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慕容小宝 更新时间:2012/12/16 13:06:44 字数:0

异界之寒满目怆然

慈悲之祈祷祭奠一丝怜悯

神圣之荒谬漫天混沌

破碎之生域终究被毁灭

死之悲

生之痛

不可逆之命运横行

血与欲之界

焚化苍雪

【死城】

一座日渐趋于崩塌的城池。

这个冬天冷的可怕,繁华就像那纷纷扬扬的白雪一般。眼前纯洁的绒毛,以它来遮挡住人们的视线,无暇的外表覆盖住城市的另一面。

邪恶,冷酷,黑暗,不为人知的另一世界,仿佛隔绝成一个平行空间,逐渐扭曲,撕扯,接近毁灭。

冷的苍茫肃杀,穿着棉袄的人流擦肩前行,街道的玻璃有了一道道扩大后又消散的雾气,车流在不停扭转着窗外的风景,喧嚣的尘世,在反复的被折叠,堆积。愚昧的心,很久很久以前便已经不再察觉。

人群中被拥挤,毫不了解过往人的脸庞,早已被藏在了拉的长长的棉帽里。一个个模糊的背影在穿梭,穿梭到混沌的国度,黑暗的如无尽漩涡,猛地被吸附到蠕动的内脏里,躯体开始消融,如雪花的宿命,终在这座城里被吞噬,残缺心灵……

那狩猎着灵魂的骇人瞳孔,在深处时不时转动着。嘴角的利齿不住的摩擦,时不时溢出的丝丝血色,在下唇颤抖时缓缓淌出,露出的是恐怖的笑脸,狰狞着,仿佛能听见那凄厉的咆哮。

雪色中不知远近的苍茫,埋葬了整座城市的生命……

【裂痕】

身体在风中轻轻地宛如花瓣,飘散的姿态虚无缥缈。

巨大的躯体落了下来,像没有翅膀的雏鸟,狠狠地砸在了柏油路,红的耀眼的滚烫液体在身旁蔓延,绘成一个看不清的图案。破碎的脸,依稀残留着生前的可怖容颜,被摧毁后的亡骸,生前便已经不再是正常的生物,而是一只不是人的怪物。

沿着他掉落的方向往上探去,一栋高大的古老废弃建筑物,暴露出布满锈迹的钢筋,一楼楼的窗户玻璃不同程度破损,还能被冷冷的月光透进一览无遗的房间里。

就在楼的顶台上,披在肩头的风衣猎猎翻滚,淡蓝的色泽涌动着微微光芒。手中握着一把纹上血迹的长剑,红液还顺着剑身往下滴着。

少年的左半边脸颊被长得落颈的刘海所遮盖,闪烁着杀意的右眼,深邃,空灵。衣上被溅上的几滴鲜血,仿佛使命般赋予了神圣。

仿佛那是一张面具,毫无表情的冷峻脸庞,给了人的一种错觉。

他不急不慢地将剑举起,准确地往背后的剑鞘插进。左手用力提了提右肩的衣领,独自站在静谧中。

“完成任务了吗,秦梓汶。”

少年身后突然发出一道红光,依稀能看见一张白符在轻轻晃动,往后一挥,白符便消失于尽。

等到红光慢慢淡去后,显现出一名身穿道服的俊朗少年,银白色的刘海垂于两鬓,绑起的马尾挥洒飘荡。他道服背后的阴阳图此时正转动着,仿佛一条赤色的蛇影灵巧地旋转了一轮,最后被一种神秘的灵光所定格。

“完成了。扈松道的吸血鬼已经消灭。”

秦梓汶背对着少年,面朝着大楼的北面望去,璀璨的街灯依然透出欲望的暗涌。

“猎神要我来告诉你,西域区的魔光强烈,绘梦的裂缝已经出现在那里,那是我们下一个目标。”

“安虹城?”秦梓汶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少年。

“灵麟,如果裂缝已经蔓延到了西域,那么,整个世界的处境,将很危险。”

灵麟用左手拨动向脸颊披洒的银发,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

“梓汶,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说什么,这些疑问,猎神应该会告诉你。”

远处有一座高大的钟塔,此时午夜十分,沉闷的钟声在睡梦中轰鸣。

“我想问你,你有没有,哪怕是哪一刻,曾经怀疑过猎神的命令会是错误的?”

灵麟看着秦梓汶的背影,风衣飘扬。

“没有过,”秦梓汶淡淡地说,“我绝对遵从猎神,也丝毫不怀疑军师的指令。但,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我只是感觉有些不自然罢了。”

“嗯?算了。我没兴趣。你听说过安虹吗?”

“安虹?没听说过,好像是个地名。”

“是一座城,一座不存在的城。就在西域区,靠近北极圈。”

“什么?北极圈?是海市蜃楼吗。”

“与其说是海市蜃楼,不如称其为幻之魔域……”秦梓汶紧紧握住右拳,微微透出痛觉。

“那是个什么样的城市。”

“一个地狱,嗜血的地狱。”

黑暗的触须在持续缠绕,这个夜的长漫,隔绝成一个世纪的天上人间。

“既然安虹城如此险恶,那么,我们岂不是很危险?”灵麟的恐惧正持续地升温。

秦梓汶没有回答他,心仿佛被一股狂风侵入,伤口再次淌血。

窗外是覆盖的冰雪,屋内是冰封的温度。

“安虹城中有一座巨坛,是死魂祭坛没错。上面有一个奇怪的血符号。”他紧闭双眼,影像飞舞。

“血符?那是个什么样图案?”

“就,就像是……一个类似带着八爪触须的蟒字。”

挂坠上的金色变的暗淡,露出类似钻石的形状。厚厚的一本古书被风翻动着,挑动了前几页的压花。

“神秘的安虹城,看来是虎穴龙潭之地。”

翻动的书页静止下来,少年放下了手中紧握的挂坠,刚才淡漠的目光变的犀利。而站在他身后的少年轻轻叹了一口气。

“听你这么一说,我们这次是遇到困境了。”

站着的少年倚在窗口,左手轻轻地提了提鼻前的眼镜。

台灯旁的他拉开了抽屉,把挂坠放了进去,扬起了一丝灰尘。

本在灰暗中的背影,再次被隐去……

【血拥】

魂,在几百年前已然死去,空荡的躯壳在世间游荡。它们被赋予的,是嗜血的欲望,不存在任何感情的尖牙利爪,早已遍布于各个阴暗角落。在夜幕降临之时,才是它们开始涌动的捕猎时分。

死魂,这个古老但早已被遗忘的名字,它们拥有了新的称号——吸血鬼。

沦为地狱的人间,正等待着重生的洗礼……

雪将窗外时不时甩动的树枝狠狠地压断,弥漫着白色的黑色旋涡,独生悲怆之感。

用口轻轻呼了一口气,玻璃上的一层薄雾,宛如一道淡淡的剪影依附,悄然淡去后,只剩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镜框下有些憔悴的斯文少年,愁眉紧锁,露出不曾有过的忧愁。

此时的大厅明亮了一些,也正是窗外雪景的残白色照耀着,越深的夜,越发苍凉。

台灯昏黄色的光芒,此时正无力地打量着椅前的少年,虚弱而惨淡,丝毫无法阻挡灰暗的背影。

椅上的少年与窗边的苏羽程相比,面目更为清秀,他的眼镜隐没在幕色中。只见右手白皙而纤长的五指不时地点触着椅扶。其实他心里远比外表要灼热的多,焦急的心绪,令他体内的灵力略有波动。

“苏羽程,它们还没回来吗?”他用冷淡的语气。

“还没,猎神殿下,你且等等。”苏羽程眼睛注视着古屋楼下的破灵锁,只要有灵力的瞬间术到达屋内,它便会有共鸣。

“安虹城边境已经出现新的裂痕,狼人族域也已经倾城而出。”少年牙关略紧,手指节奏不经意加快。

“别焦急,也许没你想象的那么糟。”

“对对,放点心吧,殿下。”房门猛地被一丝灵力“啪”一声打开了,走进来的是长着一对狐狸耳朵的男孩,与二人相比年龄相比略小一些,身材也偏矮小。长着一张天生的嬉笑脸,但硬是磕坏了一颗小门牙,伶俐可爱。用滑稽的脚步往房里挪,身后一条雪白的狐尾讨好似的左右摇摆。

“白荣,据你所知,死魂祭坛的出现意味着什么?”苏羽程转过身,背对着窗外萧索苍茫。

“据我所知,吸血鬼的死祭坛遍布甚广,哪怕是一座废弃的小教堂,一条巷子,还是一小块空地,只要有男爵等级以上的吸血鬼,便可用血液进行初拥。”

“那么,八爪触须的蟒字又是什么?”

“这个嘛,”白荣晃晃着小脑袋,“说到这个蟒字,它的来历追溯可就深远了。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每一次被进行初拥后的人都会在身体的不同部位出现的各种符文,随着血液与身体完全混合以后,那些符文也会渐渐消失,而不同血统的吸血鬼释放的血符,血符自然也不同,形状千奇百怪。”

椅上的少年双手十指相拢,轻声问:“会是什么等级的吸血鬼拥有八爪触须的蟒字血符。”

“这么嘛,”白荣突然有些支支吾吾,露出迟疑的神情。

“德古拉。”

白荣睁大着眼睛,把脸转向苏羽程。那眼镜下的坚定双目微微荡起了金烁。

“德古拉伯爵,血皇该隐后裔。”

“德古拉……”少年直身离开了椅子,“他不是一个传说吗……”

就在此时,破灵锁剧烈地抖动,共鸣的灵光在锁环处旋转游动,屋子里的宁静瞬间被打破。

三个人身处的狭小空间里仿佛出现一缕涟漪,波光粼粼处,一道白符从虚空中划过,不伴随一声乍响,两个熟悉的少年已然站立在他们面前,残留的灵光依然闪动,长长的道袍在猎猎作响。

“殿下,这,不是传说……”

寒风卷进的一扇破窗,肆意横流……

【狱链】

猎魂,几百年的轮回,血液里流淌的使命。

血族势力猖獗,蔓延了无数年代的吸血鬼,野蛮嗜血的爪牙遍及人类。

伯爵的蟒字死祭坛,吞噬的不是那些自私无能的人类灵魂,而是那与自己无休止狩猎战斗的庞大族群——狼人。

月圆之夜,狼池蜕变,以血腥残暴的野性催化成的人性野兽。

血族一直以对狼人的初拥作为神圣之仪,血液的洗礼,而真正有权力主持如此拥祭的吸血鬼,则是最高贵之王爵。而传说中拥有释放蟒字的王爵唯有一人——血皇该隐的后裔,德古拉伯爵。

世界的北端出现诡异的极光,划破天际……

破窗的残缺一角,时不时有碎雪洒进。

“殿下,德古拉是否还活着,我们无从得知,但蟒字祭坛的出现,证明德古拉的血脉仍在延续。”秦梓汶的脸冰若冰霜,仿佛不残留一丝温存。

苏羽程在房间的南面踱步。“蟒字死祭坛出现在安虹城,那么,我们寻求多年的吸血鬼的族域据点便是此处。然而安虹城的裂缝开始出现,吸血鬼和狼人为了狱链罗盘更是倾城而出,势夺狱链。”

“德古拉如果还在世上,他绝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离开椅子后的上官神越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串挂坠,“我了解他。”

“那还等什么,我们力捣安虹,必能完成我们猎魂的使命。”灵麟身上的灵光散尽,长长的袖子抖动着。

“别想得太简单,灵麟。”苏羽程左右手摊了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安虹地理处于北极圈附近,气候恶劣,纵使灵麟你有灵符能让身体有一定的御冷能力,但与自身早已与冰雪融为一体的血族相较,胜局未定,城的边缘是亲王设下部署的护卫队,命为都统级的吸血鬼,城中更是巨妖血蝠,如若冒然进攻,我们的结局亦可能陷入困兽之斗。”

一道灵符已然从少年的袖子里飞出,右手两指轻夹,一时却没了动作。

“没有把握之战,注定要自己一鼓作气完成。这句话时你当年说的。军师,我们猎魂多年,你可有想过,今日一战,才是我们真正第一次面对没有把握的一战。”

“没有,我们猎魂至今,从来不存在太多把握。”

灵麟无力地笑了笑,随之眼带悲伤。“我不这么认为,我们的命运轮回了这么多年,一代又一代的觉醒和复制记忆,我们终究仍是血猎一族。但我们真正要完成的使命是什么,消灭吸血鬼。几百年了,多少代的猎魂家族的剿血,但血族愈来愈强大,现在已经遍布整个大陆。安虹,这么多年找到的吸血鬼据点,无论如何,我们是志在必取,只要有任何削弱血族势力的机会,我们也都不会放过。安虹一战,就是你当年说的,真正没有把握的一战,但我们不应有如此顾虑,要想赢此战,必要像你说的那样,一鼓作气,灭了血族!”

少年的身边环绕着一圈刺眼的白光,射向了整间房子,瞬息过后,只有地板上一条条灵光在游转,灵麟已经离开。

上官神越把挂坠护在胸前,轻声一叹:“命运牵绊,依旧在不绝缠绕。”

白荣好奇地盯着地板上几缕灵光,用狐尾拨扫着玩弄起来。“哎呀,我也想要一两张灵符玩玩,还能闪光咧。”

狱链的松动,使本就混浊不堪的世界不停出现裂痕。这道连接着另一恐怖空间的隐形链锁,是血族和狼人寻求了几个世纪的命运和欲望。一旦用自身的魔力召唤出狱链罗盘,并把它打碎的话,异世的可怕生物便会听命于自己,独霸世界的野心足以摧毁每一个生灵。

这道只存在传说中的狱链,竟在此时突然出现,在血族据点开始出现裂缝后,争夺狱链之战一触即发。苍生浴火,彻底消亡。

“殿下,”秦梓汶左右手相扶,风衣里渐渐灌满蓝圈,“我现在出发。”

“此战艰难,你是很清楚的。急袭安虹,你们只能在城中使用灵力,我感觉到北极出现了一道诡异的极光,那里的磁场发生了异变,如在城外,灵力会被削弱。”上官神越放下挂坠,预言结束。

秦梓汶交叉双手行礼。“了解。我知道该怎么做。”少年挪动了一下架在背后的长剑,用一丝灵力解开破灵锁,转身离开。

窗边的苏羽程看着隐没在风雪中的少年背影,心里纠结着难受。

“殿下,面对急袭,他们两人只能把安虹边缘的护卫队牵引到城内,如若在这双方夹击之势,他们的处境将会非常危险。”

上官神越没有理会他,冷冷地背对着苏羽程,径自离开了房间。

“神越,想想其他办法。这么做,会害了他们。”

此时少年的脚步声已经消失,走远。

其实苏羽程自己也明白,神越自己也没有办法,此时定比自己更为难受。

“如今世界处于毁灭之势,我们只能尽最后的努力,一心完成猎魂使命。”

而白荣则在一旁摇晃着小脑袋,仿佛置身事外,蹲在地上,手指在地板上画着一个小圆圈。诅咒,逃不过的宿命。

家族的血脉仍未完全觉醒,何时才能赋予他们最后的使命……

风雪交错,毁灭之战的火势猛烈。

命运的齿轮,扭转后就开始撕裂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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