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近两个时辰,周志终于来到了逍遥峰山脚下。
望着眼前杂草丛生的上山台阶,周志心想这也太荒凉了吧。
“不对,这些都是表象,以我多年看网文的套路来看,此地居住的定是奇人。”
周志咬牙,随后抬起小脚跑了上去。
山,很高。周志,很菜。
周志从原来的马不停蹄,变成了一步一停的龟速,自己还是太心急了,这山恐怕得有上百层楼那么高。
“哒哒哒……”
走了将近五十多层楼高的的距离,趴在台阶上休息的周志听到前方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音,撑着拐杖的她抬头看了一下,高如登天的台阶上有一个黑色小点。
“有人?莫不是逍遥峰的人?”
抱着好奇,周志扔掉了拐杖手脚并用开始爬。
但很快,周志爬了一会发现这样更累,手一会就酸了,干脆挺起腰板继续用脚走。
山间薄云如水,自下而上,抚人不倦。
终于,周志来到了不足不过黑点五个台阶的距离。
周志抹了一把汗,这个黑点居然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
此人身穿一件轻衣,头戴黑冠,到肩的头发用了一条布条固定着,正用手转动着两侧的轮椅向上移动。
“腿有问题么。”
周志看着对方的下半身,原本应该平行竖排的小腿向内弯曲了九十多度,这是被人活生生拧成那样的么。
“这位师兄你好,我是逍遥峰新来的弟子,你是逍遥峰的人吗?”
“嗯?”
轮椅上的人转头,他早就发现了周志,只是不想理对方。
“你说你是新来的弟子?”
一双凤眼剑眉的青年看着周志,他上下打量着周志,好像听到什么很难相信的话一样。
“对啊,怎么了?”
“你是不是被人骗了啊,有什么想不开非要来逍遥峰,速速下山吧,莫要误了自己的前程。”
俊俏的男子神色复杂,他挥了挥手想让周志离去。
“师兄,是真的,我真的是逍遥峰新来的弟子,你看,这是我的身份牌。”
见对方不信,周志将胸里的玉牌抽了出来,递给对方。
对方将信将疑地看了一下,随后又放在鼻子上猛吸了一下,摆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如同忘我。
“卧槽你正常一点,我有点害怕……”
看着对方那宛如嗑药嗨翻了的样子,周志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嗯是真的~还热乎呢。”
年轻男子点头,然后又将手伸向周志的胸部。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不用你帮忙。”
周志一把夺过玉牌,她开始怀疑自己前面那个选择是不是错的,眼前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
“我好像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那些小说主角都是男人,我现在是女的,该不会适得其反吧。”
小心翼翼收好玉牌的周志有些担心,自己这不会进了贼窝吧。
轮椅上的男子舔着嘴唇,猥琐地笑容毫不掩饰。
“我突然觉得,我好像确实搞错了什么,师兄再见。”
看着对方那毫不掩饰的意图,周志终于慌了,她准备转身离开这里。
谁知对方没有丝毫想要周志离开的想法,他大手一抓,直接将周至吸附在手中,死死地抓着她的衣服。
“诶,别这么介意嘛,既然上了逍遥峰你我就是一家人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琅琊邪,是个好人。”
琅琊邪一脸邪笑,看周志的眼神如同是一个待宰地羔羊。
“师兄,我们不熟,还是就此分开吧……”
周志奋力地挣扎着,这人明明看上去是个病秧子,怎么力气出奇的大?
而且,他抓着我不怕把他带下去吗?你这轮椅难不成还是声控的?
就在周志心想这下糟了的时候,琅琊邪又说道:“师妹这话见外了,大家师兄妹一场,能遇到就是一种缘分。”
多少年了,逍遥峰终于有新弟子了,还是个女的。
琅琊邪手臂向后用力,想将周志抱住。
但他好像算错了什么,周志本能的把手放在后面想缓冲一下,结果一拳打在了他的裆部。
“啊……”
琅琊邪大叫,他面部扭曲着,好像非常偷痛苦。
他感觉有一股彻骨的寒意自下面向上袭来,这股痛感是那么强大,以至于他这个曾经的内门弟子都招架不住,两眼一歪直接没了意识。
“师兄……我们真不熟,改日我在登门骂你……哦不,拜访你。”
眼见自己毫无还手之力,周志恳求道。
然而她等了一会,对方没有回他。
“咦,他怎么不说话啊?”
周志从轮椅上站起来,他回头,此时的琅琊邪伸着舌头,脖子向后躺着,好像晕了过去。
“这人怎么晕过去了,算了算了,我得赶快离开这里,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没有多想,周志踮起脚尖向山下跑去。
然而他没跑几步,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向后牵引着。
“草……”
这是周志被抓走说的最后一个字。
后面,琅琊邪已经醒了,他看着手上的周志,喘着粗气说道”:“我都说了……我是好人……你怎么还要跑?”
“好人会像你这样对一个女孩子动粗?”
周志刚说完,后面的力量就消失了。
她这是第一次以女人的身份做防御,本来她还想着以一个男人的方式生活下去,然后在找一个漂亮的小姐姐一起生活,但眼下来看是不行了。
“抱歉,是我唐突了,我好久没碰女人了,心里闷得慌。”
琅琊邪捂着裆部,他觉得自己短时间内都不会想女人了。
“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把想法说出来,是威胁我?”
看着一脸痛楚的琅琊邪,周志捂着自己胸口冷冷地说道。
“诶,师妹这话就不对了,我身为一个男人,喜欢女人是天经地义的,有这方面的需求很正常。”
“再说了,我把我的想法说出来不是更好么,你听了之后肯定会对我有所防备,这样既能训练你的安全意识,又能让你时时刻刻知道我的想法,不被我坑到,不是更好么。”
琅琊邪拍了拍轮椅,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我靠,你这说的我一点反驳的理由没有……”
周志眼皮再跳,这人真是个奇葩。
“算了,别闹了师妹,上山的路还长着呢,有什么事我们上山再说。”
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琅琊邪不再理会周志,他转动着轮椅的滚轮,开始向上移动着。
等了好一会,周志发现琅琊邪确实没有再理会自己。
“怎么办?是走是留?”
周志站在原地,她回头向山下台阶看了一下,现在在回去的话时间可能来不及了。
上面,琅琊邪正专心致志的转动着轮椅,看上去并不是为了让周志放下警戒而装出的样子。
周志一咬牙,抬起脚跟了上去。
就在周志赶路的时候,琅琊邪看了一眼周志,露出欣慰的笑容。
很是可爱的一个家伙。
二人就这样走着,谁也不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大汗淋漓的周志撇了琅琊邪一眼,这人满脸轻松,动作依旧没变。
“师兄,你这样不累么。”
周志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汗,艰难地说道。
“我这是自动的,为什么会累?”
琅琊邪头也没回的说道。
“卧槽,这么先进?”周心里大惊,这异世界还有这种黑科技,自己以后要是回到地球了一定拿这个申请专利,肯定能大赚一笔。
“你叫什么名字?”琅琊邪也不想继续冷淡周志,他笑着问道。
“周婷。”
“多大。”琅琊邪又问。
听到这话周志愣了一下,随后他看着自己的胸,用手量了一下,缓缓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很重。”
琅琊邪无语:“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说你的年龄。”
周志心里一惊,神屠这具身体有一万多岁了,自己该怎么说?
“呃……十五吧。”周志随便想来一个。
“修为多少。”
“没有修为。”
一听这话,琅琊邪伸出一根手指蹭了一下周志的手,感受到对方体内微薄的灵气,他说道:“人武境一重,以你这个年龄来说,慢了一点。”
“嗯?我有修为,什么时候突破的?”
周志心里疑惑,哦对了,昨天喝酒的时候她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在四肢游走,难不成是雷广的酒让自己突破的?
这也太厉害了吧,喝点酒就突破了。
“你人武境一重是怎么通过选拔的,我记得想要通过选拔至少要有三重的实力,当年除了我和青宣,整个乾元宗没有一个人能够以一重的修为通过选拔。”
琅琊邪回想起年轻的自己,那个时候他天资卓越,恰好与青宣一同进入乾元宗,当时他们两个被乾元宗誉为千年不遇的天才。
那日和自己一同站在擂台上的少年,怀里抱着一把刀,眼神是那么的冷酷,如同一座冰山。
“呃,这是个秘密,暂时不能告诉你,另外,师兄你认识青宣?”
周志没有回答,她还不清楚这人的为人怎么样。
“一个很冷的人。”
不想回忆太多,琅琊邪赶紧摇头,那段日子是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和现在的自己完全不同 。
真是物是人非啊,一转眼就过去了十年,那个不爱说话的家伙到现在都还不愿进入內门么,真能忍啊。
“冷?有么,那家伙还偷看我洗澡来着,我怎么感觉他其实是一个闷骚怪。”
周志撇撇嘴,幸好当时自己在穿衣服,被看到的地方不多。
突然,琅琊邪停下来了。
这位曾经最受瞩目的天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一瞬间周志感觉对方犹如一头洪荒巨兽,滔天的气势不断汇聚。他身上的实力不断攀升,就连整座逍遥峰都在因他的运转灵力而变得晃动起来。
脚下的地面不断变形这,周志哎呀一声摔在地上。
“你是说……青宣偷看你洗澡?”
琅琊邪向周志伸手,此时的他周身有蓝色的灵力环绕着,仿佛一尊人间帝王,举止间,有山河在咆哮。
“对啊,他不但偷看我洗澡,还摸我身子来着,关键是全程还一副特嫌弃我的样子,整得自己就多高贵一样。”
周志闷闷不乐得说道,自己没追究他就算了,还反过来讨厌自己,讲不讲理了?
琅琊邪双眸中有天地在寂灭,一股狂暴的杀意直冲天际。
他这一举动,吓坏了周志,就连周围的花草也在顷刻间化为尘埃散去,没有留下任何存在的痕迹。
“哈哈哈……哎呀我的妈呀,青宣你也有今天啊!”
就在周志以为下一秒琅琊邪要砍人的时候,琅琊邪突然坐在台阶上,不断拍打着自己的膝盖,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我当你是什么,原来你是这样的不要脸的人,难怪你不愿去內门见她,搞了半天是另有新欢了。”
琅琊邪满脸嘲笑,仿佛他能够看到层层山峦外的天刀峰,见到哪里一位正在练刀的熟人。
“师兄……你怎么了……”
“抱歉,让你见笑了,我只是想起以前的事。”
琅琊邪做了一个没问题的手,他起身爬回轮椅,但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他再次站起来,向周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师兄这是干嘛?”
看着琅琊邪奇怪的样子,周志问道。
“师妹,上山的路还很远呢,我今天想走一下路,这人啊,坐久了就不行了。”
“不了不了,我还是继续走吧。”
周志拒绝,刚刚对方那副恐怖的样子真的吓到她了。
“嗯,行吧。”
琅琊邪也不在劝周志,他一甩袖收回轮椅,随后身子一轻,直接飞向山顶。
见状,周志直接给自己来了一巴掌,装什么,有东西坐它不香吗?
看着那深藏云上的台阶,周志有苦说不出,自己真死要面子活受罪。
“真是巧,这琅琊邪居然认识青宣,说不定我可以借他来教训一下那个傲慢的家伙。”
眼见周围没什么人,周志心里开始盘算着自己的想法。
“眼下,只要雷广不说,外面几乎没有人知道我已经进入了外门,这是个好机会。”
“我才刚刚进入乾元宗,人生地不熟的,不能树立太多仇家,一定要好好修炼,等实力起来了,再去和别人战斗,获取更多的修炼资源。”
“听神屠说修罗血海在东海万米海底下,是一处独立的空间,想要去哪里,我至少也要有天武境的实力,短时间内不用去想这个。”
“大杀伐天术记载了修罗神族内所有至杀至恶的招式,说是整个大路上最为变态的功法也不为过,但以我现在的实力,修炼修罗族的招式只会引人怀疑,还不知道人们对于修罗族的态度是善是恶。”
“还有周尊剑。”
周志心念一动,一把黑色长剑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神屠告诉她,修罗族有三大至宝,一是修罗血海,而是周尊剑,三是修罗神血。
修罗血海是一处极佳的修炼场地,在哪里修炼一天顶的过外界十天。
而修罗神血是修罗神族独有的东西,战斗的时候可以激发人的斗志,拥有极强的修复能力,尤其是在垂死的时候,能将一个人的潜力发觉到最大,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修罗神族那么好战,却一直没有覆灭的主要因素。
但因为大狱神官的封印,神血几乎被完全抽走,变得稀薄,作用不及原来的亿分之一,但对于现在的周志来说也不错了。
至于周尊剑,神屠没说,只是说这是打开修罗血海的唯一信物。
“以我现在的情况,周尊剑万万不可展露给别人,除非那人我必杀。”
周志总结了一下现在自己已有的条件,要想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活下去,就必须处处小心。
幸好,自己从头到尾都表现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如同一只肥羊,就连青宣和琅琊邪也被自己骗过去了。
闲来无事周志又挼了几下自己的胸,过了一下手瘾之后她继续赶路了。
自己虽然变成了女人,但那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自己认为自己是女人,甚至与别的男人谈情说爱。
万一自己以后找不到回地球的方法,只能留在这里,说不定随着时间的增长,周志真的会变成一个女人。