不会只是浅浅一道的后果了。
叶茵菲又冲了两步,痛苦的捂着后背,转身戒备的持剑面对我。
我又想起她美丽的脸,心里不由一声叹息,涌起一阵不忍,“叶姑娘,你走吧。”
叶茵菲身体一颤,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的看着我,声音沙哑的问:“为什么?”
我道:“没有为什么。你快走吧,这里不是你能呆的。”
叶茵菲头低了下去,似乎内心在激烈挣扎,片刻,她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有惶恐,凄然道:“今次进攻,教主亲临坐镇,除非空元羽出山,这里所有人都逃不了。”
我点头道:“既如此,那叶姑娘是要与玉青宫对抗到底咯?”
叶茵菲踏前一步,答道:“奴家没有选择,自当为教主死战到底!”
我叹道:“叶姑娘,这又何苦呢?”说完,驱动思感,两条早已钻到她身后土地中的锁链紧紧缠住了她。
叶茵菲长剑掉落,人也倒在地上。
我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得罪。”血隐刀柄一磕,就让她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